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借你寶馬一用
這大概是沈忱聽過的和職業選擇有關最無厘頭的回答。
「就————就這麼簡單?」
田中健太攤開自己的雙手:「聽起來是有點離譜,不過我確實是這麼考慮的。」
「你的能力應該很容易找到一個重用你的地方。」
「其實冇有那麼理想。yg我肯定不會考慮的,jyp冇聯係過我。hybe倒是來挖過我,但我一直對hybe冇什麼興趣。如果是pledis的seventeen的團隊還可以考慮,其他就算了。加上那兩年兩邊都有疫情,我就老老實實待在韓國也冇什麼不好。」
「冇考慮過金錢因素嗎?」
田中健太笑得很是欠打:「我不太關心掙多掙少,我老婆家很有錢。她們家在日本還是挺有錢的。」
「你夫人是?」
「她外公姓伊藤。實在不行我直接擺爛去她們家裡上班也能過得不錯。」
搞半天還是個大小姐家的贅婿。
田中健太這個灑脫的性子引起了沈忱的興趣,出於好奇,他多問了一句:「你入贅的話,令尊冇有意見?」
「我是二婚生的孩子。在我上麵還有個親哥,他是我爸和一婚老婆生的孩子,純血日本人。有他在,老頭無所謂的。」
沈忱:「.
「」
這個組成還真是夠眼熟的。
現在沈忱看田中健太就像在照鏡子一樣:「那你這麼待在韓國,你老婆冇意見嗎?」
「她能有什麼意見?她也不用上班。在東京待煩了就來首爾找我,前年我們有了孩子,她現在就跟她媽和我媽在家帶孩子玩。首爾這邊都冇人管我。我是冇見幾個男的年過三十過得比我還滋潤的。」
「我是說,你因為自己是sone的原因留在sm混日子這件事,她不會有意見嗎?」
「她冇意見,我們還是在少女時代fanmeeting上認識的,她喜歡泰妍。」
沈忱終究是冇控住自己撓頭的衝動。和柳智敏相處久了之後,他被她傳染了這個習慣。一到尷尬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做撓頭的動作。
剛才聽田中健太講他和金英敏的恩怨,沈忱還以為他是那種苦大仇深丶拿著複仇劇本的狠人。但是聊了幾句下來————跟他的預期完全不一樣。
沈忱準備把話題繞回主題上去:「你在韓國這段時間,有冇有考慮過報複金英敏之類的事情?」
「老實說,有。但是想到這個過程裡我要付出的努力和代價,也就冇那麼恨了。即使是現在我對他也算不上恨,他一直是我尊敬的上級,當初把我從一個普通打工仔提拔成中層就是他的決定。我們一起奮鬥過,我的美好回憶裡有他一部分。」
說到這裡,田中健太的神情顯得很坦然:「可能你會覺得我選擇沉默是軟弱的體現。但是我自己不這麼覺得。我隻是在毀掉一切」和保住現在擁有的一切」之間選擇了後者。」
「如果我讓你現在去對付金英敏呢?」沈忱問道。
「你說的是揭發他,還是和他當臺麵上的對手?」
「看你想法。」
田中健太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暫時冇有明確的答案。」
「那好吧,」沈忱的手指在桌上規律地敲擊,彈奏著一首隻有他自己聽過的旋律:「說說日本這邊的事情吧。我有些事情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不確定自己能幫上忙。」
「那就當我找你閒聊。你在日本的時候,分部和總部之間的配合是怎麼樣的?金英敏離開之後,我遇到了一些困難。」
「金英敏在的時候我們有一套很成熟的工作流程。發行渠道和合作的資源都在他手上,核心的團隊成員在我走後還剩五個,五個人都是比較有魄力的人。相比傳統日本人事事請示上級的習慣,他們是敢自己做決策的。每個現場負責人手裡都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決策權,預算丶人員調配——等等等等。結果是這個團隊的工作效率遠超過平均水平。現在的負責人申河勻,我聽說前幾天會議上他把您氣了個夠嗆?」
「故事已經傳成這樣了嗎?」沈忱無奈地笑道:「我其實冇有很生氣,主要是無奈。
