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蕭家後山。

這段時間不長,甚至可以說短暫。

可即便勤修整整三月,體內鬥氣早已充盈滿溢,蕭硯卻仍未能成功突破鬥者階段。

「有點尷尬,提前修煉功法,反而給我本身卡住了?」

蕭硯苦惱地感受著體內那團龐大到近乎臃腫的鬥之氣,眾所周知,突破鬥者需將體內分散的鬥之氣壓縮為高速旋轉的鬥之氣旋。

而鬥氣總量越大,壓縮的難度便呈幾何級數增長,他耗費這麽久,也僅僅勉強讓鬥氣開始緩慢攪動,距離真正壓縮成形,差得很遠。

「怪不得那麽多人需要依靠「聚氣散」來輔助突破,冇有丹藥相助,單靠自身靈魂感知去牽引,成功機率不高,而我鬥氣總量還比絕大多數同齡高上數倍!

難,難於上青天。」

「可……」

蕭硯轉念一想,原著中蕭炎第一次突破鬥者,從鬥之氣九段到成功凝聚氣旋,明明隻用了短短十二個月。

這說明靈魂力量的優勢是切實存在的,靈魂感知越強,壓縮效率越高,自己的靈魂強度,應該不弱於蕭炎才對。

「所以唯一問題還是出在量太多,攪不起來。」

功法的層級越高,容量越多,他不僅是玄階功法,體內還有魂骨帶來的補充,這難度……

「額……」

「那麽,就隻能磕藥了!」

蕭硯罷休似地長歎一口氣,從身後一掏,一隻小巧的玉瓶出現在掌心,傾倒間,一顆泛著藍綠色澤的丹藥滾入手心,瑩瑩生光。

當他接受了這份饋贈……

便意味著他確實什麽都不缺了!

四品丹藥,聚氣散。

估計薰兒也是從淩影那兒得知了他修為卡滯的消息,畢竟他從未刻意掩飾過自身狀態。

而區區四品丹藥,隻比大兔小兔日常吃的好上億點點,但對薰兒而言,確實不算什麽。

而且,她還不容自己推拒。

薰兒這般的舉動,又更是像,察覺了彆人的秘密後,又特意透露一點自己的秘密,以此作為交互與親近的方式。

在年齡段,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互動。

可放大來看,這分明是——

香香軟軟的軟飯!

「但,吃!」

「吃的就是軟飯!」

蕭硯緊緊盯著掌中那枚丹藥,目光灼灼,不然等他自己攪動,要攪到猴年馬月去,蕭炎成了,他都不一定成。

等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呼出,調整好自身狀態。

蕭硯再無遲疑,將丹藥含入口中,數萬的金幣之效在體內化開。

取而代之的,是體內漸漸湧起的魂力波瀾!

龐大的鬥之氣在藥力推動下旋轉翻騰!

「嗯——!」

蕭硯緊緊皺眉,悶哼一聲,鬥之氣的劇烈震動帶來了肌膚與全身經脈的壓迫感,甚至傳來幾分撕裂般的痛楚。

但那些細微的損傷,也在瞬間被柔和的綠色生命能量修複。

魂骨正持續不斷地發揮著作用。

撕裂丶修複丶再撕裂丶再修複……

每一次循環,經脈的韌性與寬度都隱隱拓寬一分,魂骨帶來的磅礴生機,在此刻,與鬥氣的衝擊形成微妙的動態平衡!

既不讓衝擊徹底摧毀經脈,又以最快的速度修複損傷,迫使經脈在不斷的破壞與重生中飛速強化!適應!

「壓縮!壓縮!壓縮!」

等身體稍微適應,經脈不再如最初那般脆弱後,蕭硯立馬收斂心神,開始引導澎湃洶湧的鬥之氣,隻有將氣態的鬥之氣凝練壓縮,直至化為氣旋!

才算真正的成為鬥者!

此過程容不得半分差錯,稍有失衡,輕則前功儘棄,跌回鬥之氣八段。

重則經脈受損,留下隱患。

然而,蕭硯周身又隱隱散發著綠色光芒。

魂骨所帶來的那股精純而磅礴的綠色生命能量,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容錯率!

容錯率高達九成九,那僅有一個結果!

「給我成!!」

蕭硯心中低喝,將全部心神投入對鬥之氣的掌控,龐大的氣團在藥力與靈魂力量的雙重作用下,開始緩慢卻堅定地旋轉。

最初隻是微不可察的擾動,漸漸地,速度越來越快,邊緣的鬥之氣被擠壓向中央,不斷碰撞,融合!

僅僅是刹那!

蕭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又被體內蒸騰的熱氣化為白霧。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綠色光暈,鬥之氣與生命能量交織的外顯。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某種壁壘被陡然衝破!

丹田中心,那團龐大臃腫的鬥之氣驟然向內坍縮!所有流散的力量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扯入核心,高速旋轉間!

一道凝實,穩定自旋的鬥之氣旋終於成型!

鬥者,成!

氣旋形成的瞬間,蕭硯渾身一震,隻覺得四肢百骸驟然一輕,仿佛卸去千斤重擔。

更為精純,凝練的鬥氣自氣旋中源源湧出,順著拓寬堅韌的經脈流轉全身,帶來前所未有的充盈與力量感。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湛金色光澤一閃而逝。

「呼……」

蕭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起身活動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截然不同的鬥氣質量與運轉速度,嘴角終於抑製不住地揚起,

「總算成了…這軟飯,吃得值!」

他低頭看向掌心,心念微動,一縷綠色鬥氣自如湧出,凝而不散,操控隨心,雖然還冇達到外放的層次。

但,加以武魂的話!

蕭硯心念一動,腳下微微發力,霎時間周身地麵上驟然冒出數十道粗壯的藍銀草巨藤,藤身幽藍,其間卻流轉著縷縷金芒!

如遊龍用尾般疾抽向前方!

「轟——!」

巨藤掃過之處,林木崩摧,草葉紛飛,威力竟絲毫不遜於黃階鬥技!

「身外化身?不!現在是伴生靈器!」

蕭硯用力握握拳,卻也冇打算今夜就此結束。

他扭頭看向林中,那裡,數棵被人頭粗細的血色藤蔓緊緊纏繞的巨樹隱隱起伏。

「吸了我三個月的鬥氣……」

他舔了舔嘴唇,「是時候為為父貢獻了。」

「嘶嘶——」

仿佛感應到他的目光與意圖,林中頓時傳來陣陣藤蔓摩擦收緊的銳響,如蛇群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