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六個月過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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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輕輕敲響,蕭薰兒輕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蕭硯哥!測試要開始了!」

房內,蕭硯睜開眼睛,周身縈繞的淡青色鬥氣蒸汽緩緩收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

這半年的苦修,成效顯著!

他起身推開門,看到門外的蕭薰兒。

「那走吧,薰兒。」

雖隻五歲,蕭薰兒麵容卻已初顯嬌麗,宛如一株含苞待放的青蓮,那份淡雅出塵的氣質,仿佛將周遭的喧囂都隔絕開來。

眉角上掛著的淡的笑意,抱著粉白色兔子,又更添幾分清淨柔和。

「嗯!」

兩人並肩朝演武場走去。

隱於暗處,將一切儘收眼底的淩影,瞳孔微微一縮,那個氣息,怎麽可能?!

明明才七歲!

很快,蕭硯與蕭薰兒抵達演武場時,場內已彙聚了一群十到十四歲的孩子們,各自交談,嗡嗡聲不絕於耳。

最引人註目,也最為喧鬨的中心,依舊是蕭炎,他依舊是那副天才做派,嘴角掛著淡淡的自信弧度,聽著周圍人的恭維。

但不知是何原因,蕭炎眼神幾乎下意識地一瞟,正好瞅見一同走來的蕭硯和蕭薰兒。

女孩依舊是那般純淨而高遠,男孩也是那樣平靜自然,兩人站在一起,仿佛自成一個世界,將周圍的喧囂隔絕在外。

就在他眉頭不知為何微微皺起的同時。

那一直以蕭炎馬首是瞻的圓臉跟班,也順著蕭炎的目光,看向男孩,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好裝!」

明明都被孤立了,還擺出這副的樣子,真是不識好歹!害他冇有得到少族長的誇獎。

這讓他怎麽完成父親的交代,獲得少族長的重視。

一旁的瘦猴剛想要援聲。

場中忽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響,

「肅靜!」

蕭家族長蕭戰,與大長老丶二長老丶三長老依次現身,在高臺主位落座。

幾人之間偶有交談,但從座次與氣場來看,分明以族長蕭戰為主。

不隻是蕭家,還有一些服裝不同的人也落座於高臺之上,來自其他家族勢力傭兵團等,都是蕭家邀請來的客人。

蕭戰的目光掃過全場,在與測試場邊的蕭炎對視時,微笑著點了點頭。

「一年一度,蕭家測驗開始!」

負責主持的中年執事高聲宣布,其身旁矗立著一巨大石碑。

「第一個,蕭炎!」

在幾乎所有人齊刷刷的註視下,蕭炎昂首挺胸,大步走向測試石碑前站定,他身形挺拔,臉上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

「三少爺,第一個出場!」

這安排本身就傳遞著蕭家的某種宣告。

天才無需隱藏,鋒芒正當畢露。

後麵的出場順序,既是給自家族人留下想像與振奮的時間,也是給在場其他家族丶其他勢力觀察丶評估乃至……做決定的時間。

這同樣是蕭家廣發請柬,而他們今日前來的原因之一。

一個在家族全力庇護下穩步成長,未來幾乎註定成為強者的天才,其本身帶來的威懾力,有時並不亞於一位現有的強者。

至少在這烏坦城,在這最高戰力不過大鬥師的城裡,一個肉眼可見的,未來的大鬥師甚至鬥靈,鬥王,鬥皇,足以讓許多人重新權衡與蕭家的關係。

蕭炎,便是蕭家此刻最耀眼的名片與籌碼。

而在演武場過道處的蕭硯,也敏銳地感受到一道來自高臺的目光掃過自己。

能在這種時刻,於眾多族人中註意到他的,除了那位鬥皇淩影,以及戒指中藥老外,恐怕也就隻有同在臺上的蕭炎了。

可無緣無故的,蕭炎關註自己做什麽?

他們之間有什麽衝突嗎?

蕭硯自問向來低調,除了埋頭修煉便是陪伴蕭薰兒,與這位風頭正盛的「少族長」幾乎冇有任何多餘的交流才對。

「難道……是嫉妒我長得比他帥?」

一個念頭在心中升起。

嗯,應該是!

蕭硯暗自思忖,或許是因為他修行木屬性功法的緣故,他自覺身姿確實比同齡人挺拔勻稱幾分,但,這也不至於吸引一個男孩如此關註吧?

被藥老附身了?還冇到那時候吧。

可也就在他暗自思忖的這一刻!

臺上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測試石碑上光芒流轉,幾道清晰的紋路驟然亮起!

臺上負責主持的中年執事定睛一看,聲音因激動而陡然拔高,響徹全場:

「蕭炎,六歲,鬥之氣五段!」

「級彆,中級!」

嘩——!整個演武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喧嘩。

「好!好!好!」

高臺之上,族長蕭戰猛地起身,連道三聲好,臉上因激動而泛起紅光,眼中滿是驕傲與欣慰,「我兒有鬥皇之姿!」

大長老等人也無不麵露震撼與狂喜,紛紛起身。

「六歲……鬥之氣五段!」

「天才!真正的天才!我蕭家複興有望!」

「此子未來,必成鬥皇…不,甚至更高!」

場中所有蕭家族人,無論誰,皆被這前所未有的結果震得熱血沸騰。

掌聲丶喝彩聲如山呼海嘯。

就連那些受邀前來觀禮的其他家族與勢力代表,此刻也紛紛色變,眼中難掩震驚和忌憚。

這天才竟然是真的!

又是一個刷新了蕭家,乃至加瑪帝國記錄的存在!此子斷不可………

蕭炎立於石碑之前,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榮光,嘴角那抹自信的笑意愈發張揚。

他目光似有若無地再次掃過角落,仿佛在無聲宣告著什麽。

然而這眼神落到站在蕭硯身旁的蕭薰兒眼中,卻讓她的柳眉微蹙,六歲,鬥之氣五段,即便放在古族,也算得上天資不錯。

可那晚悄然前來,意欲窺探,現在竟還做出這般近乎挑釁的舉動?

要不是,要不是,父親早有叮囑,這般無禮之人……

「薰兒。」

蕭硯似乎察覺到了她細微的情緒變化,「你…生氣了?」

「我……」

蕭薰兒嘴唇輕動,還想說些什麽,還想說什麽,可蕭硯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收聲,

「生氣,可是會讓人長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