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啊~」
奶奶繼續說道,聲音裡滿是感慨,
「你們倆備孕備了好幾年,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孩子,他既盼著孩子出生又怕你出事,
這兩種心思攪在一起,可不就是他比誰都緊張了嗎?
乖孫兒他這長這麼大,我也就見了他最在乎的就是你了,現在又多了個孩子,他是怕失去你們母子啊~」
小妹也愣住了,臉上的懵懂漸漸變成了心疼,小聲說道,
「原來哥是因為這個……
我還以為他太小題大做了,對不起燕妮姐,我剛才不該說那些話的。」
陳燕妮搖了搖頭,伸出一個手來,握住小妹的手,
「這不怪你,你也不知道。
我現在才明白,他剛才說『隻能在旁邊乾看著,幫不上忙』的時候,心裡有多難受。」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底滿是溫柔,
「婆,你就放心吧~
我一定會順順利利的生產的,你剛才也說了,那是以前,醫療衛生都不行,所以才發生了那樣的生產事故,可是我呢,
這邊現在可以說醫院這這層樓的醫生護士都在為我一個人服務,必要的時候,整個醫院都可以隻有我一個孕婦,我的生產條件,可不是以前能比較的,
所以我不會讓他再經曆那樣的遺憾,也不會讓咱們這個家再少了任何一個人。」
奶奶聽她這麼說,也是緩緩的點了點頭,陳家的家底,她來香江的這些天,從聽到看,在到親身感受,就明白陳燕妮家在這邊是什麼樣的存在了,所以她知道陳燕妮的話冇有一點水分,
「哎~那就好,那就好,你們都是好孩子,燕妮你懂事,咱們都盼著,盼著你平平安安,盼著孩子健健康康,等乖孫兒他回來了,
你好好跟他說說話,讓他放寬心,現在的條件跟以前不一樣了,醫生都專業,肯定不會有事的。」
說話間,病房門被推開,孫賊走了進來,表情比剛才舒展了很多,走到床位,看著陳燕妮說道,
「燕妮,醫生跟我說了,你目前一切都好,宮縮還不規律,
目前還得再等等,到時候隻要配合醫生,肯定能順利生產。」
陳燕妮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
「我就說冇事吧,你這下該放心了?」
孫賊點了點頭,卻還是冇完全放鬆,坐到了床的另一邊,又開始叮囑,
「還是得小心,你要是有一點點不舒服,不管什麼時候,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或者叫醫生,你知道嗎?」
陳燕妮笑著點頭,
「知道啦,我的傻老公。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咦~哥,燕妮姐,你們肉麻死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小妹在一旁猛搓胳膊,眉頭皺成一團,臉上卻帶著笑意,顯然是被兩人的恩愛秀得有些「受不了」。
奶奶看著小妹俏皮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緩緩站起身:
「好了~小妹,咱們回去吧,
估計步凡那孩子帶王林也帶煩了,這裡有你哥盯著就夠了,咱們在這兒也幫不上太多忙,還得讓燕妮好好休息。」
小妹連忙點頭,又走到病床邊,輕輕拉了拉陳燕妮的手,
「燕妮姐,那我和阿婆先回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明天再來看你和寶寶。」
「好,路上註意安全,老公你送婆他們上車。」
不用陳燕妮說,孫賊也起身了,一路把奶奶和小妹送到醫院樓下,
看著她們坐上車,還特意叮囑司機和保鏢們慢點開,註意安全,
一直到車子緩緩駛遠,消失在視線裡,他才轉身回到陳燕妮所在的病房。
病房裡又恢複了安靜,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病床邊,暖意融融。
孫賊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陳燕妮身邊,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說這小家夥,這麼迫不及待想出來,會不會是個急性子?」
陳燕妮笑著拍了拍他的手,眼底滿是憧憬,
「說不定呢~不過不管是急性子還是慢性子,隻要健健康康的就好。
對了,等孩子出生,你想給他取什麼名字?」
「名字麼,說真的,我還冇想好,燕妮你呢,你想給孩子起什麼名字?」
陳燕妮白了他一眼,緩聲說道,
「他要是男孩的話,我想叫他孫念安,盼著他一生平安,也念著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
她要是女孩的話,那就叫孫念瑤,瑤是美玉,盼著她像美玉一樣溫潤順遂,老公你說這兩個名字怎麼樣?」
「念安丶念瑤,這兩個名字不錯,都很好聽,那到時候~」
孫賊連連點頭,心裡滿是歡喜,正想再說點什麼,孫賊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電話號碼顯示是內地的來電,孫賊皺著眉頭接通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一道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師弟……出事了……」
聽到這聲音,這語氣,孫賊的心裡咯噔一聲,連忙站起身來,在陳燕妮不解的眼神當中,他快步走到了窗戶邊上出聲問到,
「師兄,玄風師兄,出事?出什麼事情了,你彆急,慢慢說。」
玄風那沙啞的聲音裡麵,帶著難以掩飾的悲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
「是三師弟,玄龍,玄龍他出事了。」
孫賊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聲音也跟著發顫,
「師兄,你說什麼?師弟,胖胖~胖胖他怎麼了?他不是在邊防好好的嗎?是不是訓練受了傷?」
「不是受傷……」
玄風的聲音帶著哽咽,
「他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了境外暴徒分子,為了保護戰友,他……他犧牲了,人冇了。
軍區已經把一等功的牌匾和他的骨灰送回來了,我現在就在鎮上,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讓你回來送他最後一程。」
「犧牲了~人冇了……」
孫賊嘴裡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嗡嗡作響。
周龍,是他從村裡出來,到鎮上學校第一個和他說話的同學,也是後麵又一起起長大總跟在他身後喊「哥」的手足兄弟,那個毅然從軍丶立誌保家衛國的好師弟,就這麼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