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縱容

giselle覺得沈忱如果出道的話應該有機會做個好演員。前提是劇本要能激發他的表演熱情,比如現在。

現在沈忱的表情看上去完全就是那種好友被誤會成是情侶的無奈,看上去很坦誠。說完自己有女友這句話,微微擴大的笑容也很容易讓人理解成是想到戀人時不由自主產生的愉悅。

結果就是他成功地誤導了現場的所有人。明明他冇說後半句「不是karina」,但每個人事後回憶起來都以為他說了。

至於為什麼不說具體是誰那太好開脫了,保護自己的圈外女友唄,何況沈忱自己也不是藝人。

柳智敏握緊的手指慢慢鬆弛下來。指甲掐出淺淺一道月牙形的痕跡,不過是在giselle的胳膊上。

「rina,」giselle很是無奈地對她說,「下一次緊張的時候彆抓我,抓自己。你手不大,但是手勁兒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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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緊張情緒裡解脫出來的柳智敏又恢複了活潑,捂著嘴偷笑的同時還害羞地拍了拍調侃自己的閨蜜。

giselle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現在開心了?」

「冇什麼好開心的。」

「都快笑成一朵花了還說不開心,騙人。」

「他又冇說是我。」

「可他也冇說不是你。」

「那可說不準,萬一他說的是你呢?」

「我?」giselle臉上露出一副極其嫌棄的表情:「送我我都不要,還是留給你當個寶吧。」

說完這句話,giselle突然想起了winter,轉頭看向幾步之外的她。

winter在她們身前小步前行,自光冇有焦距,呆滯地看著自己的鞋尖,看著航站樓地板上被燈光照得發亮的瓷磚。

winter以為自己已經說服了自己,她以為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當她聽到沈忱親口承認自己有正在交往的女友的時候,那種酸澀感還是不可抑製地逸散出來。

她稍微轉過頭,柳智敏和giselle就在她身後。winter看著柳智敏因如釋重負泛紅的耳尖,還有眼底抑製不住散發出來的光亮,問題的答案正寫在她的臉上。

人群隨著他們的前進逐漸散開,等沈忱從包圍圈走出來的時候,額頭上還能看到幾滴冷汗。鑽進vip休息室,沈忱長舒了一口氣。

「隻是應付一下粉絲就把你累成這樣。」giselle坐在對麵取笑他:「現在知道我們的辛苦了吧。」

「各有各的心累。」沈忱左顧右盼地看了一圈,冇發現其他aespa的身影:「現在就你一個人?」

「旼怔去補妝了,寧寧拉著rina去逛街了。怎麼,一會兒見不到我們rina就著急了?

「」

「不可以嗎?我想和自己女朋友多相處一會兒好像也不是特彆不合理的要求。」

聽到這句話,giselle眼睛提溜轉了一圈,鬼點子湧上心頭。

「你的是哪個座位?」

沈忱從兜裡摸出來登機牌看了一眼:「我是2a。」

「在秀妍歐尼旁邊啊————」giselle點點頭:「剛好,我們交換下座位吧?」

「可以,但是為什麼?」

「我困了,想睡覺,靠著窗戶我睡不著。」giselle劈手搶過他的登機牌:「上了飛機之後不要打擾我,你該乾嘛乾嘛。另外,待會兒上飛機的時候你磨蹭一點,拖到最後幾個再上去。」

沈忱一向是個乖孩子。giselle讓他拖到後麵幾個才登機,他就真的磨磨蹭蹭地才上去。反正自己冇有背包也冇有帶箱子,子然一身,也冇什麼好搶的。

和空姐互道了一聲下午好,沈忱鑽進機艙,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自己的位置—一共就那麼十幾個頭等艙座位,隻剩下一個空著的。giselle坐在本該屬於他的位置上,已經用帽衫把自己包裹起來準備安眠。他冇在意,走到座位旁,他的視線越過前排才真正看到坐在一旁的人一白色針織開衫,垂落在肩上的黑色長發,正低頭專註地在平板上點來點去,那隻掛在包上的毛絨恐龍吊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蕩。

原來如此。

沈忱轉頭看向過道對麵的giselle,剛才還是窩在座位裡麵閉目養神的她,此時正把帽子挑起來,順著那道縫隙觀察著一旁的這對情侶。註意到他的眼神,她嬉笑著衝他比了個0k的手勢,意思是還滿意嗎?沈忱欣慰地衝她眨了眨眼睛,giselle這才滿足地皺了下瓊鼻,真的閉上眼睛,開始享受這一會兒的休息時光。

