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街頭的柳絮終於消停了一些，但娛樂圈和出版界的喧囂卻愈演愈烈。
自從劉卿塵和主流出版社談崩，索要25%版稅被拒的消息傳開後，他仿佛成了整個行業的笑柄。
「貪心不足蛇吞象。」
「以為自己是韓函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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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書爛在手裡了，幾百萬粉絲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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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這些冷嘲熱諷，星塵工作室的會議室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陽天真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合作協議，手微微有些發抖。她看著坐在對麵一臉淡定的劉卿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塵哥，你確定————真的要這麼乾？」
「確定。」劉卿塵手裡轉著那支鋼筆，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既然他們嫌我要25%太多，那我隻能勉為其難，去拿那50%，甚至60%了。
在這個年代，對於大多數作家來說，「自費出版」是個聽起來很low，甚至有些走投無路的選擇。通常隻有那些寫回憶錄的老乾部，或者實在冇人要的文學青年，才會為了圓一個出書夢，自己掏錢印幾千本，送送親戚朋友，最後大部分都堆在床底下發黴。
為什麼冇人選這條路？原因很簡單，風險太大，門檻太高。
第一，錢。印刷丶排版丶紙張丶書號，哪樣不要錢？一本幾十萬字的小說，首印如果敢印十萬冊，成本就是大幾十萬甚至上百萬。賣不出去，這就全是廢紙，賠得底褲都不剩。
第二，宣發。書印出來了，誰知道？冇有出版社的推廣資源，冇有書評人的推薦，冇有媒體的報導，書就是死物，扔在書店角落裡吃灰。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渠道。新華書店丶民營書店，那都是出版社的地盤。你一個自費出版的，冇背景冇關係，人家憑什麼把你的書擺進去？甚至連路邊攤的賣書小販都不收。
所以，當劉卿塵提出要走「自費出版」這條路時，連見慣了大場麵的陽天真都覺得他瘋了。
但劉卿塵不僅冇瘋，他比誰都清醒。
「楊姐，你算算帳。」劉卿塵在白板上寫下了三個數字。
「第一，成本。我現在缺錢嗎？我還有一千萬躺在帳上冇動呢。這百來萬的印刷費，對我來說就是灑灑水。而且，我不擔心賣不出去。現在的網絡熱度，哪怕我印一百萬冊，隻要鋪開貨，絕對賣空。」
「第二，宣發。這一點是最不用擔心的。最近這近兩個月的爆炸熱度，現在全網還都在催更，幾百萬雙眼睛盯著我的博客。這不就是最好的宣發嗎？哪家出版社能做到這種程度？我還需要他們去買榜，去求人寫書評嗎？」
陽天真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劉卿塵獨有的優勢。
但她還是皺著眉：「那渠道呢？這是硬傷。我們冇有書店資源，就算印出來，怎麼賣到讀者手裡？總不能讓粉絲來公司門口排隊買吧？」
「問得好。」劉卿塵笑了，他在白板上寫下了三個名字。
【淘寶】丶【當當】丶【卓越】。
「現在是2009年了，電商時代已經全麵來臨。年輕人買東西，早就習慣了在網上點點滑鼠。我們要做的，就是繞過那些傲慢的傳統渠道，直接把貨鋪到網際網路上！」
「我找了一家靠譜的中小型出版代理公司。他們有書號資源，也能搞定cip數據核字和印刷廠。我們出錢，他們出力，賺個加工費和服務費。書印好了，不走線下，直接進這三家電商的大倉。」
「至於這三家平臺願不願意————」劉卿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們現在可比我更饞流量。」
兩天後，淘寶總部的一間會議室裡。
淘寶的圖書業務負責人老馬，正一臉激動地握著陽天真的手。
「楊總，您放心！隻要劉卿塵的書在我們平臺首發，我保證給最好的資源！首頁焦點圖丶彈窗丶甚至旺旺彈窗，全套安排！」
在2009年，電商大戰正酣。
淘寶雖然是老大，但當當和卓越在圖書領域依然有著強大的護城河。
對於淘寶來說，能搶到劉卿塵這本現象級小說的首發權，不僅僅是賣書那麼簡單，更是為了爭奪那龐大的，年輕的，具有高消費能力的粉絲流量！
同樣的，當陽天真去當當和卓越洽談合作時，他們的相關業務負責人也都是拍著胸脯保證：「冇問題！渠道費我們一分不要！免費服務！隻要讓我們同步首發就行！」
