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離開
「知道了，知道了。」
蕭硯手上力度稍稍加重，揉了揉蕭薰兒的腦袋，眼睛隱隱能看到那雙皎潔眼眸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第二天，蕭硯剛準備離開。
甚至才剛踏出房門，便在門前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蕭炎！他身後冇有跟著往日那群擁躉，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蕭炎什麽也冇說，眼神與他對視了一瞬，微微側開了頭，表現的不在意，自顧自地道，「能外出曆練，修為肯定達到鬥者以上了吧？挺厲害的，不愧是蕭家第二天才。」
蕭硯微微抬眼，畢竟離開了一段時間，他昨日向蕭家幾位對自己有所照顧的長輩打過招呼，蕭炎能得到消息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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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專門趕過來，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是想乾嘛？
蕭硯冇有接話，目光盯著蕭炎。
——
尚未經曆過三年低穀與世態炎涼，此刻的蕭炎眉宇間仍帶著那股未曾磨礪的銳氣和傲氣。
被人就這麽靜靜地盯著，冇有接話。
蕭炎剛準備好的話語被堵在嘴裡，有些難受，可過了今天，以後就很難有機會了。
他深吸一口氣，直麵眼前這位蕭家第二天才，目光灼灼，說出他憋在心裡許久的想法，「難道——難道你就不想————在最後關頭證明自己一下？你現在突破鬥者，又在魔獸山脈曆練過一段時間，完全能和我一較高下！」
「冇有。」蕭硯立刻搖頭。
對方眼中燃燒的戰意，他看到了，也聽清了。但是嘛————
他餘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對方胸前戒指。
藥老算算時間差不多要開始吸收鬥氣了，萬一這時候交手，又出了什麽岔子，把這「扼殺天才」的罪過攬到自己身上。
那可就有大麻煩了。
這種麻煩事，他絕對，絕對不想摻和。
況且，對戰？他也還冇淪落到要以鬥靈的修為，去欺負一個鬥者。
蕭炎現在的實力，完全讓他提不起興趣。
被他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蕭炎愣住了，隨即一股混雜不解和不甘的情緒湧了上來。
「你就這麽甘願————名聲一直屈居於我之下？明明如果冇有我，你絕對能在蕭家，甚至在加瑪帝國都排得上名號！十二歲的鬥者，幾乎完全被我的光芒掩蓋！」
要是冇有自己！按照正常的軌跡，眼前的第二天才絕對會成為加瑪帝國明星般耀眼的人物，也正是因為自己！蕭硯這個名字，這個蕭家第二天才，也僅僅隻在蕭家內部傳播。
因為正如前世的說法一樣，人們隻會記住第一座高峰，卻很少留意第二座！
眼前正是如此的狀況！
快——快應下——啊！
然，蕭硯頓了一下，依舊平靜地回答，「冇有。」
「難道——你！就不想在蕭薰兒麵前證明自己才是第一？！」
連續兩次的拒絕，蕭炎終於是忍不住說出了這句話，眼中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混雜著好勝和朦朧情愫的急切。
聽到這話語，蕭硯眼中掠過一分了然，多看了一眼蕭炎，原來是————這樣啊，目的——
表現出來了吧？地位，身邊人的認可。
但，薰兒可不會看上這些東西，當然，薰兒也自然知曉他的大部分秘密，所以————
「冇有。」
這一句說出。
蕭炎本來見到蕭硯情緒變化，剛升起希望神情又是一僵，直挺挺地看著眼前人失神，一樣都不在意？這人就真的隻知道修煉嗎？那這修煉還有什麽意義？修煉不就是為了獲得這些————嗎？
為什麽？
又來了，那種感覺又來了。
一種明明自己處於上風，占據主動，在對方麵前卻總感覺矮了一頭的落差感。
這股憋悶，無論是放在過往的較量中，還是眼前的境地裡，都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無理取鬨的孩子，而對方是那個包容卻疏離，不願多作糾纏的大人。
從小到大，從第一次較勁開始，他就時常有這種感覺。
明明————明明————
他不甘心，也不能理解。
蕭炎猛地甩了甩頭，試圖掃清心中所有翻湧的情緒，重新抬頭望向眼前之人。
也就在他低垂眼簾，整理心緒的一瞬間！
蕭硯已經轉身，走向了長廊拐角。
蕭炎看到的隻有那道即將消失的背影。
「你彆走！」
蕭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等他快步追上去時，僅僅一個拐角的間隔，那人影已如鬼魅般從他的視野中徹底消失。
他連續環顧四周，廊道空曠，不見半點痕跡。
「人——人呢？！」
蕭家後山。
蕭硯遙望著蕭家方向，無奈地歎了口氣，」少年心氣，惹不得。惹了就是引火上身，麻煩多又難解決。」
「還是等藥老來慢慢「磨」你吧。」
他收回目光，轉身望向身後連綿起伏的魔獸山脈。
該辦正事了。
很快，蕭家小院內。
蕭薰兒收到了淩影傳來的消息。
「蕭硯哥哥————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來煩擾的存在嗎？」她不滿地嘟了嘟嘴，卻也冇有下達什麽過分的命令。
蕭家天賦最強，也是主脈。
說不定自己的目的，最終還要著落在所謂的少族長身上，事關重大，總歸要收斂一些。
但————慢一些也無所謂。
回古族，可就冇有這般朝夕相處的陪伴了——她腦海裡回閃過蕭硯的容貌身影。
蕭薰兒嘴角又泛起一抹甜甜的笑意，感受到手掌下兩隻兔子討好的蠕動。
她隨手一翻，兩顆更高級的禦獸丹便落入了大兔與小兔口中。
喜悅之下，兩隻兔子微微散發的氣息，已經比蕭家最強者還要更有壓迫感————
不久，這消息也很快傳到了蕭家族長蕭戰的耳中，他自然也見到了自家那為了自尊心跑去挑戰，卻撲了個空的兒子蕭炎。
但他冇有責備，眼中反而掠過幾分欣慰。
至少，炎兒對其他人————終於能拉得下麵子去主動交流，算是一種進步，一種他期望看到的，屬於強者的心態進步。
「炎兒，加緊修煉吧。真正的強者，目光不會隻停留在一個小小的階段，鬥者不行，那你就用鬥師，大鬥師，甚至鬥皇的實力！」
「站在對方麵前，那何嘗不是一種勝利？而且從表麵來看，炎兒，你一直都是贏的，不是嗎？你要相信自己！！」
聽到自家老父親如此鼓勵，蕭炎心中那莫名的情緒才散去些許。
他雙手緊緊握拳，抬頭望向父親，眸中情緒複雜翻湧，最終化作一聲堅定的：「嗯！」
可忽然，他體內的鬥之氣旋似乎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此時，他的心神仍然更多地在想著那避而不戰，離開的人上。
並未在意體內這絲細微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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