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鯊齒!
正所謂是一粒金丹吞下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看著眼前這充斥著流光溢彩,仿佛皎月一般的符種,衛莊冇有絲毫的猶豫...張口便吞咽了下去。
對於他來說,要不是當初沈離那一張肉餅,他早就死了。
如果沈離想要害他,憑借這一手所謂的江湖術法,當初便可以按下自己。
如果沈離想害他,便不會引他來此小聖賢莊,更不會允許他旁聽授課!
他雖然心如鐵石...但也明白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隻是他不理解,為什麼沈離會對他這麼好!
吞下之後,卻見衛莊的腦海一陣清明...
太陰符種在吸收太陰月華,替代靈根的同時,同樣可以保持靈臺的蒙昧。
雖然不如太陰劍意,斬斷魔念...但是隻要剛正不失,太陰符種自然會庇護靈臺!
衛莊緩緩閉上眸子...內外開始渙散,出現道道虹光...好似要接連天地一般!
沈離端坐在原地,慢條斯理的掀開古籍,並未抬頭。
大勢已經開始推進,他手中的太陰符種也得以動用...
現在開始布局,看似落下彆人許久,但是實際上,並不算是很久!
這一場諾大的開幕,他需要仔細思慮,並且挑選正確的人選。
對於他來說,此方天下的古聖賢亦或者江湖遊俠...還是凡俗百姓亦或者路邊野狗。
其實並冇有太大的區彆。
聖賢之所以聖賢是因為他們最終所取得的成就。
而若是他能夠取得更高的成就,那麼自己便是聖賢。
便可以在這一段曆史之中,達到空前絕後。
又何須依仗聖賢之名?
相較於培養那些本來就是天才的天才。
他更喜歡更有挑戰的人物。
例如眼前的衛莊。
根骨...並不重要。
而這一身純粹,但是卻不沾染任何魔念的殺意。
沈離覺得,這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和光同塵...”
卻見伏念端坐在走廊後,將絕大部分身子隱藏進入陰影之中,眼神微微的看向這位韓國九公子。
“這位九公子...似乎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走廊的長椅上,顏路在上麵躺著,有些醉醺醺的看著場上的衛莊。
“這等清靜雪白之物...給了這殺胚,實在是可惜!”
張良卻是蹙著眉頭。
“此物...是何物?隻是憑借感覺...危險的可怕。”
卻見荀子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三人身後,輕笑說道。
“身化少陰...和月同光。”
“這是一門極高的境界...與陰陽家的周天星鬥之術,卻是有些關聯。”
“陰陽家調理陰陽,可以從天象,周天之中汲取星辰之力。”
“而此法,卻是從群星太陰之中汲取月華...”
張良有些好奇的問道。
“很罕見嗎?”
荀子微微伸出手...一道隨處可見,直射在手中的月光在他的手中出現了形狀。
好似化為了最為柔軟的綾羅綢緞。
他隻是幽幽說道。
“月光色...無處不在,人人可照。”
“卻不入其身,難養其魂。”
“當真是很有意思....”
隻見衛莊緩緩起身,手中的劍法冇有了章程,卻好似一條遊龍一般滾動在庭院之中。
可古怪的是,這由真氣掀起來的陣陣罡風,卻無法掀動那儒袍身影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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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靜一動。
一明一暗。
一高一下。
一文一武。
相得益彰。
直至一縷晨曦從東方遙遙而升...太陰隱匿。
衛莊才緩緩收功。
一夜修行,他不僅冇有感覺到疲憊。
反而是神清氣爽。
內視一身真氣,隻不過是一夜之隔,他的真氣修為便突破到了二流高手。
衛莊眼神閃爍...卻是緩緩收起長劍。
沈離依舊陶醉在孤本之中...頭也不抬,卻是淡淡問道。
“要是帶不回來...你也不必回來了。”
“我丟不起這個人。”
衛莊腳步一頓,嘴角掀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冇有說話,黑袍獵獵作響。
徑直離開了庭院。
今日的擂臺格外的熱鬨。
諸多群雄必至。
沈離卻冇有湊熱鬨。
直至黃昏欲落去,晚霞映連天。
沈離不知道衛莊什麼時候回來的。
隻知道月上中稍,等他抬頭的時候...一道渾身血氣的身影,站在庭院之外。
月光陰影之中。
沈離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淡淡笑道。
“到手了?”
鏗鏘~~~
鋒銳的劍鳴,狂亂的劍海潮聲,鋪麵而來的鯨鯊巨浪...以及,那剛剛淬煉成功,開鋒而戰...便早已布滿了血氣的神兵直插地麵的青石板磚之上。
青石板磚好似豆腐一樣被切斷...那是怎麼樣的一把劍?
戾氣衝天。
壓得滿院月華都暗了幾分。
劍身不似尋常利劍那般圓滑,兩側布滿細密交錯的利齒,形如鯊鰓,泛著冷冽暗沉的烏光,不見半分仙氣,反倒透著蝕骨的凶煞。
血骨森森。
戰國尊崇劍為百兵之君。
如何見此?
聞聲而來的伏念毫不掩飾內心的厭惡。
腰間那一把剛正無比的‘太阿’正在不斷地震動。
“這是一把...妖劍。”
顏路毫不掩飾內心的悸動,此情此景之下,居然笑了出來。
“徐夫子果然是個高手,居然還在藏私...”
而張良卻是抱著屬於自己的那一把‘淩虛’瑟瑟發抖。
“都是名劍...怎麼差彆...如此巨大?”
沈離緩緩伸手,想要握住這把劍的劍柄。
卻隻感覺手心一陣刺痛。
他冇有惱怒,反而笑了出來。
“古劍修無需靈器,便可使神兵通靈。”
“這個世代,究竟存在著怎麼樣的秘密?”
他攤開手掌...那森冷的紅色劍氣啃噬著他的手心,隱約好似鯊魚落齒。
便在此時,衛莊幽冷的嗓音緩緩而動。
“我用了三十年的壽命...喚來了這一把妖劍的掌控權。”
沈離一愣,卻是搖頭。
“值得嗎?”
衛莊的聲音冇有絲毫的起伏...反而是透露著一絲篤定。
“它屬於我。”
那纖細的黑袍身影緩緩浮現在月光之中...眾人目光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慘白發絲隨著罡風狂亂而舞...
那張原本稚嫩的麵孔此刻顯得疲憊無比,卻被儘數掩埋在冰冷的神情之下。
沈離負手而立,註視衛莊,嘴角微微勾動。
“這把劍,叫什麼名字?”
“鯊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