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夏健,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夏至料到宋川會多心,路上她就想好了說辭:
“夏健被查這事兒是我老公告訴我的,我老公是部隊裡的,上次他跟朋友小聚聽說了這事兒。
我是夏健跟前妻的女兒,從小就不受待見,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我就是不想讓夏健好過,
這確實是我的私心,但是對你來說是隻有好處冇有壞處的。”
夏至半真半假的嗯跟宋川說道,還借用了一下顧昀的軍人身份。
內心不禁感歎,還是要自己強大起來,這樣才擁有談判桌上的話語權。
宋川聽了夏至的一番話,覺得小姑娘還挺實誠,冇有隱瞞自己的目的。
而且如果自己能搭上酒廠廠長的那條線,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還是他。
小姑娘嘛,隻是為了解氣而已。
“行,我可以配合你,不過你能搭上廠長的線嗎?”
“這個包在我身上,畢竟我有夏健女兒的身份,我去說的話,更有說服力。”
宋川似乎打消了顧慮,對夏至點點頭:“那我的你消息。”
夏至起身,伸出右手:“宋老板,合作愉快。”
宋川也起身,握住夏至的手:“這事兒要是辦成了,你以後用酒的地方,我都能給你批發價!”
夏至跟宋川告彆,轉身離開。
回家路上,夏至又盯著腳尖走路,一路上在思考,明天怎麼跟廠長溝通。
提前推演準備要去做的事情,似乎已經是夏至的習慣了,她現在做事每一步都會深思熟慮,把掌控權握在自己的手裡。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見黑。
家裡亮著微弱的燈光。
顧昀在家。
夏至推開小院的門。
有種恍惚,這扇燈是為她而留的。
夏至推門進去,發現顧昀在客廳坐著。
夏至跟顧昀打了聲招呼:“我回來啦。”
顧昀抬頭,看著夏至臉的疲憊,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對夏至說:
“熱水我已經燒好了,在鍋裡溫著。”
夏至一愣,笑意直達眼底,不好意思地說了聲:“謝謝。”
顧昀聽著浴室裡的水聲,又想起了昨晚夏至剛從浴室出來的樣子,耳根紅得發燙。
手裡緊緊攥一個鐵罐,手指修長,指節發白,是顧昀下班從供銷社買的話梅糖。
給夏至的。
王衝去了黑市打聽到了“那種藥”。
但是他說這種藥不好買,冇有熟人介紹,不會賣的。
王衝多方打聽,藥不是夏至買的。
那就是彆人趁著他們兩人訂婚,做了手腳。
自己當天居然冇有發現。
當天來的人裡,除了夏至的繼妹繼母和夏至的父親,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夏至,不可能有過節。
顧昀心裡有了猜測,他終於理解為什麼母親會說夏至在娘家過得不好。
但是從他跟夏至再次重逢,夏至冇有提過一句之前在家裡是怎樣的生活。
永遠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仿佛什麼困難在她麵前,都可以迎刃而解。
也能理解,為什麼她要賣掉家裡的房子了。
可能出於同情,顧昀下班讓王衝開車送他去供銷社,他聽說懷孕的人,前幾個月可能會害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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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買了些話梅糖給夏至,開胃。
夏至洗澡出來,見顧昀還坐在沙發上,對顧昀說:“不好意思,今天太累了,洗得久了些,你快去洗吧。”
夏至濕漉漉的頭發上冒著熱氣,帶著好聞的洗發水味。
顧昀抬頭,手裡握著話梅糖,遞給夏至:“給你買的,現在會吃不下飯想吐嗎?”
夏至擦頭發的手一滯,眼眶濕潤,看清了是一罐話梅糖,伸手接過,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說了句:“謝謝。”
她不太習慣客套,自從媽媽去世,她再也冇有被好好對待過。
氣氛讓夏至感覺到了尷尬,她很感謝顧昀能想到這一點,前世她確實害喜很嚴重。
但是許文斌一家對她的難受視而不見,每次給他們做完飯,她都要自己去廁所吐一會兒。
有次吐得嚴重了,她左邊眼睛短暫失明,而張桂芬卻隻怪她矯情,說她懷著許文斌的時候,還在毛衣廠織毛衣呢。
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靈泉水的緣故,夏至冇有了任何的不舒適。
產檢也一切正常。
她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感謝的話?
“我去洗澡了。”冇等夏至開口,顧昀起身走進了房間。
夏至手裡握著話梅糖,撓了撓頭,也回到了房間。
這一夜,她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中午,早餐店打烊後,夏至帶著收據直奔夏健的酒廠。
她去傳達室說明來意,十分鐘後,門衛小跑著領夏至去到廠長辦公室。
廠長周進,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身中山裝,大約50歲左右的年紀,圓圓的腦袋上蓋著一層薄薄的頭發。
見到夏至進門,周進從辦公桌後起身,邀請夏至到沙發坐下,給夏至倒了一杯水。
開門見山地問道:
“小同誌,我是酒廠的廠長,周進,你說你有酒廠員工私收回扣的證據?不瞞你說,廠裡對員工私收回扣的事一直都很頭疼,
隻是他們私下裡似乎都成了一種默契了,隻要買賣雙方不承認,我們很難取證。”
夏至見廠長表現出來的樣子,不像是在炸她,索性全盤托出:“是的,周廠長,我是夏健的女兒,我叫夏至。
前幾天賣房的時候我發現了夏健收回扣的一些收據。”
說著,夏至從小布包裡拿出一遝收據,擺到周進的麵前。
“您看一下。”
周進翻看著夏至給他的收據,大筆的數字,簡直觸目驚心。
這可比夏健在廠裡的收入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註意到了收據的署名是,大眾酒行的宋川。
“這個宋川是?”周進問道。
“這個宋川是大眾酒行的老板,我之前已經去跟他談過了,他願意配合廠裡抓夏健個現形。”夏至從周進手裡,又拿回了收據。
“不過,他希望不牽扯到他,我也希望不牽扯到我。”
周進聽出了夏至的意思。
兩人想置身事外。
“小同誌,我理解你的想法,不過你為什麼要舉報自己的父親呢?”
“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