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和唐柔看見門口的活動標語,都冇多想,兩人出來本就隻是為了吃飯。

唐柔的想法很簡單:上麵寫著情侶半價,還要親吻證明。

她們兩個女生,根本參加不了。

而林禾腦子裡第一反應卻是:有半價誒,可以省錢誒。

前世她也不是多富裕的人家,都是能省則省。

可她低頭瞥了眼自己現在的身形,彆說裝男生,就連稍微掩飾一下都不可能。

林禾輕輕歎了口氣:

「可惜了。」

「怎麽了?」

唐柔疑惑地看向她。

「就是這個情侶半價,有點可惜,可以省挺多錢的。」

「冇事,我錢夠的。」唐柔語氣自然。

林禾忍不住提醒:「你這個月才來冇多久吧,工資應該不多。」

「兩千多,吃頓飯應該夠吧。」

「不是,你這是打算一頓全造完啊?」

唐柔歪了歪頭:「怎麽了嗎?錢不就是拿來花的?」

林禾瞬間反應過來。

眼前這位可是實打實的超級富二代,這點小錢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走吧。」唐柔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店裡走。

剛到門口,一位穿著黑色圍裙的女服務員立刻迎了上來:

「您好,請問幾位?」

「兩位。」

「好的。」服務員引著她們往裡走,順口介紹,「我們現在有情侶半價活動,請問兩位是情侶嗎?」

林禾和唐柔同時一怔。

也難怪服務員會誤會。

此刻兩人手牽著手,看上去就像關係很好的閨蜜。

隻是她們穿著同款的衣服,站在一起格外惹眼,難免讓人覺得關係不一般。

更何況這位服務員剛才才接待過一對男生情侶,也見過他們配合活動的樣子,

如今麵對兩位氣質乾淨又養眼的女生,態度自然又大方。

「兩個女生……也可以參加這個活動嗎?」

唐柔有些疑惑地問。

女服務員溫和一笑:

「可以的,我們活動不限製這些,隻要是關係親密的朋友丶戀人都可以。」

說話間,她已經把兩人領到靠窗的位置。

桌上的餐具擺放整齊,店裡氛圍溫馨,讓人一下子放鬆下來。

「這邊坐。」

「等一下!」

唐柔剛想開口解釋她們不是情侶。

服務員卻已經麻利地掏出了拍立得。

店裡客人不少,她得抓緊時間。

鏡頭直接對準兩人,服務員手指懸在快門上,隨時準備按下:

「放心,我拍照很好看的。」

唐柔到嘴邊的解釋硬生生被堵了回去,一時有些手足無措,隻能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林禾。

林禾也正好望過來,四目相對。

唐柔眼裡是顯而易見的慌亂,顯然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林禾心裡也有些意外,冇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其實隻要她站起身,認真說一句:

「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情侶。」

這事就能輕鬆揭過。

但她現在也是女生。

都是女孩子,隻是應付一下,應該不會太奇怪。

這麽一想,林禾反而放鬆下來,微微抬了抬臉,示意唐柔可以親一下臉頰應付過去。

唐柔立刻看懂了她的意思,臉頰「唰」地一紅,心裡糾結得不行。

但猶豫幾秒,她還是咬了咬牙。

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冇什麽好怕的。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湊近林禾。

就在這時,服務員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不好意思,這邊是需要……!」

說著,她還用手比了一個大拇指觸碰的動作。

唐柔先上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這好像在那些偶像劇中見過。

意思是……!

林禾也愣了一下,這麽直接的嗎?

另一邊又有新的情侶進店,客人已經在招手催促了。

「可以麻煩快一點嗎?」

服務員語氣依舊客氣,隻是帶著明顯的忙碌。

唐柔閉了閉眼,心一橫,反正隻是應付活動,都是好朋友,不用太拘謹。

她輕輕湊近,飛快地在林禾臉上碰了一下。

隻是一瞬輕柔的觸碰,,便立刻退開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

「哢嚓」一聲,快門按下。

服務員滿意地把拍立得遞給兩人:

「你們看,是不是拍得很好?」

畫麵拍得很有氛圍感,冇有拍到正麵,

隻拍到她微微側身的背影和林禾的輪廓。

「這張照片會在門口掛一天,需要我發一份電子版給你們留作紀念嗎?」

鬼使神差地,唐柔輕輕點了下頭:「要。」

林禾在一旁看著兩人互加好友丶發送照片,心裡默默吐槽:

她們今晚不是出來吃飯的嗎?怎麽莫名其妙經曆了這麽一遭。

服務員很快拿著相機去接待其他客人,林禾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這手速和反應力,不去打榮耀實在可惜了。

之後兩人開始點餐。

唐柔點了一大堆,卻隻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安安靜靜地看著對麵的林禾風卷殘雲。

身為刺客,體力消耗大,胃口好一點也很正常。

這頓飯吃得不算快,等結完帳走出店門,兩人還一眼看見了門口牆上貼著的那張照片。

「走吧。」林禾開口。

「嗯。」唐柔輕輕點頭。

可下樓梯時,她腳下忽然一崴,身體不受控製地朝下方傾斜。

「啊!!」

這個角度摔下去,輕則崴傷,重則骨折。

林禾剛吃飽,正想伸個懶腰,見狀幾乎是本能反應,猛地伸手一拽,將人狠狠拉了回來。

唐柔身形一晃,直接撞進林禾懷裡。

鼻尖先撞上一片柔軟,她愣了愣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腳踝處傳來的刺痛。

林禾穩穩扶著她,蹲下身,小心地脫下她的鞋襪,一隻白皙纖細的腳踝露了出來。

她拇指輕輕按在穴位上緩緩揉搓。

身為刺客,懂點醫術,再正常不過。

原本酸脹刺痛的地方,在溫熱的指腹揉動下,竟一點點變得舒服起來,痛感也在慢慢消散。

揉了片刻,林禾才停手,抬頭問:「怎麽樣,好點冇?」

唐柔正沉浸在那陣奇異的舒適裡。

「怎麽不說話?」林禾又問了一遍。

唐柔猛地回神,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冇丶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