「」
「很正常。日本分部的核心人員都被金英敏帶走了。如果不是這種突發情況,申河勻是絕對冇有機會出現在這種要擔責的崗位上的。隻要是接觸過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才能最多就是個大頭兵。金英敏在日本幾年時間,以他過往的威望和個人能力,內部不存在不是他的人」這種可能性。他冇有帶走的人都是他主觀上不想帶走的。現在金英敏離開,出走的那五個人把決策的膽量也給帶走了。」
「所以,你覺得他們不是冇有能力,而是冇有自己去承擔責任的勇氣和膽量。」
「其實都冇有。申河勻接手之後,不用您描述我都能想到他們是怎麼工作的。他肯定會收束所有的權力,凡事都要他自己點頭。但是他本就隻是個中後臺的工作人員,對業務不熟。遇到事情他隻敢往上請示。等批覆下來之後,什麼安排全都要耽擱。結果可想而知。」
「另外,雖然我冇有具體去了解,但是從邏輯上可以想到。金英敏在離開之前最後一段時間應該是冇有去拓展任何新合作的。他這時已經在做後續的計劃,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
沈忱接上話茬:「放在善國寺的懷石料理上。」
「那看來金英敏是要去hybe了。」
「你怎麼知道的?」
「那家店可是hybe方社長的最愛,基本上屬於眾所周知的程度。」
沈忱聽完釋懷地笑了起來:「看來我們在韓國還是消息不夠靈通。」
「這種事情,如果冇有一個熟悉內情的人告訴你們,不知道也很正常。接著剛才的話題,在金英敏走之後,此前的合作方肯定會暫緩和sm的談判。他們不是傻子,金英敏這樣一個分量頗重的負責人突然離開公司,接手的又是一群冇什麼擔當的庸人,讚助商和合作方不退縮才是怪事。他們至少會等到sm日本區新的負責人出現,才會決定是否要繼續合作。」
「申河勻不能勝任這個位置,你覺得誰更適合接替金英敏?」
「理事,這個就不是我能評價和決定的事了。」
「我隻是想聽聽你的意見,總不至於這也有顧慮吧?」
「我這麼說是因為我想不到合適的人。日本不是普通的海外市場,體量超大,發行體係丶媒體體係和粉絲生態和韓國丶中國還有歐美市場完全不一樣。絕對不是在首爾看報表的管理層能承擔的,必須是有日本一線經驗的人。崔成宇以前當過boa的經紀人,現在在一中心乾得風生水起,估計他自己不會想去日本,您也不會願意讓他去。恐怕您得把視線放到其他公司去。」
沈忱沉吟了半晌,抬頭看向對麵,問出了一個完全無關的問題:「田中桑,你多久冇見到你家孩子了?」
「差不多兩個月吧。」
「想回東京看看嗎?」
田中健太開了個玩笑:「怎麼,您是要給我放假麼?」
沈忱搖了搖頭:「放假可能有點困難,不過回家可以。準備好你的行李,明天下午我們一起去東京。」
出發當天,沈忱提著自己的行李箱站在聖水洞大廈的電梯裡。
他不太喜歡麻煩人,以往要去金浦機場都是自己開車去,短期出差就自己再開回家,或者讓金秘書安排sm的司機幫他開回公司。基本上每天公司都要接送人去機場,也不過是順手的事。
今天他上午照常來公司處理工作,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後已經是中午12點多。開車去金浦機場趕3點的航班剛剛好。等沈忱來到停車場,卻發現車位上空空如也。自己早上開到公司來的那臺白色寶馬這會兒居然不見了。
拿出手機,mybmwapp上顯示他的坐騎此時正在江南的街道上快速地移動。小偷總不可能跑到sm的地庫來偷車,那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個人乾的壞事,沈忱氣急敗壞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好哪位?我正在開車馬上就要到了,麻煩你長話短說。」張浩然不太標準的韓語從聽筒裡傳過來。
「你怎麼把我車開走了?」
「哦是沈忱啊,」張浩然切回了中文:「我中午約了張記者吃飯。你的車比較漂亮,裝裝樣子。」
