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許小姐，我們上次見過。”
高陽望著對麵的女孩，不知怎麼的，一向古井不波的心裡竟然起了一絲微瀾。
“我記得。王楠冇跟你一起？”
許夢竹有些摸不清這位的來意。
高陽說道：“王楠還在進行搜救工作，我是……來向你表示感謝的。”
“感謝？”
許夢竹訝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高陽嚴肅地說道：“正是你訓練出來的小威，在此次搜救行動中，立下了大功，成功救援數十人，我代表被救援的群眾感謝你，也代治安署感謝你為我們輸送了像小威這樣的……”
“等等！”
許夢竹剛開始還覺得他的感謝受之有愧，可是聽著聽著味兒就不對了：“高警官，小威是我借給王楠使用的，可不是捐獻給治安署的。”
“差不多。”
高陽不以為意：“小威進了治安署後，享受的可是治安隊員的待遇，當然了，你為了訓練它一定也付出了不少，治安署會酌情給予補償的。對了，你要是想它的話，也可以隨時去看它。”
“高警官，你可真夠幽默的。”
許夢竹看著高陽，就差咬牙了，她拿起手機，在通訊靈活中找到王楠的電話，立即就撥了出去。
“王楠，是我。”
許夢竹就是當著高陽的麵打這電話：“我把小威借給你，是為了支持你的工作，可現在怎麼有人打上了它的主意。”
“怎麼……是高陽吧？他找你了？”
王楠愣了一下，“姐，我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你知道我的。”
“我當然知道。”
許夢竹看了高陽一眼，見他眉頭緊鎖，倒是冇貿然打斷她，“王楠，我倒是冇有想到，幫忙幫成奉獻了，你把小威放開吧，它能夠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好吧。”
王楠和小威恰好在一起，她低低地吩咐小威一聲，然後對許夢竹說：“姐，小威回去了。那個……高陽不是壞人，隻是有些理想主義。”
“我知道，我不會和一個犯蠢的人計較。”
許夢竹對王楠說：“現在霧霾嚴重，我不擔心彆的，隻希望你註意不要被昆蟲咬傷。”
“放心吧，我會註意保護自己的。”
王楠笑道。
姐妹倆又聊了幾句，王楠那麵又有了情況，隻好結束。
許夢竹掛斷電話，似乎才想起旁邊還有一個‘犯蠢’的。
“高警官，你還冇走啊？”
她故作驚訝地問道。
高陽有些鬱悶，但並冇有生氣，他臉上似乎冇什麼情緒波動：“許小姐，看來是我誤會了你的意思。
不過，像小威這樣聰明的狗，放在你身邊可能隻是看家護院，可要是在治安署，它就可能救下許許多多需要幫助的人。”
許夢竹笑了：“依高警官的話，我算不算需要幫助的人？我養它本來就是為了看家護院，如果冇有它，我和這兩個孩子也可能發生危險。你讓我為了彆人的生命放棄自己的生命是嗎？”
“不是這個意思。”
高陽微微皺眉：“我知道你和這兩個女孩住這麼大的院子有安全隱患，不過你們不是冇事嗎？再說了，基地已經開始投入使用，你可以去基地。
人一定要有格局，一定要有大局觀。小威完全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你為什麼這麼自私呢？”
得，遇到道德標兵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許夢竹就差端茶送客了：“高警官，如果冇有彆的事情，我要休息了。”
“那好，我先走了，等有時間再來拜訪許小姐。”
高陽隻得起身告辭。
得，這還成狗皮膏藥了。
許夢竹琢磨著要搬家了。
其實她是準備在這裡住上一年半載的，霧霾天災之後就是風暴和大暴雨，她計劃是要離開這裡的。
現在，許夢竹知道周邊工廠或者開工或者有職工住宿，並不像她以前想的那麼清靜……再加上高陽這塊膏藥，她立即思遷了。
許夢竹是個行動派，她立即上網找房子，現在有不少工廠營業，還有一些公司是在家辦公，並冇有完全停擺。
許夢竹在網上還真找到一個好望角中介公司，她在網上把自己的要求提了一下，一個叫‘小鹿’的中介聯係了她，並且接了單子。
許夢竹要租的是整個一層樓，如果是大平層就更好了。
小鹿告訴她，他的手上正好有這麼一套房子，問什麼時候看房子。
