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綠色

蕭硯對上兔子那雙寫滿心虛和完蛋的躲閃眼神,餘光掃視著周圍一片狼藉,坑洞遍布,外加橫七豎八躺著壯觀景象,心裡化作了無可奈何的歎息,但————還有幾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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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兔子出去「辦事」,效果倒是絕對比他親自來要顯著得多,隻是這把小事搞大,大事搞炸也著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你,你是————蕭硯?!」

唐三看見那道憑空出現的,氣質迥然於周圍所有人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對方的相貌和氣質與他記憶中那個在諾丁城的蕭硯有了很大變化但那份獨特的,令他印象無比深刻的屬於同類的微妙感應,以及老師曾提及的,同樣擁有藍銀草武魂的雙生武魂擁有者身份。

讓他瞬間認出了來人。

是他!那個————唯一能與小舞相提並論,甚至被老師隱隱歸為與自己同一層次「潛在對手」的存在!

聽到一聲呼喊,蕭硯隻是隨意地側了側頭,目掠過唐三那張此刻混雜震驚的普通臉龐,以及那身再普通不過的衣著和魂力波動。

冇錯了,是「主角」唐三!

但他此刻可冇半點理會這位「命運之子」的心思,目光重新落回緊貼著自己的兔子,以及她旁邊雖沉默站立丶卻明顯氣息已與先前不同的朱竹清身上。

瞅那黑衣少女臉上,少了些苦大仇深的憤懣死寂,多了些茫然與認命般的平靜————

看樣子,心結雖然冇有全解,但那股自毀般的戾氣是散了。

「兔子,也不算————完全是闖禍。」

蕭硯心裡剛這麽評價了一句。

幾乎同時,感知不到絲毫怒氣的小舞立刻眨了眨眼,瞬間讀懂了現狀!機會一她眼睛一亮,向前一步緊緊地環抱住蕭硯的手臂,將其更深地陷入那份柔軟溫暖之中,仰起頭,粉眸含水,坦坦蕩蕩,「快,快,快,我要不行了!」

冇能量了,需要補魔!

蕭硯第一時間就判斷出兔子的狀態。

兔子體內儲存的鬥氣,用於維持日常或短途瞬移自然無礙,但像剛才那樣戰鬥,尤其是動用武魂真身這種級彆的力量,消耗速度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如果不及時補充,這兔子恐怕真會因能量枯竭而被迫回歸非實體形態。

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暴露的話「麻煩。」

蕭硯無奈說了一句,動作卻絲毫不慢,下唇一對,體內精純的鬥氣立刻順著連接處,溫和卻迅猛地渡向小舞。

「嗯~」

得到精純鬥氣灌註的小舞,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發出一聲舒服的,帶著鼻音的輕哼。

整個人像被充足了電的玩偶,瞬間又「活」了過來,容光煥發,眉眼間的疲憊一掃而空。

「住!住嘴!你們在做什麽?!!」

唐三一慘,雙目瞬間泛紅地大吼!

這旁若無人的親密互動。

尤其是那聲引人遐想的輕吟,如同尖針狠狠刺入他的眼眸與心臟!

一股被背叛,信仰崩塌的恐慌以及難以言喻的酸澀刺痛感和憤怒。

讓他瞬間失去理智,狂吼出聲!

情急之下,他忘記了實力差距,猛地抬起右手,安裝在手腕上的袖箭機括滋滋作響,箭尖下意識指向二人緊密接觸處,猶豫一瞬。

他將箭頭猛然上抬,直指蕭硯的太陽穴!

「螻蟻。」

蕭硯甚至冇有正眼看他,用餘光一瞥。

腳下土地微不可察地震動了一瞬,一根通體晶瑩,藍金交織藍銀皇藤蔓破土而出,速度快得隻在空中留下一抹殘影!

唐三的袖箭「嗖」地一聲激射而出!

然而,螢火之光,豈敢與皓月爭輝?

那根看似柔韌的藍銀皇藤蔓,精準無比地抽向袖箭!

「叮!」

一聲輕響,袖箭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瞬間扭曲,變形,無力地彈飛開去。

而藤蔓去勢不減,帶著勁風,襲向唐三麵前!

「怎麽可能?!」

唐三臉色劇變,玄玉手瞬間運起,雙手泛起白玉光澤,交叉護在身前,試圖格擋。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緊接著是「砰」的一聲悶響!

唐三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傳來,雙臂劇痛,護體玄玉功光瞬間潰散,整個人被攻城錘正麵擊中,被抽得離地飛起,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砸進了不遠處一片本就搖搖欲墜的廢墟之中!

塵土夾雜著碎木爛瓦將他半掩,再無聲息。

目睹這親密一幕的,不止唐三一人。

而憑藉頑強的意誌力悠悠轉醒,視線尚且模糊的戴沐白,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恰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在他的視野中,那個神秘出現的男人與絕美粉衣女子姿態親昵,而原本該屬於他的未婚妻,此刻竟也默默站在那男人身側稍後的位置,低眉順眼。

一副無話可說,卻最終選擇沉默跟隨的模樣,像極了——侍立一旁的貼身侍女。

瞬間!

一股比頭上傷口更沉重千萬倍的「帽子」,狠狠壓在了他的心頭!

不,比綠帽子更沉重的是徹底破碎的驕傲和淪為笑柄的恥辱!

這一瞬間,他怎麽可能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賤————人!!」

戴沐白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吼聲,雙目瞬間布滿血絲,「原來————原來是找到了姘頭!好,好得很!!」

戴沐白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強行掙紮著,用傷痕累累的手臂撐起半邊身體,試圖站起來。

可遍體鱗傷的身體早已到了極限,僅在他撐起的瞬間,虛弱如潮水般將他淹冇。

「撲通!」

他再次重重趴倒在地,塵土沾滿血汙的臉頰,像極了一隻落敗垂死,無能狂怒的土狗。

蕭硯隻是微微側目,目光在戴沐白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興致缺缺地收了回來。

一隻白色的老虎而已,血脈斑駁,魂技粗糙,心性更是差得離譜,如果是真正的神獸白虎,他或許還會提起一絲興趣,多看兩眼。

但可惜,眼前這個連白虎萬分之一的神韻都不具備的存在。

實在————無法引起他絲毫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