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燕妮白了孫賊一眼，不過還是繼續了她的看法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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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女人大多困在家裡，每天都是雞毛蒜皮的瑣事，眼界窄牽絆多，情緒自然容易受影響。
而以前的男人在外打拚見多識廣，經曆的也多，心性自然磨得更穩更理智。
這是後天環境造成的差距，而不是天生的性彆差距。」
「而且女生心思敏感情緒多，根本不是練武的缺點。
練武修心，練的是掌控情緒，不是戒掉情緒。
男生看著理智冷靜，真的偏執起來，比女生更極端更凶狠，
所以咱們也都看到了，從古至今仗著武功行凶爭強好勝的，其實大多數都是男人。」
孫賊輕輕點頭，指尖輕輕敲著桌麵，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說的時代問題冇錯，但男女天生的心性差彆，也不能完全否認。」
「男生天生心胸更開闊，遇事拿得起放得下，不糾結小事，練起剛硬的武術招式，適配度更高。
女生天生共情力強心思細，容易揪著細節不放鑽牛角尖，心裡容易攢事也是事實。」
「就像今天片場，李媚耍心機套近乎，在彆人眼裡就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一笑而過。
但嫣然一直記在心裡，一天天攢著厭煩和火氣，最後徹底繃不住失了分寸。
這就是心性敏感度不同帶來的差距。」
陳燕妮還是搖頭，語氣溫柔但態度堅定道，
「這不是女生的短板，是個人的修行深淺的問題。」
「小百合也是女人，而且她的功夫還不如戚嫣然，但是她同樣天天看著李媚糾纏，卻能穩住心態不為所動守住分寸。
這就說明女生不是天生容易被情緒左右，隻是有的人修心到位，有的人還冇練出來。」
「老一輩傳男不傳女，看著是規避風險，其實是不給女生修心成長的機會。
就因為片麵覺得女生心性不穩，就不傳授真功夫，久而久之，世上就冇幾個厲害的女武者，
最後反倒被人當成『女生不適合練武』的證據，這就是最大的矛盾。」
陳燕妮的這番話很直白，讓孫賊心裡的思考更深了一層。
孫賊他向來善於聽取他人的意見，不會固執己見。
之前他一直站在武者和傳承的角度看這個老規矩，隻覺得老一輩是穩妥謹慎。
現在聽了女生的視角，才看清這裡麵藏著的時代偏見和邏輯誤區。
「你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孫賊坦然承認自己的問題，
「我今天確實想偏了。」
「我因為嫣然一次的失控，就放大了男女心性的差距，卻忘了心性是可以靠練武修行慢慢打磨慢慢改變的。
如果心性天生就定死了，
不用修煉不用進步，那練武修心這件事，本身就冇意義了。」
陳燕妮微微一笑，
「所以讓我來說的話，從生意人的角度來講，
這個流傳千年的老規矩，根本不是什麼武道真理，隻是古人不想冒險，圖安穩的選擇，其實說到底還是利益相關。」
「先天心性就算有細微差彆，後天的修行也能完全彌補。
男生有魯莽衝動的毛病，女生有沉穩細膩的優勢。
練武之人高低好壞，從來不看性彆，隻看定力修為丶人品和本心。」
孫賊聽完瞬間豁然開朗，心裡的疑惑徹底解開了。
他重新拿起筆，俯身對著紙麵，把自己之前片麵的想法全部修正，
「武道無男女，心性有高低。傳男不傳女，是古人之怯，非武道之界。
技可分高下，心可破桎梏，修行之道，從來在己，不在性彆。」
孫賊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身側溫婉沉靜的陳燕妮，忽然輕笑一聲，故意反問了一句：「照你這麼說，傳男不傳女這一套，從古至今就真的一點道理都冇有，完全是錯的？」
陳燕妮聞言，當即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透著實打實的切身感悟，慢悠悠開口：「怎麼可能完全冇道理？我不就是最活生生的例子嗎？」
她微微坐直身子，
「我是陳家的長女，從小到大，不管是經商的天賦處事的能力，還是沉穩的心性，我都比我那幾個弟弟強得多。
我爹地還有社團的老人們，他們心裡都清楚，我比他們更適合接手陳家的家業，傳承家族的資源。」
「可有用嗎？半點用都冇有。」
陳燕妮輕輕歎了口氣，
「陳氏以後隻可能是我某個弟弟的，不會是我的，
因為這種事情從古至今就是傳男不傳女，家業丶人脈丶核心資源，一律隻傳給兒子，輪不到女兒。
哪怕我弟弟們資質平庸丶不堪大用，哪怕我再優秀再能乾，我也冇資格繼承陳家的根本。」
「理由從頭到尾就一個，特彆簡單粗暴，因為我是女人我會嫁人。」
「老一輩都認定，女兒終究是外人，長大了要嫁人，嫁出去之後，心就不在原生家庭了，成了彆人家的人。
家族的根基丶核心本事要是傳給女兒，最後大概率會跟著女兒落到夫家手裡，等於斷了自家的傳承。」
她說著轉頭看向孫賊，眼底帶著幾分笑意和無奈，
「你看我，現在嫁給了你，不就正好印證了老一輩的這個說法嗎？」
「我和陳家，現在也就隻剩生意上的往來親情上的牽絆。
日後不管是做事抉擇還是站隊，我肯定優先向著你向著咱們這個小家，不可能再全心全意偏向陳家了。」
「換做是我那幾個弟弟，他們娶妻生子紮根陳家，一輩子的根基都在陳家，永遠會為家族考慮丶為家族出力。
從傳承和守業的角度來說，傳男不傳女，確實能保住一個家族的根基不外流。」
「所以你說這規矩全是錯的？
也不見得。
它隻是很現實很功利，完全是為了守住家族根基，規避人才和資源外流的風險。」
孫賊靜靜聽著，聽完之後忍不住低笑出聲，眼神寵溺的看向陳燕妮。
他伸手輕輕拉過陳燕妮的手，指尖溫和摩挲著，笑著開口，
「這麼說，我倒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陳家精心培養出最優秀的長女，能力眼界丶心性樣樣頂尖，最後不受陳家傳承規矩的庇護，反倒完完整整丶死心塌地歸了我，成了我的妻子成了我的賢內助。」
陳燕妮被他說得臉頰微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這嘴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儘撿好聽的話說。」
孫賊笑意更深，語氣認真了幾分，
「人總是會變的麼，而且理本來就是這個理。
傳男不傳女，守住了家族的基業，卻埋冇了無數女子的天賦和本事。
古人靠規矩避險，卻丟了變通和眼界。」
「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心性好壞丶能力高低，從來不分男女。
所謂傳承，守的從來不是性彆，而是本心德行和實力，
我相信現在就是你爹地看到你現在的成就，時不時的也會覺得有些惋惜，惋惜冇有把你留在陳氏讓你當繼承人。」
「不，我爹地絕對不會因為我冇有留在陳氏而惋惜，他隻會為我感到高興，因為我嫁給的人是你。」
聽到陳燕妮這麼一說，孫賊微微一愣，然後他就看懂了陳燕妮眼裡的那抹柔情，孫賊起身，輕輕一抱就把陳燕妮整個人都橫著抱在了懷裡，
「老婆，安安睡著了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