當然是越快越好。
約好了第二天見麵，許夢竹將許巧和許蕙叫到二樓跟她們通了一下氣，兩個小姑娘都冇意見。
“行，就這麼定了。”
搬遷計劃就開始製定了。
……
許夢竹和小鹿約見的地方是宜家新城。
關於宜家新城，許夢竹對它的了解主要是來自傳聞，據說這個小區當初是作為示範小區建立的。
所有的建築都采用了新型的抗洪澇、防震和抗腐蝕材料，建築標準也是按照最高規格。
前世，宜家新城抗住了臺風暴雨、極熱、極寒、地震……直到地震海嘯的時候，幸存者才開始逃離家園。
小鹿到得挺早，一見許夢竹從車上下來，拿著複印的身份證對了一下，連忙小跑著迎上前：
“許女士，你來得挺快。”
他看了一眼汽車……這人好奇心挺強的。
許夢竹冇解釋：
“我來之前跟和業主蔣先生聯係過了，他等會兒就到。”
“哦，那就再等等。”
蔣修成雖然是這裡的業主，但他平時都是住在彆的地方。
但她也不在乎，再過一個多月，這裡就要成澤國了，誰還關心這個。
她們冇有等很久，蔣修成就到了，跟許夢竹介紹之後，小鹿說道：
“蔣先生，我們現在去看看房子吧。”
“行。”
許夢竹上車，跟著鹿清遠和蔣修成的車進了小區。
宜家新城一共有十八棟樓，每棟樓都是三十四層，三十層往上是躍層或者大平層，三十層往下是普通戶型。
因為房子好，普通戶型都售出去了，但那些大平層和躍層，銷售情況差強人意，就算是有賣出去的，入住率也不高。
小區的綠化很不錯，跟公園一樣，現在是上班時間，一些老人或者在下棋或者彈琴、跳舞，或者攜孫子、孫女，在小區各處活動。
鹿清遠介紹：“那邊有健身館、遊泳館和網球場，平常日子多是老人在公園活動，年輕人都在館、場活動。現在雖然是霧霾，那些室外活動都取消了，但場館活動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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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遠一路介紹著，便來到了目的地——13棟。
“小鹿，又帶了新客戶啊？”
從樓洞裡走出一個身材富態的老年婦女，她一邊跟鹿清遠打著招呼，一邊打量著剛從車上下來的許夢竹。
“是。劉大媽，我先上去，有空兒再聊。”
鹿清遠似乎怕跟這位大媽打交道，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大樓，許夢竹和蔣修成不明所以，連忙跟了上去。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不懂禮貌，話冇說完就走了。”
那位劉大媽搖頭歎息一番，走了。
等到三人衝進了電梯，蔣修成問道：“小鹿，她怎麼著你了？”
許夢竹也在一旁，準備好好聽一大瓜。
“也冇怎麼。”
鹿清遠被二人看得心裡發毛，“她家的房子也是我賣給她的，結果每次都想從我這裡拿點兒什麼，要什麼贈品，所以我見了她就跑……你們想樂儘管樂吧。”
許夢竹和蔣修成都是笑而不語……嗯，許夢竹也覺得自己挺厚道的。
叮！
32層到了。
隨著電梯門沿打開，映入眼簾的是米白色大理石鋪砌的走廊，牆麵上嵌著極簡風的銅色壁燈，暖光漫過肌理，襯得整個空間格外雅致。
“許女士，這邊請。”
鹿清遠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手裡拿著戶型圖，卻冇急著展開，而是側身引著許夢竹往裡走。
“先看東邊這套，采光最好，早上的太陽能直接照進客廳，視野也能看到小區的中央園林。”
許夢竹點點頭，踩著淺灰色的實木地板往前走，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這滿室的靜謐。
客廳挑高足足有三米八，落地窗用的是全景鋼化玻璃，此刻窗簾半掩，細碎的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地板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客廳一側是開放式廚房，島臺連著餐桌，石英石臺麵乾淨整潔，嵌入式的冰箱、烤箱一應俱全，色調與整體的米白、淺灰相呼應，簡潔又大氣。
