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濱城,許、方兩家不算是最有錢,但也算是豪門。

兩家在倉儲方麵合作,經營寧遼省最大的一個倉儲基地——東北聯儲。

除此之外,方、許兩家分彆在物流、海運方麵都頗有建樹,一直以來,兩家都有進一步合作的需求,所以聯姻對雙方來說,是最好的方式。

但最終的結果,卻不是許夢竹所期待的!

她在回國之前便已經想好方案了,最初她是準備在第一場天災發生之際再動手的,可現在……她等不了!

水師營,東北聯儲就在這裡。

夜色中的東北聯儲就像是一頭龐然巨獸,匍匐在城郊三十裡處的一片工業園區。

它是由四個大型冷庫和近百座大型倉庫組成的。

糧食、蔬菜、瓜果、各種鮮肉、魚蝦、肉製品、奶製品、小食品、酒類、蛋類、醬料、調料……

服裝、鞋帽、家具、箱包、布匹、綢緞、各種日用品、化妝品、家用電器、五金、裝修用品……

許夢竹到了這裡就跟貓進了耗子洞似的。

她首先解決的是倉庫的保安力量,依然是熟悉的配方——在全部迷昏之後,才從容收取倉庫的物資……當收完最後一個冷庫的物資後,天色已經微明。

許夢竹駕駛著一輛藍色小貨車駛出東北聯儲,在來到濱城郊區的時候,她下車將車子收進了超級倉庫,然後取出自己的那輛套牌車。

天鴿服裝廠。

這個服裝廠倒閉有三、四年了,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前兩個月給人當作倉庫租用,老肖頭勤快,把前院的雜草薅得差不多了,但後院的草冇薅,那野草能有齊腰深。

在天色微明的時候,許夢竹回來了,她下車時聽到後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還以為是野貓或者其它什麼小動物,她不以為意,徑自來到廠房二層的簡易房間中洗漱。

星塵期修為,一、兩天不睡對她的影響不是很大,她可以繼續一邊收貨,一邊修煉。

後院的一間維修房裡,一張臟兮兮的小臉透過窗戶向外張望,見到並未有人註意這裡,這張小臉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窗後。

許、方兩家的天塌了!

大清早,一個提貨的貨主先是發現門崗的人怎麼也叫不醒,然後就發現裡麵的保安不明原因昏迷——無一幸免。

這個貨主嚇得立即報警,治安員抵達現場後,進行了初步勘探,然後才通知方、許兩家。

許鐵城當即就癱在椅子上,半天動彈不得,而方毅還在醫院裡照顧方老爺子,接到電話的時候,當場就昏過去了。

好在是在醫院,很快就蘇醒了,方毅冇敢告訴方老爺子,直接驅車前往東北聯儲,在半路上遇到了許鐵城。

這次失竊,對方、許兩家的打擊是巨大的,東北聯儲雖然投了保,但有些貨物還在走程序……就是算投保了,賠付也要走程序啊!

況且,這麼乾淨的失竊說出去誰信啊?

連袋狗糧都冇留下。

許家彆墅裡,坐了一群老老少少,那是許鐵城的父母和大姐、三弟……可以說,許氏家族的所有人都在這兒了。

許母馮如蘭看了一眼老伴,又看向林芳冰:“許竣岩在隊伍上一時回不來,夢竹呢?”

林芳冰有些尷尬:“之前夢竹和家裡有些誤會,離家出走了。”

馮如蘭擰起眉頭:“是因為方家小子的事嗎?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在外麵養大的就是跟家裡不一條心!

這夢馨是她的親妹妹,這肥水也冇流到彆人田裡!你把她叫回來!”

林芳冰有些尷尬:“她把我們的聯係方式都拉黑了。”

馮如蘭一臉的嫌棄:“你這個當媽.的可真失敗。”

她轉頭對大女兒許茵說:“老大,你有冇有許夢竹的聯係方式。”

“有。”

許茵應了一聲,拿起電話撥了過去……一會兒之後,她無奈地看向馮如蘭:“我的微信和電話都被拉黑了,估計其他人也一樣。”

“這個白眼狼!”

馮如蘭氣憤地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媽,彆管她了,她就在家又有什麼辦法?現在是我們許氏生死存亡的要緊關頭,想想看有什麼辦法吧。”

說話的是她的三兒子許鐵岩,和許茵一起負責酒店業務,他剛剛給已經趕到現場的許鐵城打過電話,知道了現場的情況。

許父……許萬山,雖然上歲數了,但身體保養得還不錯,聽了三兒子的話,他終於開口:“鐵岩,你哥怎麼說?”

許鐵岩的臉色很難看:“損失已經確定了,所有倉儲物資都失蹤了,而且還損失了十幾輛冷藏車。

現在的問題是,公司的客戶已經知道了倉庫損失的情況,正在索賠。”

“那保險公司呢?”

“保險公司正在走流程,現在那些客戶都在索賠,如果足額賠付……我們和方家都要破產。”

許鐵岩越說越冇精打采,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掏空了。

馮如蘭再次拍了一下沙發扶手:“天殺的!到底是什麼人乾的?!”

許鐵岩搖搖頭:“做得太乾淨了,目前毫無線索。”

“我覺得有些頭緒。”

許茵擰著眉頭說道:“你們有冇有註意最近的國際新聞?”

許鐵岩不耐煩地說:“你就彆賣關子了!”

許茵瞪了他一眼,“最近和國,鷹國、星國等都出來了一係列神秘竊案,隻有咱們華國冇有聽到類似傳聞,會不會是一夥人乾的?”

眾人麵麵相覷,片刻之後,許萬山拿起了電話。

正在二樓的梅花樁之間練習飛星七步的許夢竹突然感覺到耳根發熱,她皺了皺眉,停下了練習。

“鈴……”

驀然,電話鈴響了起來,許夢竹來到放手機的小桌子跟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按下接聽鍵:

“蔣媽媽,什麼事?”

“你這孩子,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訴我,要不是王楠說,我還不知道那個方少爺這麼不靠譜!”

蔣南逸半是埋怨,半是氣憤地說,“你聽說了吧?他們現在遭報應了,東北聯儲被盜得乾乾淨淨,都上新聞了。”

許夢竹淡淡地說:“我跟方毅的婚約已經解除了,跟許家也斷絕了關係。”

“唉!”

蔣南逸歎了口氣:“從小你的主意就正,許家不要你,我要!回來吧,你的房間一直保留著。”

“我……暫時不能回去,有很重要的事情。”

許夢竹的語氣中有幾分歉意。

“行,那你註意保重自己,有事就聯係我……或者找王楠也行。”

蔣南逸的語氣中有幾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