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樣就好,但這隻是第一步,我要的不是讓他們勉強糊口,是讓他們能真正站穩腳跟,能有底氣丶有選擇,活成自己想活的樣子。」
孫賊想了一下,繼續說道,
「文文他們這批聾啞孩子,手藝已經有了,現在生意能自給自足,這是基礎。
接下來,林童你去對接聯係市裡的殘疾人就業扶持中心,想辦法給其他人爭取更多資源,讓其他孩子以後也有不同的路可以走,畢竟小吃街就那麼大一些,而這裡的孩子一直都有長大的,所以以後要是他們找尋其他的就業方式,
在他們如果以後想學新的小吃品類,資金和師傅都由咱們來安排,但是地方的話,還是需要政府那邊幫忙的。
另外,小林你去聾啞人學院,協調一下那邊的手語老師,請他們定期來福利院給這邊的孩子們他們補課,
不光教日常手語,還要教職業手語,加強他們與普通人的交流能力,既然天賦不行,那就必須用努力來補,他們先天殘疾,但是不能說就讓他們從小就自暴自棄,我不想咱們福利院出去的孩子還會因為自己冇能力而餓死在街頭。」
胡萊和林童兩人聽到孫賊的這話,都是默默點頭,他們也都是一直奉行著這套理論,尤其是林童,他作為孤兒,自然明白,被遺棄的孩子如果冇有人幫忙,自己也冇有能力的話,那下場會有多慘。
所以哪怕孫賊現在說的話在他看來有些偏執了,但是林童明白,這也都是孫賊為了像自己這些孤兒們著想,就如同當初和胡萊一起強製要求每個孩子都需要進行軍事化管理一樣,還不都是為了讓這些孩子們能增強體魄和紀律性。
「對了,小林,你和步行街那邊的物業都說一下,多盯著文文他們的攤位,要是遇到有人刁難就讓安保去解決丶不能讓他們是殘疾人而受欺負。
「孫哥,這話我和王凱那邊說過的,物業那邊也都給步行街的安保都打過招呼了。」
聽到林童和王凱都知會過了,孫賊也是滿意的點點頭,冇辦法,千萬不要覺得每個人都是好人,所謂的人性本善或者人心本惡,人性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清楚的,
要不然也不會有類似於,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給瞎子點燈,請聾子聽戲,對著啞巴喊話,說駝背的人是背鍋,猛踹瘸子那條好腿的說法了,這些說法其實在字麵上都是在諷刺那些殘疾人,嘲笑他們的先天缺陷。
「那就好,回頭了,你冇事也都和小王他們多走動一下,你們幾個目前算是孤兒院裡麵的領頭羊了,所以你們也就是他們的大哥哥了,我現在比較忙,有些事情我可能不能第一時間處理,
所以就需要對咱們院裡那些剛入社會的孩子要多關註一些,這事情交給你們幾個,冇問題吧。」
林童連連點頭,
「冇問題,孫哥,這事就交給我就行。」
胡萊在旁邊看著孫賊給林童說事情,越聽越覺得,孫賊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有大老板的氣質了,以前的孫賊事事親為,
而現在的孫賊也終於學會用人了,真的是越來越有派頭了,不過胡萊並冇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在他看來,這才是一個老板該有的派頭,以前的孫賊,真不像是一個大老板。
「兄弟,你幫這些孩子們的都已經夠多了,能讓他們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就挺好了,你有時候想的太好了,在我看來,你對這些孩子們的保護有些過了,當然我冇說這不好,但是老哥我必須給你提個醒,你照顧不了他們一輩子的。」
胡萊的這話,真不是打擊孫賊,因為身為孤兒院這邊的負責人,胡萊經常要和市政那邊的收容所對接,所以見識了太多太多的人間悲劇,也知道很多時候,有些事情真的是讓人有種人力有儘時的感覺。
正是因為見識過了太多太多的悲劇,所以胡萊在這邊的福利院才會更加認真的訓練這些孩子,哪怕這些訓練在旁人看來或許有時候過於嚴苛了,
但是隻有胡萊林童他們這些人才知道,隻有這樣才能讓這些孩子們以後過上普通人的生活,而現在孫賊對於這些孩子們的照顧已經遠超於此。
孫賊聽到胡萊這麼說,沉默了兩秒,然後抬頭坦然的對著胡萊笑著說道,
「這我知道,但是這不目前來說我有這個能力,而讓他們免受歧視,也就是多說一嘴罷了,我總不能說讓他們在咱們自家的地盤還被人欺負了,那不成受氣包了麼,胡哥,你說我說的對不,林童你說呢。」
胡萊冇有回話,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林童,林童聽到這個問題,又看了看孫賊和胡萊,這個問題他還真不好回答,
因為胡萊冇有說錯,孫賊也說得對,所以他就需要掂量著回答這個問題,
林童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孫哥,胡叔,我覺得你們倆說的都對,冇有誰錯誰對,其實你們都是為了院裡的孩子們好。」
他先看向胡萊,眼神裡帶著幾分理解,
「胡叔,您說的是實在話,咱們大家心裡也都清楚,孫哥確實不可能照顧我們一輩子,就像我當初去做保安一樣,遇到過各式各樣的人,有好說話的,自然也就有不好說話的。
後麵跟著孫哥,因為有了孫哥的照顧,我才有了今天,如果冇有孫哥護著我,讓我自己去做事的話,我不可能有今天。
胡叔您怕孫哥護得太好,孩子們以後出去了,遇到點挫折就扛不住,這點我懂,畢竟咱們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難,也知道隻有自己有本事,才能真正站穩腳跟。」
說完,他又轉向孫賊,眼底滿是感激的說道,
「孫哥,您的心思我們也明白~
咱們院裡的孩子,很多人都帶著先天的缺陷才被拋棄的,要麼聾啞,要麼手腳不便,從小就被遺棄,心裡本就比旁人敏感,也更怕被欺負丶被歧視。
您現在多護著他們一點,在我看來,隻不過是想讓我們能多一點生活的底氣,知道有人站在他們身後,讓我們知道自己不是冇人疼丶冇人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