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我們在家種一顆臘梅樹吧
許文斌在聽到結果公布後，右手捏緊手中的筆，指甲蓋因為按壓泛起半月形的蒼白，手背上青筋凸起，雖然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波動，但內心似乎在努力隱忍。
張明育也鐵青著臉，眼角抽搐，抿巴敏成一條線。
東城和南城國營食品廠的廠長，倒是冇有多大反應，似乎是意料之中，都在低頭檢查自己的報價。
“大家如果冇有什麼異議，那我們進行下一輪競標，各家競標單位，按之前的抽簽‘倒序’，依次，各自報一下各家供貨報價。”葛智航主持下一輪競標。
倒敘？
那就是夏至的紅星早餐先報價，夏至拿出已經準備好的報價表，一一念出報價。
夏至的供貨報價，毛利率控製在20%左右。
給學校提供早餐，是穩定收益，夏至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對於各早餐分店來說，是一份保底收益。
而早餐零售價的毛利率，夏至控製在35%左右，這源於，夏至提供的食材成本價遠低於市場價。
夏至報價後，各校方評委在本子上登記報價。
各國營食品廠也陸續派出代表報價，國營廠是按規定報價，有嚴格的百分比利潤控製。
幾乎冇有什麼懸念，比不了個體戶的價格有優勢。
這時候，幾家食品國營廠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葛智航說不要小瞧了個體戶。
南城國營食品廠的廠長，輕歎一口氣，這次算是陪跑了。
輪到許文斌的壹玖捌叁報價，許文斌的助理打開文件，開始報價。
大家聽到壹玖捌叁的報價，都紛紛抬起頭看著許文斌助理，眼睛瞪得不亞於剛才大家聽夏至介紹早餐的表情。
校方評委都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遲遲不敢動筆記錄。
什麼？？？
夏至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按許文斌的報價，他的毛利率應該是10%左右，這麼低的報價，養活那麼多家工廠？如何做到的？
夏至看著許文斌臉上得意揚揚的模樣，麵上不動聲色。
腦袋裡已經開始按照前世對許文斌的了解，猜測原因了。
就算是許文斌背後有人給他投資，但投資都是要收益的，許文斌的這份報價能給他什麼？
難道，許文斌隻是為了壓紅星早餐一頭？這個想法冒出時，夏至很快就否定了，許文斌雖然不做人事，但是性格足夠理性。
絕不會為了逞一時之快，放棄長久的利益收入。
夏至閉上眼睛，腦袋放空，想不通，乾脆看看許文斌還有什麼後手。
靜等葛智航的下一輪競標。
“各家報價我們都已經全部記好，評委這邊需要商議報價，大家可以自行休息一個小時的時間，10點半我們在會議室聚集。”葛智航跟各校方評委商量後，宣布休息一小時。
除葛智航和校方評委外，其他競標單位紛紛收起桌上的資料，起身走出會議室大門。
幾位男士，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去找大樹抽煙。
王衝跟顧昀和夏至兩人打聲招呼，開車出去了，說是餓了，饞烤紅薯，出去轉轉看有冇有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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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則被顧昀牽著手，兩人向著工商局後院走去。
“要帶我去哪兒？”夏至好奇地問顧昀，好像他對這裡很熟。
顧昀眼含深情，看著夏至，說：“我記得工商局的後院有種蠟梅，這個時節，蠟梅剛好在開花，我帶你去看。”
“你來過這裡？”夏至問出心中疑惑。
“小時候跟爸爸來過，那會兒的局長還不是葛智航。”顧昀回答夏至。
兩人還未進後院，夏至嗅了嗅鼻子，已經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花香。
經過一處涼亭，夏至和顧昀來到工商局後院，無數鵝黃色的花苞撞入眼簾，密密匝匝地點綴在灰棕色的枝丫上。
“好漂亮。”夏至露出欣喜的笑容，撒開牽著顧昀的手，小跑到蠟梅樹下，鼻尖湊近一簇臘梅花，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顧昀看著空落落的手，無奈地笑了笑，雙手插進大衣口袋，看著夏至。
冬日寡淡的陽光散落在夏至身上，寒風微微吹起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夏至皮膚雪白，襯的被凍得通紅的鼻尖格外可愛，夏至鼻翼微動，畫麵定格，美得像一幅畫。
顧昀突然想到什麼，腳步向夏至走去，伸手拉住夏至的雙手，與夏至對視，聲音溫柔地問：“喜歡嗎？我們在家裡的院子裡也種一顆好不好？”
夏至看著顧昀深邃的眼眸，他的睫毛好長，差點要陷進去，顧昀的話，她心動了。
這段時間跟顧昀的相處，讓她總有一種錯覺，也許，此刻就是一輩子。
她不需要再考慮，跟小山離開後的日子如何過。
她不需要再想理由，去跟小山解釋爸爸去哪兒了。
小山也可以，在一個健康、完整的家庭中長大。
夏至正想開口回答顧昀。
王衝急匆匆向兩人跑來，一隻手舉著一個個烤地瓜走過來，喊道：“哎呦，可累死我了，逛了好幾個地方才看到有賣烤地瓜的，你們餓了嗎，墊墊肚子。”
……
寂靜。
王衝見冇人回答他，左右轉頭，看看顧昀看看夏至，心想，不餓嗎？
顧昀給王衝一個假笑，說：“王衝，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夏至聽出了顧昀的不滿，覺得很好笑，噗嗤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
顧昀見夏至笑得那麼開心，滿眼寵溺，自己也跟著笑了。
剩王衝在風中淩亂，這倆人怎麼回事。
三個人坐在涼亭裡吃著烤地瓜，有說有笑地交談著。
一個小時後，
大家陸續回了會議室。
葛智航見人到齊，清了清嗓子：“咳，那咱們開始第三輪競標，經過我們幾個評委剛才的討論，我們大致給競標單位都有提一些小的要求。
咱們互相給出雙方意見，最終評委從價格、餐品、競標單位規模等給出一個綜合評分。
最終得分按排名順序，第一名為今天最終競標成功的單位，咱們會當場簽署合同，下麵是紅星早餐工坊的報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