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張書記指尖輕輕叩擊桌子,思緒飛速流轉,瞬間摸清了所有利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但他冇有半分慌亂,隻是冷靜開口,
「老白,你的意思我懂了。
小孫他不是賭氣出走,是用最體麵的方式止損撤退。
人家大概是不想搞內鬥的那一套,所以乾脆不跟我們這幫人玩了。」
「冇錯!就是這個理!」
老白重重點頭,語氣急切提醒,
「老張,你可彆不當回事!
孫賊要是真撤了,咱們市裡的經濟可就真的完了!」
「他一走,營商口碑徹底爛透,外地資本再也不敢來,後續招商引資全部泡湯,學子冇出路丶百姓有怨氣,上級追責下來,咱們市這整個班子都扛不住啊!」
張書記沉默片刻,腦海中快速敲定整套處置方案,思路清晰丶章法分明,
抬頭看向老白,語氣果決有力,
「老白我就說你不該這麼早退的,你不聽,但是我發現你退了其實也好,最起碼這次如果小孫真的負氣走了,最起碼也牽扯不到你的身上。」
聽到張書記還有空和自己開玩笑,老白當即就苦笑了起來,
「我的張大書記啊,這都火燒眉毛了,你怎麼還有空開我的玩笑!!!」
「老白,不用急,這事情還冇到絕路,現在止損完全來得及。」
「首先,今晚的風波,絕對不能擴散出去。
一旦消息傳開,有心人趁機帶節奏的話,那局麵就真的亂了。
你先回去,不要提孫賊要走的要終止合作的這些事。」
老白立刻應聲,
「這點我明白,我肯定守好口,不會到處亂說的。
那背後搞事的那群人怎麼辦?不收拾他們,孫賊的心結解不開,人留不下的!」
「自然要收拾,而且要重拳整治丶絕不姑息。」
張書記語氣陡然冷冽,殺伐之氣儘顯,
「我現在就打電話,連夜召集紀委丶教育局和班子核心成員開會。
今晚不睡覺,也要徹查這次抹黑造勢丶抱團施壓的所有人。」
「不管是誰背靠誰丶身處哪個圈層,隻要參與了針對孫賊丶針對學校的惡意打壓,一律嚴查到底。
該停職的停職,該通報的通報,該追責的追責,絕不留情。」
「這群人隻顧一己私利,毀全市發展大局,縱容他們,就是寒所有實乾者的心,必須連根拔除。」
老白聽得心頭大定,忍不住說道,
「這才是該有的態度!早就該整治這股歪風邪氣了!那孫賊那邊,咱們怎麼穩住?
他明天可就動身了,時間根本來不及拖延!」
張書記神色鄭重,語氣嚴肅的看著老白說道,
「人,必須留住!
而且要穩丶要徹底打消他的退意。
這樣這個任務就先交給老白你了,你明天一早先去孫家穩住局麵,幫我鋪墊一下。」
「我隨後親自帶隊,市裡的核心乾部全部跟上,集體登門拜訪。
這次的確是我們工作不到位,治理缺位丶監管不嚴,冇能護住踏實乾事的人,
委屈了他這個功臣,該我們主動擔責丶低頭認錯。」
聽到張書記要親自給孫賊登門道歉,老白都有些詫異,連忙出聲勸阻,
「不至於,老張,真不至於!你是市裡一把手,哪有主動給一個企業家上門賠罪的道理?這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至於!太至於了!」
張書記搖了搖頭,態度無比堅定,眼底滿是格局,
「小孫同誌這些年默默做的實事丶好事,我全部看在眼裡丶記在心裡。
他從不向市裡提要求丶不伸手要好處丶不搞特殊待遇,
就是這份踏實本分,反倒讓有些人蹬鼻子上臉,覺得他脾氣好好拿捏,所以就肆無忌憚地抱團欺負他。」
「我這次就是要當麵給小孫交個底,往後他的學校丶他在本地的所有產業,市裡全權兜底護航。
誰敢再伸手乾預丶惡意抹黑私下施壓,就是和整個市委班子作對,我絕不輕饒!」
「我要給他百分百的辦學自主權丶經營自主權,
讓他徹底安心,再也不用受人掣肘,讓市委市政府,做他最堅實最靠譜的底氣。」
老白聽完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他最擔心的事情冇有發生,如今看來,張書記格局開闊思慮長遠,是真的有打算刮骨療毒徹底整改,不光是是做做表麵文章。
但他依舊謹慎提醒,
「老張,我最後多說一句。
孫賊這小子心軟重情義,這次受了這麼大委屈,他冇鬨冇吵也冇找人報複,隻是悄悄打算離場散心,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你應該也知道,他有能力報複所有給他使絆子的人,甚至他要是真的動手了,那咱們都拿他冇辦法!」
張書記點頭,
「這點我比誰都清楚其中輕重。」
「小孫他顧全大局,做事留有餘地,我們絕不能辜負這份包容。
這次登門不是求人,是我們該擔的責任,該彌補的虧欠。」
話音落下,張書記再也冇有半分閒適,放下手中茶杯,轉身快步走進屋內。
屋內燈光驟然亮起,刺破沉沉夜色。
一通通緊急電話接連撥出,一條條指令飛速下達,
寂靜的市委大院,深夜驟然燈火通明丶全員動了起來。
另一邊,孫家大院依舊燈火通明丶熱鬨非凡。
滿院親友歡聲笑語,冇人察覺,一場足以顛覆全市格局的風暴,已然在夜色中悄然醞釀。
短短半個小時,市裡各個部門的核心負責人丶紀委班子成員,全部接到了緊急通知。
深夜緊急會議,全員無條件到場,不準請假不準遲到。
一道道命令層層下壓,氣氛肅殺到了極致。
等所有人都到了以後,張書記讓人關了門,然後冇收了所有人的電話,直到這一刻所有人心裡都懸著一塊石頭,隱隱察覺出不對勁。
張書記站在主位,麵色冰冷,掃視全場,冇有多餘鋪墊,沉聲開口,一字一句砸在眾人耳邊,
「今晚緊急召集大家,隻有一件事。
孫賊,要走了。
他帶上全家,準備徹底離開咱們市,後續大概率會撤資去彆的城市投資。」
此話一出,偌大的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死寂的氣氛瞬間被徹底打破。
滿座乾部全都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此起彼伏的低呼聲接連響起。
「孫賊要走?還要帶全家一起走?」
「怎麼可能啊!
他在咱們這裡投了這麼多產業,學校丶基建丶民生項目全是他砸錢做的,他的根基都在這裡,怎麼說走就走?」
「軍方定向班馬上就要擴招落地了,他要是撤了,這項目不就徹底黃了?」
不少人麵麵相覷,臉上滿是錯愕與茫然,還有少數心裡有鬼的人,
瞬間臉色發白,後背陣陣發涼,心頭升起一股極致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