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集團公司積壓的事情都被分門彆類的送到了陳燕妮的家裡來,小事滄田百合都順手就幫她處理好了,隻有一些重要決定,才會送過來讓陳燕妮做決定,然後急的用郵件傳真發回去,不急的等滄田百合晚上來拿,
陳燕妮坐在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偶爾停下來揉一揉眉心,但是她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露臺那邊的露天沙發上,孫賊就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粉雕玉琢的小安安,父子兩人在那邊互動娛樂呢,
孫賊那寬大的手掌帶著淡淡的溫熱氣息,指尖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氣感,時不時的輕柔地在安安的身上點著。
他的動作極輕,生怕驚擾了懷裡的小家夥,氣感順著指尖緩緩滲入安安的體內,疏通著這小家夥那小小的經絡,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在做。
而小安安以為這是孫賊在和他玩耍,一直在笑,孫賊一動他,他就笑,因為渾身舒坦,安安的小腦袋靠在孫賊的肩頭,時不時的還發出幾聲軟糯的哼哼唧唧,小胳膊還會下意識地去摟孫賊的手指頭,他這模樣要多黏人有多黏人。
陳燕妮看著這一幕,心裡又暖又酸,終於忍不住離開了電腦前麵,
走過去和孫賊擠在了一起,伸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臉蛋,語氣帶著幾分酸溜溜的醋意,
「你這個小叛徒,以前天天黏著媽媽,你爸爸一回來,就把媽媽拋到九霄雲外了?」
安安似懂非懂,聽到媽媽的聲音,隻是抬了抬小腦袋,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看了陳燕妮一眼,又立刻埋回孫賊的懷裡,
小身子蹭了蹭,像是在撒嬌,惹得孫賊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安安的頭發,
「這小子,倒是會黏人,你看他這樣子真乖。」
陳燕妮看著孫賊眼底的溫柔,又看了看安安舒適的模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湊到孫賊身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和期待,
「老公,我問你個事~
你這每天用氣給安安推拿,長期下來,安安他是不是也能跟著你成為功夫高手?
上次一說你的功夫冇人傳承,那以後安安是不是也能繼承你的功夫,成為你的傳承人?」
這話一出,孫賊推拿的動作也頓了頓,隨即又恢複了輕柔,隻是眼底多了幾分凝重。
他沉默了許久,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安安的後背,像是在仔細思索,陳燕妮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的側臉,一時間客廳裡隻剩下安安細微的哼哼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她知道孫賊對於傳武傳承的事,向來都是格外認真,更何況這事關乎他們的孩子,他必然要深思熟慮。
過了好一會兒,孫賊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緩,帶著幾分無奈客觀的說道,
「燕妮,安安能不能成為功夫高手,這個目前真的很難說,一個是他現在身子骨還冇長好我看不來。」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剛才還睜大眼睛的安安,現在已經漸漸的有些瞌睡了,他的語氣也小了幾分,
「第二你也知道,我現在的功夫,按照目前的已知的層級來說的話,我這種已經到了練氣入門的地步,這不是單單依靠外力就能達成的。
我每天用氣給安安推拿,隻能是幫他疏通經絡,調理身體,為他打好基礎,讓他的身子骨更結實少生病,頂多就是讓他的身體狀態保持良好,起到個被動鍛煉身體的作用,但是想要靠這點外力,就讓他練氣入門,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你不能從小就幫他渡氣嗎?
就像你當初幫爹地他們療傷時候那樣,從小培養,說不定安安他就有天賦呢?」
陳燕妮忍不住追問,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繼承孫賊的一身本事,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孫賊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渡氣可以,我還可以從小就引導他,教他一些基礎的呼吸之法,但是能不能成,關鍵還是在他自己。
練功首先得有天賦,有的人天生就是練武的料子,經絡通暢氣感敏銳,一點就通;
可有的人,天生身子骨弱,或者後天經絡阻滯,就像我大師兄玄風那樣,從小因為傷了身體的根本,所以哪怕我師父拚儘全力幫他渡氣,他也冇辦法練氣練功。」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安安的小腦袋,眼底閃過一絲期許,
「這方麵我不會強迫安安的!
傳武這東西,講究一個心甘情願,更講究天賦和緣分。
如果他以後長大了,真心喜歡傳武,願意吃苦,而且有這方麵的天賦,我自然會傾儘全力教他,把我的功夫,把傳武的精髓都傳給她;
可如果他不喜歡,或者冇有這個天賦,我也不會勉強,憑你我的本事,還不能他能健健康康長大,平平安安一輩子?
其實在我看來,哪怕他以後和步凡一樣,那這夠了,我隻要求他平平安安的長大就行。」
陳燕妮聽著心裡的期待漸漸淡了下去,心裡多了一份釋然。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孫賊的另一隻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語氣溫柔,
「老公你說得對,雖然我不是很讚同你的觀點,但是的確是我心急了~
安安以後可不能像他步凡舅舅一樣,但話說回來,其實不管安安能不能繼承你的功夫,隻要他好好的,的確是比什麼都強。
至於老公你一直考慮的傳武傳承,咱們前麵不是已經有新的思路了嗎?
你也不要急,咱們慢慢來,你也總會找到合適的傳承人的~」
孫賊點了點頭,看向陳燕妮的目光裡滿是暖意,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安安,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是啊~傳承這種事急不得,雖然以前他不是很理解,
但是現在他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的老一輩傳承都會失傳了,
一種是因為大環境的問題,另外一種,也就是老一輩的堅守吧,寧缺毋濫,
隻有合適的人才能做合適的事情,傳承這種東西,還真的就是這樣的。
而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這一大一小,這才是該珍貴的。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陳燕妮起身,和孫賊笑著打趣道,
「不用想又是小百合,老公我吃醋了,我現在很妒忌!!!
你這一回來,安安一天到晚找你抱,小百合給我打電話的頻率也多了,過來這邊的頻率也多了,
雖然說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可是你冇來以前,小百合哪有這麼多的電話啊~」
聽到陳燕妮吐槽,孫賊也是很無奈,陳燕妮說的這些是事實,可是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也很無奈的,他又能怎麼樣呢?
結果電話剛一接起來,陳燕妮聽了兩句,就晃動著電話對著孫賊說道,
「老公,不是小百合的電話,是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