第969章太一
稷下學宮之中,歐陽修緩緩睜開眼睛。
眼神之中出現些許薄怒。
“百家修士...當真是賊心不死。”
“還妄想要立秦?”
“徒勞無功...”
“趙國邯鄲...這一場大雨,是陰冥的手段。”
“看樣子,他是想要將這燙手山芋交到我手上了!”
歐陽修臉上浮現一絲不屑,淡淡說道。
“隻是你陰冥害怕,我儒家可不害怕。”
“我稷下學宮更是不怕!”
“萬年前凶威,影響不到我當世人身上!”
“這也就是萬年前儒家不盛,否則我儒家定然按壓七國,輔佐聖主,爭奪天命!”
歐陽修似乎狂的冇邊...緩緩垂眸。
門扉晃動,數道儒家修士小跑著上了前來。
“大人...有數位同僚的魂燈,滅了!”
“我知曉。”
“這可如何是好?”
“我派了黃河這位君子前去...該是無憂。”
邯鄲陰冷的陰雨之中...三道身影行走在巷道之中。
森羅的鐵甲遊蕩在大街小巷,卻鬼使神差的避開了他們所在的方位。
沉睡的邯鄲仿佛匍匐的厲鬼一般...寂靜,詭異。
三道身影很快抵達了城門口...
城門敞開著,鬼穀眼神中泛起一絲疑惑。
身後傳來一聲聲尖嘯。
“搜!給我仔細的搜!”
“我就不相信那麼大的人會憑空消失!”
“要是當真丟了!國主饒不了你們的性命!”
“大人,不過是一個秦國稚子而已!”
“你懂個屁!”
鬼穀見狀,不再猶豫,帶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順著側門湧出。
直至跑出了黑暗...那側門才悄然合攏。
一切歸於寂靜,無聲無息!
戰國時候的路很難走,也冇有所謂的驛道。
為了防止追殺,鬼穀特意帶著兩人走在崎嶇小路上!
山野之中自然是有精魅的,隻是這場推演不過剛剛運行起來...靈氣不盛,難為全盛。
此時,更趨近於凡俗戰國。
故而精魅,倒是冇什麼可怕的!
深山,破廟,閃著火。
不是陰森鬼火,顯然是有人駐足。
鬼穀有些猶豫...不過看向哆哆嗦嗦的母子,也是橫下了心。
“休整片刻,我們再繼續出發!”
鬼穀小心翼翼的推開門...隻見一位身穿白色麻袍,頭發一絲不苟,但是黑白交雜的身影背對著他們。
聽到動靜...卻是緩緩轉頭。
露出一張睿智老臉。
鬼穀皺眉,看向老者手中的長劍。
長劍很秀美...但是這種長劍,一般都是女子佩戴。
一個老者,佩戴著一把女子佩劍,在漫天陰雨之中,出現在這陰森小廟之中。
怎麼看,怎麼覺得怪異。
他呼出一口氣,疑惑問道。
“百家修士?還是仙宗修士?”
此次爭奪稷下學宮的主導權,所來的百家修士不知幾何...他也無從算起。
而仙宗修士,料想也是不少。
畢竟陰冥法身勾動了太多仙宗修士...仙宗來此援助拯救也是正常。
老者自然是王詡...王詡臉上浮現一抹頗為蒼老的笑容,淡淡說道。
“老夫王詡...一介散修。”
鬼穀又看向王詡手中的劍...問道。
“劍修?”
“劍修。”
鬼穀又問。
“為了他而來?”
王詡答複說道。
“出現在此地,恐怕都是為了他而來吧?”
“歸秦?”
“歸秦。”
從龍之功想來是比天高比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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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修士自然知曉儒家勢大,也明了憑借自身的能耐,恐怕難以奪回稷下學宮。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會放棄。
他們會投入其他的陣營,促使七國這個磨盤不斷的交織,將血肉撚成骨血...直至將儒家拉下馬。
將稷下學宮奪回,方才肯善罷甘休。
所以隻要不是儒家或者雲海劍宗的修士...那便是他們的朋友。
短暫的朋友,也是朋友。
在密林之中,一棵樹下的沈離看著破廟中的一切,卻是輕聲呢喃起陸清濁臨走之前的小調。
喃喃自語。
【七國雄,人蒙昧,天下混沌難一統。】
“果然是混亂...”
他咀嚼著口中的話,忽然抬起來了頭...
“有人來了?”
“還是一位...君子?”
而破廟之中的兩人齊齊起身,一陣陰風吹拂而來。
好似兵戈鐵馬。
嘶鳴的馬聲破開雨幕,震耳欲聾。
火堆旁的女人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
她以為...是趙國的兵馬殺了過來。
她死死的抱住懷中的懷中的孩子。
卻從未想過,那懷中的孩子竟然連一絲恐懼都冇有。
隻有對那身穿儒袍的身影之怨恨...
這種怨恨,猶如毒蛇一般,將他的心臟,靈魂徐徐纏繞。
“有朝一日...有朝一日...”
陰雨中,儒袍撐著油紙傘。
身邊隨著數十兵馬。
甲胄齊全。
但是這些兵馬,卻並非實物。
儒家術法【千軍萬馬】。
黃河言語平靜,慢條斯理。
“雖然未曾抵達巔峰,但是這數十兵馬,應該是能夠拿下兩位了吧?”
“散修...還是要擺正好自己的位置。”
“不要參與到無所謂的因果中來。”
“害人害己...”
王詡與鬼穀兩人對視了一眼,竟然冇有任何的廢話,起身朝著那數十兵馬殺了過去!
那酷似長相思的長劍劃過優美軌跡...一縷劍意藏於鋒刃之中。
轉瞬便將一匹戰馬從中切開。
那戰馬化為了筆墨,落在了泥濘之中。
“好劍!”
鬼穀也不甘示弱,長劍一橫,激射而去。
卻是遠遠不如王詡...
不過好在王詡倒也能夠彌補些許弊端...
半炷香後,頗為疲憊的兩人肩並著肩...身前空無一物。
隻見那鬼穀喘著粗氣,麵露潮紅。
“當真是痛快...痛快。”
“縱橫天下...天下縱橫。”
“也符合我縱橫家真意。”
王詡臉色平靜,看向黃河。
黃河嘴皮子扯了扯,輕輕敲擊了一下千軍萬馬這四個字...
於是,數百匹戰馬橫空出世。
鬼穀神情僵硬。
王詡也是麵色嚴肅。
黃河輕聲說道。
“不知道兩位...還能殺多久?”
“我有很長的時間...很長...很長...”
“是嗎?”
天地間忽然下起了一場大雨。
隻是這雨滴不再陰冷,而似道道鋒刃。
一具一具的兵馬湮滅於無形...
黃河死死看去...隻覺得眼前身影似夢如幻,看不貼切。
他麵色嚴肅。
“你是誰?”
那身影戴著一副麵具,撐著油紙傘,走到挺拔卻瘦弱的稚童麵前。
緩緩轉身,油紙傘遮住了那幼小身影。
站在了他的背後。
就像是...一座靠山。
“陰陽家。”
“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