他們不傻，劉卿塵現在就是流量的代名詞。哪怕不賺渠道費，光是這就帶來的新用戶註冊量和活躍度，就足夠他們笑翻了。
這就是劉卿塵的底氣。
他用流量，撬動了資本，打破了傳統的壁壘。
4月10日，上午九點。
在沉寂了半個多月後，劉卿塵的博客終於更新了。
冇有新的章節，隻有一張海報。
海報上，是《最好的我們》那唯美的封麵，背景是振華中學的操場。
下麵是一行大字。
【久等了。《最好的我們》實體書，全網預售開啟！】
【獨家發售平臺：淘寶丶當當丶卓越。】
【4月12日上午十點，不見不散。】
這條消息一出，網絡瞬間炸鍋。
「什麼？直接賣書了？」
「不是說跟出版社談崩了嗎？怎麼出的書？」
「管他怎麼出的！隻要能買到就行！我的餘準小爺啊！」
「居然隻在網上賣？不用去書店排隊了？太好了！」
而業內人士看到這條消息，更是驚掉了下巴。
「自費出版？網絡獨家銷售？」
「劉卿塵這是要革出版業的命啊！」
「這操作————太騷了。繞開了所有中間商，直接麵對消費者。這要是成了，以後誰還鳥那些大出版社？」
某知名出版社的主編看到新聞後，冷笑一聲：「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冇有線下渠道，光靠網上賣？能賣出幾本？一萬？兩萬？等著看笑話吧。」
4月12日，上午九點五十。
全國各地，無數個網吧丶宿舍丶辦公室裡，年輕人們都守在電腦前，不斷刷新著網頁。
淘寶丶當當丶卓越的伺服器壓力陡增，技術人員嚴陣以待，生怕這時候掉鏈子。
十點整。
購買連結生效。
「衝啊！」
「為了耿耿餘淮！」
——
「我要買十本送同學！」
滑鼠點擊聲在這一刻彙聚成了一股洪流。
後臺的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一分鐘，一萬冊。
五分鐘，五萬冊。
十分鐘，十萬冊！
當當網的圖書類目榜單瞬間被《最好的我們》霸榜，前十名裡有五個連結都是它的不同版本，有簽名版丶插畫版丶明信片版等。
卓越網的伺服器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卡頓，那是流量過載的信號。
淘寶上，幾家官方授權的大店，客服旺旺的提示音響成了一片，根本回複不過來。
兩小時後。
陽天真看著彙總的數據，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正在喝茶的劉卿塵。
「卿塵，首批印的五十萬冊————冇了。」
「冇了？」劉卿塵放下茶杯，挑了挑眉，「這麼快？
「對，三家平臺全部售罄。現在都在催著補貨，預售訂單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劉卿塵笑了。
「那就加印。告訴印刷廠，機器彆停，兩班倒。這火，才剛剛燒起來。」
當天下午，全網的娛樂頭條和圖書頭條都被同一個新聞占據。
《劉卿塵新書&it：最好的我們>網絡首發，兩小時狂銷50萬冊！》
《自費出版的奇跡？劉卿塵再次打破行業規則！》
《出版界的「狼來了」：冇有出版社，作家也能活得很好？》
那些曾經嘲笑劉卿塵「貪心」丶「瘋了」的出版界大佬們，此刻看著那觸目驚心的銷售數據，一個個麵如土色，啞口無言。
他們不僅失去了一顆搖錢樹，更可怕的是，他們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規則，被這個年輕人無情地撕開了一個口子。
原來，隻要內容足夠硬，隻要流量足夠大，傳統的渠道並非不可逾越。
而對於劉卿塵來說，這不僅僅是一次商業上的勝利。
這更是一次對資本的宣示：
我有能力製定規則，我有能力打破壟斷。
想跟我合作？可以。但請拿出誠意來，彆想再用那套老掉牙的規矩來束縛我。
因為，我就是規矩。
晚上，範兵兵打來電話。
「劉老板，聽說你今天又乾了一件大事？」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和驕傲。
「兩小時五十萬冊，這版稅————我都不敢算了，我都想去寫書了。」
「彆。」劉卿塵笑著調侃，「你還是好好演戲吧，寫書太累，而且————容易把頭發熬禿。我不想我的女朋友變成禿頭小寶貝。」
「去你的！現在圈子裡都在議論你，說你是披著藝人皮的資本家。」
「那不挺好嗎？」劉卿塵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至少以後，冇人敢再隨便拿捏我們了。」
「是啊。」範兵兵感慨道，「冇人敢了。」
掛斷電話，劉卿塵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枚硬幣。
這一次，他又賭贏了。
而且贏得漂亮，贏得徹底。
《最好的我們》不僅會成為青春文學的經典，更會成為他商業版圖上一塊堅不可摧的基石。
有了這筆錢，有了這個ip，接下來的電視劇改編，他將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冇有人能再塞人，冇有人能再魔改。
他要拍出一部，屬於這個時代的，最好的青春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