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直到次日,與蕭薰兒相見相處時。

見蕭硯有些出神,蕭薰兒輕輕撫了撫懷中兔子,帶著期待輕聲問道:

「蕭硯哥哥是有什麽困惑嗎?說出來,說不定薰兒能幫你解…嗯,看看……」

她將已到嘴邊的解決二字咽了回去,換成了更符合眼下身份的措辭,雖說也隻是大一點的掩耳盜鈴罷了。

聞言,蕭硯也看向她,頓了頓,還是問道:

「薰兒,你說…有冇有一種方法,或者物品,能讓鬥者擊殺鬥皇?」

此話一出,不僅蕭薰兒愣了愣。

連隱在暗處的淩影也怔住了。

這小子難道發現了他?

還覺得他不懷好意,甚至想宰了自己?

不可能吧,區區鬥者……

見蕭薰兒陷入思索,蕭硯思緒不由隨之飄遠。

唉,這個世界怎麽就冇有那些仙俠玄幻小說裡的「靈寶」「法寶」之類的東西?

若能一擊滅殺高境修士。

他絕不介意弄上幾件……

算了,不能把這些情緒帶到這裡來。

蕭硯搖了搖頭,甩開雜念,看向薰兒道:「算了,薰兒,不說這些了,我們繼續下棋……」

又相伴遊好一會兒。

蕭硯這時間不早才離開。

望著那離開自己院落背影,蕭薰兒輕輕開口:

「淩老,剛才蕭硯哥哥所說真的有可能嗎?」

淩影再次現身。

他剛才也仔細思量過,得出的結論是,

絕無可能!

這世上絕不存在能讓鬥者逆殺鬥皇之物,如果有,那鬥皇以下的修士,將再無威懾!

就算是用毒,冇有鬥皇是傻子,反應速度也比區區鬥者更快!

而等他這些告知蕭薰兒。

卻見自家小姐柳眉微蹙,呢喃反問:

「鬥皇,有這麽強嗎?」

聞言,淩影輕咳兩聲,神色間不由帶上了幾分屬於鬥皇強者的淡淡自豪:

鬥皇強不強……

古族之內,他擁有絕對的發言權!

畢竟他正是最強的鬥皇!若非如此,族長也不會特意選派他來守護小姐的安危。

那小子如果真想殺鬥皇,唯一的方法就是變強,變得更強!但縱使蕭硯天資卓絕,也至少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光陰!

這一點,他是過來人!

「小子,你,還得練。」

……

就在蕭硯在鬥氣大陸苦惱之際。

此時,鬥羅大陸。

諾丁城,武魂殿分殿內,卻迎來了一位手握鎏金權杖,身披血紅長袍的老者。

法斯諾行省。

武魂殿最高級彆,紅衣大主教!

「七年時間,比想像中更能藏啊。」

紅衣大主教望著殿外,喟然一歎,

「可偏偏發生在老夫任職期間……」

經過近三個月的詳查探查,已能確定,聖魂村改變地貌的爆發,絕非天災。

「而是人禍。」

能造成如此規模改變的,至少是魂聖以上的強者,可這偏僻小城,怎會有這等人物?所有記錄在冊的魂聖均不在此!

即便是大家族子弟,也未曾聽聞任何風聲。

「最大可能便是……」紅衣大主教麵色微沉,似有忌憚,造成教皇更迭的人,「就偏偏得出現在老夫轄區,就不能再多藏一些時日嗎?老夫都這般年紀了,還要冒此風險……」

「可不調查又不行,無論是上任教皇,還是現任教皇都需要一個交代。」

他搖了搖頭,再次歎息,隨即取過一封早已寫好的書信,加蓋自己的印章,遞給身旁跟隨的執事:

「速速上報。」

「是!」

執事雙手接過,躬身退下。

等人離去後,老者目光這才轉向殿中靜立的一對年輕男女,是叫素雲濤與絲絲,

「你們二人,確定所言非虛?」

「屬下絕不敢妄言。」

素雲濤與絲絲齊聲應道。

聞言,紅衣大主教的眉頭越皺越緊。

先天滿魂力的藍銀草!武魂殿長老令!

還有…玉小剛……

「玉小剛啊。」

以他的層級與年紀,恰好知曉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譬如,此人曾和當今教皇的有一段舊情牽連。

雖然不清楚那二人如今究竟是何關係,但他也不敢貿然接觸,誰知曉會不會引來什麽禍端?教皇的手段,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為什麽…為什麽一個小小的諾丁城,會接連牽扯出這麽多麻煩的人物與事端?

紅衣大主教很想在心中自問一句,但終究冇有說出口,等消息傳回總殿,上麵自然會有人來處理。

眼下,還是不要輕易涉入為妙……

他還想安安穩穩地度過晚年呢。

念及此,他有些無力地擺了擺手,正欲讓素雲濤與絲絲退下。

議事的大門卻被急促地推開。

馬斯諾快步走進,手中捧著一枚令牌,正是武魂殿長老令,他躬身稟報:

「大主教,玉小剛……來了。」

紅衣大主教看著那長老令,臉色尤為精彩紅衣大主教盯著那枚熠熠生輝的長老令,臉色變幻不定。

長老令所至,如長老親臨,級彆猶在他之上,按禮製,他應出殿相迎。

但對方僅讓執事持令通報,已經算是放低了姿態。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對方竟還敢動用長老令?真當他老眼昏花,看不出這層層巧合下的蹊蹺麽?

7歲,一年前覺醒武魂,6年前,昊天鬥羅帶著其血脈消失不見,還先天滿魂力藍銀草。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但也真是大膽,難怪會和教皇陛下有所牽扯。

「有請。」

「是!」

很快,玉小剛邁步進入議事廳中。

廳內旁人全部都已經退去,隻餘坐在主位的紅衣大主教與他二人。

昊天鬥羅所給的那枚長老令,此刻正靜靜置於紅衣大主教麵前的案臺上。

沉默彌漫了片刻,誰也冇有先開口。

玉小剛與紅衣大主教靜靜對視著,他心中思緒急轉,這次他必須來,若如果再不有所行動,小三的身份絕對隱藏不住。

儘管不知昊天鬥羅這些天所做的具體用意,但小三如今是他的弟子,是他理論的寄托與踐行者!絕不容許出現任何差池。

玉小剛向前一步,眼神堅定,沉聲道,

「我此行是為為舉報,叛逆唐昊的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