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罪己詔,曾孝出!

歐陽修出現的那一刻。

代表著這一場祭天大典正式開始!

卻見歐陽修身穿一身儒袍,其上並非是沈離那般繁星閃爍。

而是繡著山川河流....還有七十二聖!

這七十二聖也並非是聖人。

乃是孔聖門下諸多弟子...傳承了孔聖之道義的儒家修士!

隻見浩瀚文運從天穹之中滾滾垂下!

潔白,聖潔,充斥著無上榮光。

這無上榮光落入諸多周國宗室頭顱之上。

便見得這些宗室目光越發的虔誠。

腳步越發的堅定。

隨後,便見到絲絲縷縷的周國氣運從這些宗室體內流落而出。

徑直彙聚在歐陽修那一身堪比真君法寶,被曆代稷下學宮院長披在身上的袍服中。

那袍服之上的七十二聖好似要活過來了一般...以一道道虛影的方式。

徑直走出袍服...走向整座天下!

七十二人,各自化為了流光,落入那宗室體內。

宗室盤坐在祭天大典的正中央...像是一枚又一枚的陣眼。

死死的嵌入其中!

空中忽然響徹莊嚴肅重的禮樂之聲...

咚~

咚~

咚~~~~

那君子六藝的修士側在祭天大典的另一側...彈奏著祭祀大樂。

整個岐山的氛圍驟然變的輕鬆不少...

便在此時...那歐陽修緩緩開口了。

隻見他拿出一道王令,將王令徐徐鋪設開來。

目光灼灼,神情肅重。

“謹...借天罰罪!”

“維大周八百七十八年年,歲序罹厄,禮崩祀替,宗室蒙難。”

“寡人姬蒼,恭居九五,承昊天眷命,代天牧民,主四海祭祀,掌萬世綱常。”

“今日焚香告天,正心明義,先澄天道之大公,再陳一己之深愆,垂詔於天地,布告於蒼生。”

當歐陽修說出來這番話的時候。

垂坐在祭天大典主位之上的姬蒼眉目恭順了又恭順,脊骨彎了又彎。

在這個世道,一個君王承認自己錯了...不是代表著這個君王好說話,不是代表著這個君王謙遜。

而是代表著這個君王無能...隻能認錯,來祈求他人之寬恕!

如今,更是在列國,眾目睽睽之下認錯。

這對於周國,對於姬蒼,對於真正的法理。

堪稱災難性的打擊!

但是...姬蒼卻不得不做!

想要讓周國強盛,讓數百年濁氣怨念消散。

他隻能相信稷下學宮...彆無其他選擇!

場下眾人皆是麵麵相覷....

眼神中卻出現複雜光芒。

這一場罪己詔...不是罪己詔。

更像是對於周國的一場浩大的淩遲!

隻是他們人微言輕,不過是觀禮之人。

也不好多說什麼。

在者言之。

這對於他們來說。

或許還是一件好事...

眾人眼神中充斥著狡詐城府...而那歐陽修冇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似乎是在害怕著什麼到來...卻是繼續沉聲宣讀!

“夫天道至公,好生無偏。

寒暑有序,治亂有因,天降災眚,非為妄怒,皆因人失其道、君失其德。

大周立國數百載,恭奉昊天,敬守禮樂,承先祖之明德,安宇內之生民。蒼天垂佑,累世安寧,為天道無私、聖道恒存之明證。”

“今日國中異變,祀典旁落、宗室沉淪,絕非上天棄周,亦非聖道失正,實乃人君履職不修、治道有虧所致。”

此言一出。

則是徹徹底底的將姬蒼釘在了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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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蒼不言,隻是抿嘴...抬眸祈求的看向周國的文武百官,看向諸多宗室,看向觀禮臣民。

試圖找出來一位可以為他說話的人。

可是冇有..一個都冇有。

他的麵皮被踩在地麵上,任人淩辱。

一絲一毫的人君威嚴都蕩然無存...

而就在歐陽修繼續宣讀,羅列罪證的時候。

一位身穿寒酸袍服的年邁儒生緩緩從山外而來。

走到了祭天大典的另一側!!!

那歐陽修宣讀的聲音頓時一停...死死的盯著來人。

來人...正是曾孝。

隻見曾孝徐徐上前...屬於原本戰國的文運徐徐升騰。

突兀且冒昧的走入祭天大典之中。

緩緩於姬蒼身邊垂首而跪。

原本有些雜亂聲音的觀禮臺瞬間鴉雀無聲。

他們雖然知曉此次祭天大典有樂子看。

但是冇想到...樂子居然這麼快就出現了?

大典初期...罪己詔剛出,這正是立意的時候!

如今這儒生出現在這裡...是對稷下學宮之‘正’的他挑釁!

姬蒼見狀,眼神中充斥著愕然之色。

要知道...他和曾孝的關係隻能說是平平無奇。

唯一有所牽連的,也不過是那化名韓非的沈青玄。

他曾數次親近這位堪稱活聖人的曾孝。

卻始終得不到此人的認可。

以至於後來,他也熄滅了這個心思...不再故意討好。

可是冇成想...在祭天大典,告天罰罪的時候。

居然是這麼一個人出現在了自己身前。

用文運給自己遮風擋雨!

“曾孝...”

“小聖賢莊...”

“韓非....”

姬蒼眼神中出現一抹苦笑之色。

“韓非,你到底是忠臣,還是佞臣?”

那歐陽修見此,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

“大典當麵,告慰上天...曾孝何意?”

曾孝緩緩叩首,文脈氣短暫撐住了姬蒼的脊骨。

他聲音沙啞,麵容蒼老。

“人君之罪...罪不在人君。”

“罪在其臣...”

此言一出。

原本布置好的祭天大典忽然晃動了一番。

天地氣運陡然相交...戰國文脈與稷下學宮的文脈開始接連出現碰撞!

觀禮眾人自然是冇有那麼大的能耐,看清楚氣運。

他們隻感覺某種東西在不斷地衝撞!

歐陽修額頭頓時冒出一滴冷汗!

文脈氣運,周國氣運,無論是哪一樣,都並非是一成不變,並非是死的。

構建氣運的底層邏輯,便是道義,是意誌!

周國積弊,天災頻頻,濁氣叢生,怨念橫行,宗室畸變,百姓狂怒。

一樁樁一件件,正好踩在了周國氣運之上,踩在了順應大勢的儒家氣運之上。

故而儒家氣運和布置能夠以此為準...立起大陣!

而眼前曾孝這般言論...

直接從根子之中。

撬動了大陣的合理性,合法性。

歐陽修猛地抬頭...他看向那被鎮壓在諸多宗室體內,姬蒼體內的大周氣運又有抬頭的架勢。

他雖然知曉這一次祭天大典不會順利。

卻冇有想過竟然會倒黴到這個地步。

罪己詔還冇有念完...便出現一個強敵。

歐陽修心中無數個草泥馬奔騰,呢喃的不停。

“曾孝...沈青玄...”

“該死的一脈相傳!”

“你們就非要和我稷下學宮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