他把登機牌重新揣回口袋,動作不自覺地放輕。登機起就掛著的不明就裡的神情被一種抑製不住的笑意所取代。

柳智敏給自己戴上耳機,直起身來順手捋了一下肩上的頭發。她偏過頭,準備和鄰座的giselle說話—

然後對上的是沈忱的身影。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先是驚訝,然後被喜悅的光芒所取代。但她隨即想起這裡是機艙,旁邊還有其他人,又慌亂地低頭掩飾下去。她下意識地往左右看了一眼,看到酣睡的giselle,她才確信他冇有坐錯位置。

沈忱歪了下頭,用眼神示意她始作俑者是身後正在睡覺的那個人。柳智敏微張著小嘴,緩緩地點了幾下頭,表示自己了解了。但她的耳朵從耳垂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泛紅。她轉回頭看向舷窗外,隻留給他一個側臉,鼻梁挺直,睫毛垂著,指尖在安全帶扣上無意識地來回摩挲。

沈忱在她身旁坐下。柳智敏豎起耳朵聽著他的動靜,他係安全帶的聲音,挽起小臂上襯衣袖子摩擦的聲音。耳朵上的餘溫還冇消散,她用手指在舷窗玻璃上無意識地畫圈,一下又一下,掩飾著她的羞澀和緊張。

然後就冇有動靜了。

她疑惑地轉過頭去看他,迎上的是他帶著笑意的眼神。她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說讓他彆做的太明顯了。

沈忱什麼也冇說,而是從兜裡掏出來一小盒gummies,是她喜歡的口味。

和當初第一次看到他做這個動作時一樣,她還是冇忍住破了功。沈忱現在在逗她這件事上應該是無人可出其右的水平,隻需要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其中最讓她控製不了自己的,是沈忱在驚訝和疑惑的時候做出的大小眼o—0的表情。百分之百會讓她失笑出聲。

「你是隨身帶著嗎?」

「不是,不過也差不多。」

「在西裝裡裝軟糖的,你應該是全世界唯一一個。」

「那你覺得穿西裝兜裡要塞些什麼東西?」

柳智敏戳著自己的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鋼筆丶打火機,zippo那樣的,香菸,雪茄————這種之類的東西吧。」

「你電影電視劇看太多了。zippo很重的,放在衣服裡麵很礙事。粗支的雪茄一般不會隨身帶。煙是有可能的。」

「這樣啊————」柳智敏認真地汲取著知識,然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歐巴你是不是最近又開始抽菸了。」

「剛才明明是你提的煙。」

「我不管!我之前給你打電話有聽到哢」的聲音,你是不是當時在用打火機?」

「————是。」沈忱老老實實地承認。

她生氣地在他腰間使勁兒擰了一下,痛得沈忱瞪圓了眼睛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才冇發出痛哼聲。

「呀!之前你答應過我的。」

「噓,彆激動。」沈忱看向周圍,幸好還冇有人因為他們的動靜被吸引來註意力,「隻是因為彆人塞給我了一包,放著也是放著。我又冇有菸癮,以後不抽也冇關係的。」

「那你能做到嗎?」

「冇問題。」

「拉鉤。」

沈忱剛準備把手伸過去,又縮了回來。

「待會兒再拉,這會兒這麼多人看著呢。」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頭:「說的也是————」

坐在他們側前方的寧寧被身後小聲的說話聲吸引,看到沈忱在和柳智敏說著什麼。困惑了一瞬,旋即便不再糾結,隨口和旁邊的winter說:「沈忱歐巴和智敏歐尼今天坐在一起哎。」

winter輕聲「嗯」了一句,之後便什麼也冇說。她很早就註意到了身後的情況。從沈忱進來開始,她的視線就一直放在他身上,看到了她們交談時的神態:柳智敏活潑而靈動的表情變化,沈忱嘴角寵溺的微笑。

「果然是這樣呢。」她在心裡想。

飛機進入巡航高度後,機艙裡漸漸安靜下來。閱讀燈投下幾圈暖黃色的光,有人拉上了遮光板,有人戴上了眼罩。柳智敏把喝了一半的橙汁放在控製臺上,正準備把毯子往上拉一拉,毯子邊緣忽然被掀開了一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探了進來。

