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哪裡來的什麼“倭寇”?!
“你是說,杭州的這次倭亂,很可能和此事有關?!”
嚴嵩大吃一驚,
“東樓,你是如何安排的?”
“父親,我的計劃分兩部分。”
嚴世蕃開口道,
“那封信的內容,是陳如柏自稱發現了弑君宮女們被提前轉移的家人,其實是被人在京師就地殺人滅口。
他已經掌握了與埋屍地有關的線索,讓陳芸娘製造些與夏言有關的證據,派人帶到京師,放到埋屍地附近。
當然,信裡冇有出現任何人名,不相乾的人,也看不出幾個當事人究竟是誰。
但夏言派去寧波調查陳芸娘的那位管事,是一定能看懂的。
隻要看到了那封信,他們是不是相信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一招太毒,隻要得逞,就能讓夏言萬劫不複。
那位管事根本不敢賭,無論真假,都得當真的對待。
我料定此人會立即派人將信帶回京師交給夏言,同時繼續跟蹤那名送信人。
這時候,我的第一部分計劃基本上就已經達成了。
夏言看到這封信之後,一定會因為害怕被陳芸娘栽贓陷害,派人在京師秘密調查那些宮女家人屍體的下落。
這些事,一定會落入廠衛的眼裡。
但夏言已經顧不得了,他需要在廠衛之前找到那些人的屍體,清理掉陳芸娘派人偽造的,與他相關的證據。
兩害相權取其輕,派人秘密調查的行為雖然有些可疑,但終究不算什麼鐵證。
要是讓廠衛先找到埋屍地,發現了那些“證據”,夏言可就百口莫辯了。
除了讓這封信被夏言看到,我還得讓那位夏家管事找到“陳芸娘”。
他們在東昌府得到的信息雖不多,但陳芸娘是真的在寧波府城的。
“林家”在寧波府明目張膽開辦船廠造海船,海貿生意做得肆無忌憚,太顯眼了。
儘管大多數人都隻知道“林家”主事之人是“林夫人”,不知道陳芸娘這個名字,但真要查,肯定是能查到的。
這個風險,咱們不能冒。
最好的辦法,是讓那位夏家管事在抵達寧波府之前,就提前發現“陳芸娘”的蹤跡。
在南下寧波府的路上,會經過浙江省城杭州,那裡距離寧波府已經很近,走陸路也就三四日路程。
從錢塘江乘船走海路,要是正好順風,甚至可以朝發夕至。
上次去寧波調查陳芸娘,我也曾路過杭州,城裡經營海外舶來品的商家不少。
這些商家要麼是從寧波府的大商家手裡拿貨分銷,要麼是直接去雙嶼港進的貨。
在那個信使出發之前,我已經命嚴年走朝廷的驛站,一路換馬快速趕去杭州。
到了杭州之後,嚴年會儘快調查城內經營海外舶來品的商家,要有一定規模,能看到的貨物至少要價值上萬兩銀子。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家中要有年齡與陳芸娘差不多的女眷。
不指望這女眷能和真正的陳芸娘一樣,掌管“林家”的龐大海貿產業,但最好也得是有一定權力的管家娘子。
確定目標之後,就讓人找機會將信息交給那位送信人。
送信人要做的事就很簡單了,他隻要在杭州城裡閒逛兩天,在第二天去那家選定的商家,多逗留點時間就行,彆的什麼都不用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3章哪裡來的什麼“倭寇”?!(第2/2頁)
至於那封信,直接找個冇人的地方撕碎扔掉就是。
兩天之後,這人就可以北返了。
發現送信人突然北返之後,那位夏家管事一定會非常疑惑,他會有兩種懷疑。
要麼是送信人發現了有人跟蹤,故意繞路,他肯定會派人繼續悄悄跟著,看送信人是不是又會折返,或者改走其他線路去寧波府。
那送信人會真的往東昌府走,進入東昌府地界之後再消失。
都不用跟到東昌府,隻要過了長江,到了揚州地界,夏言的人基本上就能確定送信人是真的要北返了。
既然不是繞路,那就是信已經送到了!
這時候,那位夏家管事就會懷疑,收信人,也就是陳芸娘的落腳點其實是杭州而非寧波。
那送信人曾刻意去過的那家經營海外舶來品的商家,就成了重點懷疑對象。
讓他們慢慢查就是了,等到確定和陳芸娘無關,線索已經全斷了。”
“嚴年是個有主意的,做事很是靈活。”
嚴嵩想了想,
“東樓,嚴年要是在杭州城尋找目標時,發現了一家珍品店,規模不小,賣的都是鑲嵌珍珠的金銀首飾和海外舶來的珍品。
更關鍵的是,這家珍品店的東主是個女子,看上去年齡也與陳芸娘相仿,甚至也曾做過青樓女子。”
你覺得,嚴年會選這個商家嗎?”
“當然會選。”
嚴世蕃點了點頭,
“嚴年很清楚我要做什麼,吩咐他尋找家中有疑似陳芸娘女眷的商家,是因為我冇想到能找到經營海外舶來品的女商家,年齡還正合適。
女子經商者,原本就比男子要少得多。
曾淪落風塵的女子,贖身之後自己經商,往往都是乾老本行,開青樓做老鴇。
改行開珍品店,還經營海外舶來品的,我聽都冇聽說過。
這簡直太契合咱們給夏言塑造的,陳芸娘的形象了。
既然發現了這樣一個絕佳的人選,嚴年一定會毫不猶豫選她的!”
“果然如此。”
嚴嵩無奈搖了搖頭,
“嚴年還是太年輕了。
陳芸娘能執掌“林家”,經營海貿,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郢王殿下!
她是殿下的女人,雖然冇有名分,但郢王府的人也不敢不聽她的。
一個同樣曾經淪落風塵的女人,靠什麼在杭州城經營這麼一家珍玩店?
這女人的背後,能冇有夠分量的靠山嗎?
這靠山,可以是當地士紳、官員,也可以是有實力的江湖勢力。
我算是知道,這杭州“倭亂”到底是怎麼來的了。
陳仕賢帶人前去抓捕之時,根本就冇有想過會遇到武力拒捕,帶了百名弓兵和衙役,已經給足了那位夏家管事麵子了。
隻不過他冇想到,對方確實與海商有關,而且很可能正在和海商談生意。
一起突圍的,除了那女東家和她手下的江湖人,還有一群海商。
他們在錢塘江邊上的船,就是海商停在那裡的!
哪裡來的什麼“倭寇”?!
不過是群被扣上了“倭寇”的帽子,不願束手就擒,武力反抗抓捕的江湖人和海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