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棠拽過一張椅子,林龍順勢坐下,隨手從錢包裡抽出兩張千元大鈔,朝著老板揚了揚:「老板,今晚我請客,這是飯錢,多退少補。」
「好嘞!」老板扯著嗓子應了一聲,讓打雜的兒子過來拿走了錢。
林龍轉向桌邊四人,開門見山:「各位,怎麼稱呼?」
江哥見他出手闊綽,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伸手指著三個小弟一一介紹:「阿石,阿元,阿群。」
末了,他抬了抬下巴:「至於我,他們都喊我江哥。」
「江哥。」林龍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江哥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這時,肥棠瞥見阿群手裡正翻著一本汽車雜誌,頓時來了興致,主動搭話:「兄弟,喜歡玩賽車?」
「不是玩,是飆車。」阿群頭也冇抬,語氣裡透著幾分傲氣。
「飆車我也行啊!」肥棠一拍大腿,說起賽車,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你也行?」阿群終於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滿眼的懷疑。
「83年澳島東望洋大賽,十二圈跑下來,我拿了第五!」肥棠拍著胸脯吹噓以前的戰績,話鋒一轉,又滿臉得意地指向林龍:「不過要說厲害,還得是我龍哥!」
「他可是公主道車神!從公主道到大清水,二十公裡的路,他隻花了十四分鐘!」
這話一出,阿群當即嗤笑一聲:「吹什麼牛,十四分鐘?我還能說自己拿過格蘭披治大賽冠軍呢!」
一旁的江哥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扭頭看向了林龍,語氣裡滿是驚訝:「兄弟,你真有這本事?」
林龍拿起桌上的啤酒,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語氣雲淡風輕:「隨便玩玩罷了。」
「你們要是有興趣,改日可以去公主道切磋切磋。」
江哥聞言,心頭猛地一動。
他手下的車手阿群,一直暗中私吞他們搶來的贓款。
自己早就想除了這小子,隻可惜一直冇找到能頂替他的車手,這才遲遲冇有動手。
如今聽說林龍有這麼厲害的本事,不由得再一次動了乾掉阿群的心思。
就在江哥暗自盤算的空檔,大排檔外忽然傳來一陣囂張的叫罵聲。
追著肥棠討債的貴利佬陳耀雄,帶著幾個手下,凶神惡煞地圍了過來。
「肥棠!有錢在這兒吃香喝辣,冇錢還老子的債?!」
肥棠臉色一白,下意識地起身就要溜,卻被林龍一把按住了肩膀。
「怕什麼?有我在。」林龍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底氣。
陳耀雄晃著膀子,擋在了肥棠的身前:「喂!你欠老子的那筆錢,到底什麼時候還?」
「雄哥!我才還了你五萬塊啊!」肥棠哭喪著臉。
「五萬?那是你逾期的懲罰利息!」陳耀雄冷笑一聲,伸出五指晃了晃:「你現在還欠我五十萬!說,什麼時候湊齊?」
「砰!!!」
陳耀雄的話音剛落,一聲脆響陡然炸開。
林龍抄起桌上的啤酒瓶,二話不說就朝著他的腦袋砸了下去!
他和陳耀雄素無瓜葛,自然冇什麼情麵可講。
碎裂的啤酒瓶握在手中,鋒利的玻璃碴直接頂住了陳耀雄的下巴。
「都彆動!」陳耀雄被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伸手攔住了要上前動手的手下,色厲內荏地衝林龍喊道:「兄弟,有話好好說!」
「我這麼多兄弟在這兒,你敢動我一根汗毛,他們絕對饒不了你!」
「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彆人在我麵前囂張?」林龍眼神一冷,手腕微微用力,鋒利的玻璃碴瞬間刺破了陳耀雄頸間的皮膚,滲出一絲血珠。
「兄弟!彆衝動!」陳耀雄疼得齜牙咧嘴,連忙服軟:「你想怎麼樣?你說,我都答應你!」
「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林龍的聲音冷得像冰。
「冇問題!我馬上走!馬上走!」陳耀雄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招呼著手下狼狽逃竄。
臨了,他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肥棠一眼,那眼神陰鷙得嚇人,顯然是把這筆帳,狠狠記在了肥棠頭上。
看著陳耀雄等人落荒而逃,林龍這才收回目光,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將裡麵剩下的錢悉數抽出,遞給了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