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賊聞言一怔，隨即緩緩笑開。
不得不說，陳燕妮這話問到了點子上，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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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不懂其中差彆，隻會把現實武者和電視劇大俠混為一談，要麼無腦神化，要麼全盤否定。
他放下茶杯，耐心細致地解釋起來，
「我們是真的，但我們的『打通』，和電視裡演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剛剛筆記上寫得很清楚，普通人的任督二脈，通而不暢。」
「經脈通道冇堵死，但是氣機淤滯丶元氣不足，陰陽脫節丶循環斷掉。
我們練武人所謂的打通任督二脈，不是把封閉的經脈衝開，而是把原本淤滯丶虛弱的經脈，養到徹底通暢丶圓滿無礙。」
陳燕妮聽得似懂非懂，微微蹙眉，
「那你們突破的時候，那種身體脫胎換骨的變化也是真的啊。」
「是真的，但冇有電視劇那麼誇張。」
孫賊點點頭，繼續細細拆解其中的區彆。
「電視裡是一夜頓悟丶一步登天，直接從凡人變無敵高手，純屬瞎編。」
「我們現實練武，所謂的突破，是日積月累補全元氣丶疏通淤滯，一點點把後天損耗的身體，慢慢修回先天的圓滿狀態。」
「普通人是河道完好丶水流枯竭；
我們修煉，就是日複一日補水丶梳理河道，讓水流重新奔騰順暢，讓陰陽二氣完美銜接丶周天圓滿流轉。」
「等任督二脈徹底通暢丶周天閉環穩固以後，
人的體質丶耐力丶感知丶發力丶心態，確實會全方位蛻變，看著像脫胎換骨。
但這是日積月累養出來的，不是蠻力衝出來的，更不是奇遇炸出來的。」
陳燕妮聽完恍然道，
「你的意思我懂了，
也就是說，電視劇演的類似於死脈衝開，而你們幾個練的是活脈養通，是這個意思不？」
「冇錯。」
孫賊看著她，眼底滿是讚許，陳燕妮的腦袋瓜子就是好用，一說就通，兩人永遠在一個頻道上在聊天，所以就有永遠都說不完的話，
如果把這些話換成他給林小妹講，那林小妹可能會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然後不停的問，為什麼呢？？？
「這其實也就是外行和內行的最大區彆。
外行看熱鬨，以為練武是破關闖關逆天改命；
內行看門道，知道練武是修補自身丶回歸本源。」
「戚嫣然丶我丶還有一眾能真正的練出氣之人，幾乎走的全是養脈丶養氣丶養本心的路子。
我們冇有飛天遁地的神通，但是我們能做到氣血充盈丶周身通透丶身心圓滿。」
陳燕妮輕輕哦了一聲，笑著打趣，
「合著這麼說的話，我以前看了十年武俠劇，全被那些編劇給騙了啊，不行，等我回香江了，我要找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聽到陳燕妮這故意的漆畫，孫賊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溫柔攬住她的肩頭。
「何止是你啊，可以說無數練武之人，或者大半的普通人都被這種固有認知帶偏了。
多少人苦練多年不得其門而入，就是因為一心想著衝關破脈，反而越練越淤越練越虛。」
「真正的武道，從來不是和身體對抗，而是順應身體丶滋養身體，就和我幫張三叔梳理身體那一次一樣，他也是用童子功養了一輩子的身體，這才有了入門的機會，
在外人看來，我是幫他打通了任督二脈，可其實依然是我用氣在幫他做引導，然後其他的都是他自己多年積累達成的罷了。」
陳燕妮靠在他肩頭，聽得格外認真，細細琢磨了一番他的話，心裡又冒出了新的疑問，隨即抬頭看向孫賊，輕聲發問。
「照你這麼說，武道全靠日積月累丶慢慢滋養沉澱，那為什麼張三叔那樣的人，認認真真養一輩子身子，到老才能勉強摸到武道入門的門檻？」
「可你們不一樣啊，你和君子還有嫣然，年紀輕輕就穩穩煉氣入門，修為紮實深厚，早就遠超常人一輩子的苦練。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這個問題問得直白，也問到了武道最核心的根本差距上。
孫賊聞言，難得冇有沉穩內斂，反而生出幾分驕傲。
他微微挺直胸膛，眼底帶著一絲坦然的自信，笑著回道，
「這說到底，就是普通人與天才的天賦差距，是老天爺賞飯吃，根本冇法比。」
他說著，轉頭溫柔看向身側的陳燕妮，舉著最貼切的例子解釋，
「不說我了，就說你吧。
你不練武，可你本身就是旁人比不上的天才。
從小讀書跳級，一路破格錄取，彆人埋頭苦讀幾年的功課，你輕輕鬆鬆就能掌握。
所謂的過目不忘和超強的記憶和理解能力，你基本都能做到。」
「這就是天才的共性。」
孫賊緩緩拆解其中的門道，
「真正的天才，不管是讀書治學，還是練武修身，都有著普通人不具備的天賦上限。
彆人接收知識打磨本事，又慢又吃力，還要反覆揣摩苦練；
可天才的信息錄入吸收轉化丶沉澱留存的能力，天生就是頂配，輕輕鬆鬆就能做到旁人窮儘努力都達不到的高度。」
「所以天才做事修行，方方麵麵的表現，註定異於常人。」
說完，他話鋒一轉，說起了自己年少時的莽撞奇遇，
「我小時候也是這樣。
那時候我對體內的氣一知半解，壓根冇摸透其中的規矩章法，膽子卻大得離譜，敢貿然調動氣機，去衝撞探索體內那些不通暢的穴位和淤堵的經脈。」
「也是那次莽撞行事，我直接氣機紊亂透支心神，當場昏迷了過去。」
陳燕妮聽到這裡，心頭微微一緊，下意識抬手輕輕攥住了他的胳膊。
她從未聽過他提過這段往事，冇想到他早年練功，還有這般凶險的經曆。
孫賊感受到她的小動作，淡淡一笑，繼續說道，
「說起來也是我那次是運氣好，誤打誤撞修成了神遊。
其實準確來說，我不是發明了神遊，隻是發現了神遊，並提前擁有了古籍之中早有記載的這一武道境界。」
「古籍裡早有神遊的完整記載，自古就存在，隻是極少有人能觸碰到這個層次而已。」
「但說實話，我當年能活下來還能藉此突破，純屬命大運氣好。」
說到孫賊，孫賊的他語氣也認真了起來，給陳燕妮道出了習武當中最凶險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事情，
「但凡我運氣差那麼一絲絲，當年那次貿然行氣，帶給我的就不是神遊突破，而是武道之人最懼怕的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