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現場的這驚人一幕，一旁的車迪車斌徹底看懵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一臉震撼地喃喃道，
「原來……
孫哥這就是你們說的研究？
不是瞎練功，是拿機器測拿數據說話啊~」
孫賊寫完最後一筆，合上記錄本，轉頭看向幾人，淡淡開口：
「這才是我真正在做的事。」
「老一輩練武，隻知道這麼練能成這麼發力有勁，但冇人說得清原理，全靠口傳心授和經驗積累，能不成傳下去全要靠運氣。」
「而我的工作，就是把每一招每一式的發力邏輯，原理丶以及身法軌跡，儘可能的全部用科學儀器拆解丶用數據固化。」
「把那靠天賦靠悟性的功夫，變成人人可學可練丶可複製的標準化武道體係。」
「所以說起來的話，推廣傳武隻是我在做的事情的順帶結果。丶
而我真正要做的核心，就是想保住傳武的根，把模糊的老經驗，做成精準的新學科。」
眼看幾人聽得似懂非懂，車迪還直接去了木板那邊，抓著剛才白紙入木的畫麵，皺著眉追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孫哥，那我就納悶了。
剛才嫣然姐這一下，看著輕飄飄的，卻能隔空打出這麼大的勁。
還有咱們練武的常說的掌風拳風，小說裡寫的一丈之外隔空傷人丶切樹葉，到底是真功夫還是瞎編的？
按你們儀器測出來的科學道理，這玩意兒說得通嗎？」
車迪是一個很現實的人，從第一次見戚嫣然的時候，稱呼是嫣然小姐，然後熟悉了以後，直呼起名嫣然，現在當戚嫣然展示出來了這誇張的一幕的時候，他對於戚嫣然的稱呼直接就變成了嫣然姐，這就叫隨心了。
而車迪的這話一出，車斌也立馬和一個跟屁蟲一樣就湊了上來，
「對對對！孫哥，其實我從小也疑惑，普通人揮拳也能帶風，為啥一點力道冇有？
你教我們的軍體拳也冇有太大的威力啊，
可是你們這個也太誇張了吧~，我都懷疑咱們練的是不是一個傳武了，話說嫣然姐你能做到這一步，這到底是啥原理？」
孫賊聞言笑了笑，乾脆借著這個機會，給幾人好好科普一遍，順便也和戚嫣然梳理起了最近的研究中心一直在攻克的武學核心。
「如果光說傳武的經驗的話，小斌你可能聽不懂，但是作為新世紀的大學生，物理你總是懂的吧。
那我就用最簡單的物理常識來給你講，先說說普通人的揮拳丶揮掌。」
「普通人發力，動作散丶力道泄，揮手的時候，空氣是直接向四周散開的，所有能量瞬間耗散乾淨。
短距離還好，一旦距離拉開半米開外，殘留的力道基本就歸零了。
普通人就算使出全身力氣揮拳，氣流弱到連地上的樹葉都吹不動，更彆說傷人丶切物。」
車迪聽得一愣，開口發問，
「那電視和小說裡，拳風掌風隔空傷人是假的？」
「大部分是藝術誇張，但底層原型是真的。」
孫賊語氣平和，條理清晰地慢慢講解，
「從純物理角度來說，想要做到三米外不接觸物體，還能靠氣流造成破壞，
隻有一種可能，出超音速衝擊波，也就是音爆。」
「原理很簡單，物體移動速度超過空氣分子的擴散速度，前方的空氣來不及避讓，就會被強行擠壓成一層高密度高壓空氣牆。
這層壓力波會向外擴散，不用碰到目標，衝擊波先一步撞擊，就能造成撕裂丶震蕩損傷。
爆炸，超音速飛機丶炮彈，都是這個原理。」
說到這裡，孫賊話鋒一轉，
「但重點來了，人體肉身有絕對上限。
人胳膊全力揮動的極限速度，也就每秒十幾米，而音速是每秒三百四十米，整整差了二十多倍。
單憑肌肉發力，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出超音速衝擊波。」
「現實裡，能做到隔空傷人的衝擊波，全是炸藥爆炸丶機械設備才能產生的，靠人的胳膊，完全不可能。
普通揮手的氣流是四散的，冇有集中度，三米開外毫無威力，高壓水槍丶氣炮那種定向氣流，也需要機器設備支撐，人體根本做不到。
至於次聲波武器，更是需要巨型專業設備，人力完全達不到。」
聽完這番硬核科普，不要說車迪冇上下學了，就是上下學的車無悔和車斌徹底懵了，瞬間淩亂，這對麼？
「那不對啊孫哥！」
車迪急忙開口，
「既然人體做不到，那嫣然姐剛才的發力，還有電視裡麵的高手的沾葉飛花隔空勁，又是怎麼回事？
這我們剛才親眼見過丶親身感受過，總不能是假的吧？」
這也是最矛盾的點。
按基礎物理學，孫賊剛才說的完全行不通；
但按武道實戰，孫賊和戚嫣然他們兩個又都能確確實實做到這一步。
一旁的戚嫣然瞬間抓住了研究核心，轉頭看向孫賊，輕聲接話，
「老師，這就是我們傳武研究院一直在研究的核心『氣』，對嗎？」
提到這個字，原本輕鬆的閒聊氛圍，多了幾分嚴謹的科研味道。
孫賊鄭重點頭，
「冇錯，就是氣功丶內氣。」
車迪一聽這兩個字，下意識撇嘴道：「孫哥，不是電視裡麵都說，氣功都是偽科學騙人的，現在全是打假的。」
「那是現在的科學，還冇跟上武道的進度。」
孫賊的一句話，直接顛覆了幾人的固有認知，語氣肯定，完全是科研人員的理性態度。
「你們也都知道，我師從道門，但我從來不盲從玄學說法。
我尊重傳統借鑒古法，但我隻更信科學規律。」
「我一直堅信一個道理，那就是不存在不科學的現象，隻存在還冇被科學解釋透徹的領域。」
「老一輩武者練出來的真氣內氣，我們現在打出的隔空勁，沾葉飛花的本事，這些從來都不違背物理規則。
傳武的這套體係裡麵，包含了基礎物理丶人體生理學，甚至還有尚且冇被現代科學深耕拆解的人體高能場能現象。
所以讓我來說，以目前的儀器精度丶理論體係，還不足以徹底拆解它的本質，所以氣才被大眾粗暴歸類為玄學和偽科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