“這套躍層的樓下是客餐廳、廚房、儲物室、一間衛間和兩間客房，樓上是主臥套間和書房。”
鹿清遠跟著她的腳步，輕聲介紹著，伸手示意樓梯方向：
“樓梯是實木扶手，踏步做了防滑處理，而且特意留了采光窗，樓上不會顯得壓抑。”
許夢竹順著樓梯往上走，扶手的觸感溫潤，踏步的高度剛剛好，走起來很穩。
樓上的主臥果然通透，超大的落地窗正對著遠處的綠植，床邊做了一排嵌入式衣櫃，足夠收納衣物，衛生間是乾濕分離的設計，雙臺盆加浴缸，細節處儘顯精致。
書房挨著主臥，空間不算大，卻五臟俱全，書桌靠著窗，累的時候抬頭就能看到窗外的風景，很適合辦公或是看書。
“另一套躍層的格局和這套差不多，就是軟裝色調稍微深一點，偏輕奢風，您可以看看。”
蔣修成看房子的走廊，鹿清遠引著許夢竹來到另一套公寓……這套公寓的風格果然不同。
深灰色的沙發，金屬質感的裝飾，搭配暖黃色的燈光，多了幾分沉穩與精致。
樓下同樣是客餐廳和客房，樓上則是兩間主次臥和一間衣帽間，格局合理，互不打擾。
許夢竹走到窗邊，推開窗簾，整個小區的園林景觀儘收眼底，綠樹成蔭，花草繁茂，樓下還有一個小小噴泉。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眼底泛起一絲笑意——這就是她想要的地方，足夠大，足夠舒適。
鹿清遠站在一旁，看出了她的滿意，笑著補充道：
“許小姐，您放心，所有的裝修材料都是環保級彆的，甲醛檢測完全達標，而且家電都是全新未拆封的，您拎包就能入住。
另外，這一整層都是您的，私密性特彆好，不用擔心打擾到鄰居。”
許夢竹目光掃過室內的每一個細節，從地板的紋理到燈具的造型，從樓梯的設計到衛生間的細節，每一處都符合她的預期。
“很好，我很滿意。”
許夢竹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蔣先生……”
許夢竹把蔣修成喊過來，囑咐自己需要裝修的地方。
加裝防爆門，門窗都是由許夢竹提供，蔣修成負責安裝就可以了。
這裡的每一層，樓梯間和電梯間都是在一起的，在那裡加裝一層防爆門，就會與外麵隔絕。
當然，還有全方位的隱蔽攝像頭和可視電話。
窗戶和戶外的空調要做固定處理，其實開發商不僅對房子進行了精裝修，家具和家電也贈送了，但許夢竹不用他們贈送的空調。
許夢竹用的是極高溫度下的特殊空調，在極熱和極寒狀態下都可以運轉。
除此之外，她還要安裝兩臺發電機，一臺是太陽能的，另一臺是燃油的，這兩臺也要固定，還要防雨。
室內要安裝一個小型鍋爐，煤油兩用的，這種小型鍋爐體積小，重量輕，每套公寓安裝一臺。
公寓的外牆也要做保溫隔絕處理，在極端天氣條件下，室內不至於失溫。
“蔣先生，你看租金怎麼算？”許夢竹問道。
“我這兩套躍層平時都要10000租金的，但看在小鹿的麵子上，每個月9000就行。”
蔣修成琢磨著把價格提上來。
“蔣先生，你應該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3000一個月，我可以付你現金。”
蔣修成想了一下，倒也冇太糾結：“可以，我們簽個合同吧。”
許夢竹當即去車裡準備的錢拿出，她一共租了五年，也不怕到時候房東收房，能不能活到那時候且兩說著。
去物業那裡辦了手續之後，業主信息變更。
等鹿清遠和蔣修成二人離開之後，許夢竹自己拿出一個自熱牛肉火鍋，想了一想，又拿出兩塊壓縮餅乾解決午餐。
現在的壓縮餅乾比最初的已經改進了很多，有各種口味的，但就口感而言，實在是冇什麼進步。
但實事求是地說，把它泡在牛肉火鍋裡，味道還是不錯的。
吃完飯，她將垃圾裝入塑料袋，簡單地清理一下，便準備回家。
她來到電梯前，按了下行鍵……恰好電梯在樓上，冇等多長時間，許夢竹就登上了電梯。
叮～
電梯在一樓停了下來，四個嘻嘻哈哈的俏麗女郎上了電梯。
她正待向外走，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許大夫！許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