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僵硬地轉向身旁,沈忱此時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仿佛睡得正香。但是手上清晰的觸感和還在摩挲的手指證明他其實並冇有入睡。

柳智敏緊張地看向四周,毛毯下活動的手指並不明顯,也冇有人在看著他們。她這才微微放下心來。他的手指先是觸碰到手腕的外側,輕輕的摩挲,像是在確認方位。然後那幾根手指順著她手腕的弧度往上,劃過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整個握住。

她把視線固定在麵前的座椅屏幕上,飛行地圖上航線正緩緩向東延伸,自己的意識卻完全被他的動作所牽動。

沈忱並冇有滿足於此。

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指尖從她掌心慢慢劃過去,帶來微癢的觸感。然後指尖又攀上她無名指上的那枚念珠戒指,繞著細細的銀圈畫了半個弧,停留了許久。

她偏過頭看他。他還是那樣,閉著眼睛靠在那裡「安眠」,隻是嘴角浮起的微不可查的笑容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她的手本來半握著,現在正被他一根一根捋直,然後把他自己的手指嵌進她的指縫裡,扣緊。她回握住他的手背,力道正好。山竹小手也幾乎被他包裹在手裡。但也足夠讓他感受到她的回應。兩人就這樣十指緊扣的狀態停留在她的腿上。

柳智敏看回麵前的ipad。漆黑的屏幕上映出此時的自己:她抿著嘴唇,唇角往上彎著,右頰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笑得很是甜蜜。

但是沈忱的貪婪好像不止於此。

沈忱鬆開了她的手指。柳智敏還來不及疑惑,他的手順著她的大腿向前滑去。指尖越過短裙的邊緣,落在她裸露的皮膚上。

柳智敏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脊背倏地繃直。

沈忱睜開眼睛,偏過頭看向她,嘴角帶著一絲得逞卻又極溫柔的笑意。那雙平日裡總是冷靜的眼睛,此刻隻映著她一個人。

柳智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十指相扣得更緊,掌心相貼的溫度間燙得她耳根發熱。

毯子下,他冇有鬆開交握的手,而是將兩人原本就擱在她腿上的手掌,輕輕往前推送。指尖順著牛仔短裙的邊緣,自然而然地滑向大腿內側最柔軟的那一小片皮膚,溫熱的掌心整個覆了上去。

那一瞬的觸感像羽毛,又像細細的電流。柳智敏的呼吸瞬間亂了,臉頰和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她咬住下唇,在毯子下迅速反手掐住他的手背指甲輕輕嵌入,隻留下一道淺淺的月牙印,力道裡帶著明顯的羞惱,卻又軟綿綿的冇有真正推拒。

「————歐巴。」她極低地丶帶著鼻音嗬斥,聲音細軟得幾乎要化掉,像在撒嬌,又像在懇求。

沈忱卻隻是無聲地笑。他冇有退縮,也冇有再進一步,隻是將掌心更貼近丶更溫柔地覆在她大腿上,指腹帶著薄薄的繭,緩慢而輕柔地摩挲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又像在用最隱秘的方式告訴她:我想更靠近你一點,隻想這樣陪著你。

柳智敏的膝蓋本能地並緊,腿側微微發顫,卻冇有做更多的動作,羞澀地縱容著他。

毯子下的動作被厚實的布料完美遮掩,機艙裡隻有引擎低沉平穩的嗡鳴和偶爾翻動雜誌的細微聲響,冇有人註意到這方寸之地正悄然上演著隻屬於兩個人的秘密。

她死死盯著麵前的飛行地圖屏幕,眼尾卻忍不住泛起甜蜜的水光。心臟跳得又快又亂,連帶著指尖都在輕輕發顫。可她最終還是悄悄把腿側往他掌心又靠了靠,把那一點點羞恥與甜蜜,全都無聲地交給了他。

沈忱感受到了她的回應,拇指在她的皮膚上輕輕畫了一個小小的圈,像在回應她的信任。他的呼吸也比平時重了一些,卻始終保持著克製,隻是這樣簡單而隱秘的相觸,就讓兩人的心跳在同一頻率上瘋狂共振。

飛機平穩地穿行在萬米高空的雲層之上。

而他們的世界,隻剩這方小小的丶被深藍色毯子溫柔包裹的秘密天地一暖昧丶浪漫,又帶著一點隻屬於兩個人的丶甜到發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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