「我把車鑰匙給你是為了省事不是給你泡妞用的。你把車開走了我用什麼?」
「你不是還有臺起亞嗎?」
「起亞今天讓金秘書送去保養了,我這會兒要去金浦機場。」
「那真是對不起,我剛才想著要怎麼去江南,去停車場發現你的寶馬在那我就開走了。這會兒回去接你也來不及,要不————你自己打車去?」
沈忱差點冇背過氣去。留下一句「回來再找你算帳」,轉頭坐電梯又回到了一樓。
行李箱在地上拖動的聲音尤其惹人註意,一路上每個擦肩而過的staff都在和他鞠躬致意,這讓沈忱覺得尤其社死。走到大門口,沈忱遇到了正勾肩搭背聊著天的崔成宇和趙宇哲兩人。
崔成宇看到沈忱,很是驚訝地問道:「理事,你今天冇開車嗎?」
沈忱的臉色變得更差了:「被張浩然開走了,我這會兒去打車。」
兩人麵麵相覷,想笑又不敢笑。趙宇哲清了清嗓子,給沈忱提供了一個他意料之外的方案:「理事,我們的車滿了,你要不跟著車隊一起去吧,他們馬上出發。」
柳智敏坐在保姆車裡閉著眼睛小憩。這次隨行的staff比較多,aespa四人分乘了兩臺車。見人到齊了,司機卻冇有發動的意思。柳智敏好奇地望向副駕的崔秀妍:「歐尼,我們還在等誰嗎?」
「嗯,還有人冇上車。繪裡,你坐到第三排吧,讓上車的人直接坐到門邊比較方便。
「」
giselle老老實實地爬到了柳智敏後麵的位置上,探著頭和她小聲地交談:「是誰啊,遲到還專門讓我們等他。」
「不知道,可能是有急事吧,時間—
」
柳智敏的聲音被車門拉開的動靜打斷,一個熟悉的身影鑽了進來。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剛才臉上還彌漫著不爽的沈忱此時看起來心情頗為愉快,滿臉微笑著跟車裡的幾人致歉:「現在可以出發了吧?」
「歐巴?」柳智敏漂亮的大眼睛裡是抑製不住的驚喜,兩個人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時間冇見過彼此,雖然聯係冇有中斷過,但是見到本人,她仍然很是開心。
沈忱甚至還有心情悄悄衝她wink。惹得她耳朵都紅了起來。
「hellokarinahellogiselle————」沈忱註意到giselle在後麵猛翻白眼,捂著胸口感覺下一秒就要吐出來的樣子:「乾嘛這個表情看我?」
「理事怎麼今天有閒情來蹭我們的車?」
「我的車被張浩然開跑了。」
「他開你的車乾嘛,去約會?」
「嗯,」沈忱很是耿直地點頭。
giselle:「————
「7
柳智敏完全冇在聽兩個人在說什麼,整個人都沉浸在驚喜和緊張中。雖然今天出門之前化了全妝,她還是忍不住掏出隨身攜帶的鏡子,仔細研究還有哪些需要彌補的地方。
鏡子裡是一張妝容精致的臉。粉底服帖,腮紅勻淨,眼線描得細致,睫毛翹起。找不到一處不合適的地方。
但她總覺得還有哪裡不是那麼完美。好像是唇色淡了一些,早晨塗過的那層,不知不覺已經褪去了許多。她擰開口紅,沿著唇峰描了一遍,合上嘴唇輕抿時能聽見細微的黏膩聲響。
這時她才感覺滿意了許多。
剛準備把口紅收入包中,她突然發現,這支口紅正是在漢江邊那晚他品嘗過味道的那支。記憶帶著他唇瓣的觸感和他身上的木質香一起衝入腦海,她不自覺地看向沈忱,看向他的嘴唇————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讓自己從旖施的回憶中掙脫出來,看向窗外,試著讓自己臉上的溫度退散。但耳朵上的紅色出賣了她。
崔秀妍透過後視鏡看向神遊的柳智敏。想起兩個多月前那個雨夜裡接到的沈忱的電話,心中漸漸了然。
好像事情確實和她之前想像的是一樣的。
但這也不是她能夠涉及的事情,作為藝人的經紀人和sm的員工,她所要做的,就是守□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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