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不如開誠布公聊一聊！
直接冒充皇帝，肯定是不行的！
就算自己這張臉和嘉靖帝長得再怎麼像，年齡的差距也擺在這裡。
雖然不知道這具身體的真實年齡，但無論如何，嘉靖帝至少比自己大十歲以上。
謝丕身為探花郎出身的朝廷高官，還是宰相之子，見皇帝的機會一定不少。
或許正因為能經常見到皇帝，突然看到一張酷似嘉靖帝的臉出現在自己家中，一時情急之下，才忽略了年齡這個重要的細節。
但隻要給他一點時間，應該很快就能反應過來。
與其在冒充之後被揭穿，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冒充。
皇帝不能冒充，那要不要繼續冒充海商呢？
發現自己長得很像嘉靖帝之後，與謝家談水晶玻璃器生意已經變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哪怕謝丕反應過來自己並不是嘉靖帝之後，也不可能敢和一個長得酷似皇帝的“海商”談什麼生意。
陸辰覺得，如今擺在自己麵前的，也就兩個選擇。
一個是與謝丕挑明，自己並非皇帝，然後從他口中套取更多信息。
另一個選擇，則是直接帶著秦放轉身就走，趁著謝丕還冇反應過來，離開這謝家的肥遁園。
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趕往碼頭，帶上所有的手下起錨出海。
至於謝丕反應過來之後會怎樣想，那就隨他去吧。
此次餘姚謝家之行的收獲，遠比發展一家水晶玻璃器代理商要大得多。
發現自己這張臉長得像嘉靖帝之後，此前很多讓陸辰不安的疑點都有了答案。
現在最重要的事，已經不是出售水晶玻璃器，而是如何應對此事。
稍微考慮了一下，陸辰果斷選擇了第一種！
自己此行帶來的水晶玻璃器，已經給謝亙看過樣品了，還送了他一隻水晶玻璃杯作為見麵禮。
在雙嶼港許棟那裡，還有五百多件水晶玻璃器呢。
雖然許棟向自己保證，會將這批貨全部賣給葡萄牙人和日本人，但東西到了葡萄牙人和日本人手上之後，也是會有一部分回流到大明境內的。
而這“西洋水晶琉璃器”全天下隻有自己在臨清的琉璃工坊能生產，彆無分號。
並非完全無跡可查。
此次自己和秦放等人出來，是喬裝改扮的，冇有泄露錦衣衛的身份。
無論是雙嶼的海商，還是謝家這樣與海商合作的士紳，要想查到臨清都非常困難。
可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如果自己直接離開，謝丕不查清楚是怎麼回事，他能睡得著覺？
光憑謝家要想查到臨清確實很難，但若是他上報給朝廷，甚至直接稟報給嘉靖帝呢？
知道有人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嘉靖帝必然會下旨讓東廠、錦衣衛在全國搜尋自己的行蹤。
錦衣衛的高銘謙，孫德秀和他背後的某位東廠高層，可都是知道自己在臨清的。
這會讓自己非常被動。
與其如此，還不如與謝丕和謝亙開誠布公聊一聊，了解更多信息，自己才能做出更好的應對策略。
若是謝家這兩位有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他們也不可能活著走出這間偏廳。
“秦小旗，你到門外守著，不要讓任何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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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決定之後，陸辰轉頭吩咐秦放，
“若是有人要硬闖，直接亮出“無常牌”！”
“卑職遵命。”
秦放斬釘截鐵回答道，
“絕不會有任何人能闖進來。”
秦放的眼中也閃著光，這位跪伏在地的謝家老者，當然是認錯人了。
陸塵在臨清做了半年錦衣衛總旗，不可能是皇帝，這一點秦放非常確定。
但能讓這謝家老者認錯，說明陸塵和當今皇帝長得非常像。
當初表舅高千戶將自己派到陸塵手下之時，說的那番雲裡霧裡的話，此時已經有了答案。
自己這半年來追隨的上司，和當今聖上一定有血緣關係，甚至可能是一位皇子。
“謝老先生請起。”
秦放從偏廳外麵關好門之後，陸辰走到謝丕麵前，彎腰將其扶起，
“還請老先生再仔細看看，在下不過弱冠之齡，怎麼可能是當今天子。”
聽到“弱冠之齡”四字，謝丕的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在被扶起的同時，抬頭看向陸辰的臉。
“太像了，實在太像了。”
謝丕喃喃自語道，
“老夫嘉靖六年任太常寺卿，兼侍讀，充經筵日講官。
當時老夫幾乎是每天麵對麵為當今聖上講讀經史，陛下聰慧，也時常與老夫辯論經史內容。
陛下當時的容貌和嗓音，老夫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十一年過去，陛下的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皺紋，嗓音也變得更加深沉，和當年確實有些不同了。
閣下這張臉，還有這口嗓音，與十一年前的陛下幾乎一模一樣。
剛才是老夫唐突了，竟一時忘了現在已是嘉靖十八年正月。”
什麼？！
陸辰的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聽謝丕話裡的意思，自己不但相貌與十一年前的嘉靖帝幾乎一模一樣，連嗓音都是非常相似。
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竟然能如此相似嗎？
“閣下是錦衣衛？”
聽到陸辰和謝丕的對話，謝亙也站起身來。
他自然也已經明白，自己這位兄長是認錯人了，眼前這位雖然長得很像當今天子，但年齡太小了，絕不可能是皇帝。
此時，他的註意力放到了剛才陸辰吩咐秦放的話上。
“冇錯，我們是錦衣衛。”
陸辰直接取出自己的錦衣衛總旗符牌，
“不過還請謝老先生放心，我們不是來找謝家麻煩的。
昨日談到的西洋水晶琉璃器生意，並不是什麼幌子。
我們是真的有進貨渠道，想請謝家代為出貨，就像你們替雙嶼海商出貨一樣。
在下也冇有想到，自己竟然與當今天子長得這麼像，居然連謝老先生都能認錯。”
從打算開誠布公與謝家二人聊一聊開始，陸辰就冇有在他們麵前隱藏身份的打算。
不但如此，還準備將自己心中的疑點拿出來與他們探討。
若是二人識趣，自己未嘗不能與他們建立合作。
此時情況已經完全不同，要是合作，可不單單是水晶琉璃器生意這種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