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龍把陳美蓉送進辦公室,這才開車離開醫院。
半個小時後,他在街上繞了幾圈,拐進了一家開在中環的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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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翹花間小屋。
這店是林龍的女人李翹在打理,說是女朋友,其實更像情人。
李翹當初憑著合法簽註從內地來港,簽證過期後卻冇走,窩在麥當勞後廚打黑工。
那會兒林龍在道上已經闖出些名頭,手頭寬裕,二話不說就在寸土寸金的中環盤下這間鋪子給她,每月再按時送一筆生活費,輕輕鬆鬆就把人留在了身邊。
先前送給陳美蓉的那些花,全是從這家店訂的,說白了,不過是把錢從左手轉到右手。
「龍哥,你來了!」
李翹抬眼瞧見他,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笑著迎了上來。
日子滋潤了,她早不是當年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丶怯生生的鄉下姑娘。
一身杏底碎玫瑰棉麻連衣裙,外頭罩著件軟糯的米黃色針織開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間細巧的銀鐲子。
腳上踩著一雙擦得鋥亮的白色低跟瑪麗珍鞋,肉色短絲襪襯得腳踝纖細,裙擺偶爾掃過鞋麵,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一頭烏黑長卷發鬆鬆挽成低髻,用一支原木發簪固定,鬢角垂著兩縷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晃蕩。
耳垂上的珍珠耳釘小巧精致,笑起來時,耳墜跟著漾出細碎的光。
活脫脫一個溫婉又透著幾分風情的花店少婦,和當初那個青澀的打工妹,簡直判若兩人。
果然,錢是最好的滋養品。
「嗯。」林龍伸手攬住她的細腰,順勢遞過一個包裝精致的普拉達手袋,「送你的。」
「謝謝龍哥!」李翹眉眼發亮,踮起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個帶著花香的吻,這才歡喜地接過手袋。
指尖剛觸到包身,她就察覺出不對勁,分量太沉了。
拉開拉鏈一看,裡麵滿滿當當塞著一遝遝現金,上麵還鋪著一整套珠光寶氣的首飾。
項煉丶耳環丶戒指丶手鐲,甚至還有一枚鑲著碎鑽的精致胸針,在日光下閃著晃眼的光。
李翹的心跳漏了一拍,激動地摟住林龍的脖子,主動送上一個纏綿的吻,聲音嬌軟得發甜:「老公,你對我真好。」
林龍低笑一聲,攔腰將她抱起,大步往二樓走,抬腳勾上門扉,又順手掛上了門口的暫停營業的木牌。
兩個小時後。
林龍靠在沙發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遞給李翹:「又有兩個新單子,按上麵的地址,每天派人準時送過去。」
紙條上的兩個地址,一個是明心醫院。
既然已經開始給陳美蓉送花,就得一直送下去。
追到了手就斷了殷勤,未免太小家子氣,反正花的是自家錢,還能哄得美人開心,何樂而不為。
另一個地址,是中環撲正街二號,收件人寫著文文丶阿貞丶阿德丶阿敏四個名字。
手頭的事告一段落,也該輪到他主動出擊了,這四個美人可不能放過。
「知道了,龍哥。」李翹小心翼翼地收好紙條,仔仔細細記牢了地址。
林龍給她開了這家花店,她從不是坐享其成的菟絲花,每天早早開門打理花材丶清點訂單,把鋪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心裡清楚,自己不能隻做個依附他的女人,最好能幫襯上他的事業,才算真正站穩腳跟。
就算林龍到時候膩了她,一腳踢開,自己也不至於落魄的回內地。
不過李翹並不擔心這一點,她和林龍接觸的越久,就越知道這個男人的霸占欲望有多強。
又歇了片刻,兩人下樓。
林龍到車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遞給她:「這裡麵是十萬,這兩筆鮮花訂單的貨款。」
一碼歸一碼,普拉達包裡的錢,是他給她的私房錢,這牛皮袋裡的,是花店的正經營收,隻有把帳目算清楚,這鋪子才能長久開下去。
「我還有事,先走了。」
「有事給我打電話。」林龍坐上了車。
李翹接過牛皮袋,湊過來,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老公,註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