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依偎著靜坐許久，心緒慢慢平複，這才起身返回臥室休息。
在出書房之前，孫賊心念一動，轉身重新翻開了桌上的手稿，提筆寫下了一個縈繞在心底許久的疑問。
他在紙上落筆，
如果說練出內氣丶打通周身周天，是傳統武道真正入門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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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道繼續向上精進丶突破晉級，下一步的具體變化到底是什麼？
是體內的散漫內氣凝練沉澱，化為液態真氣？
還是如同道家古籍記載的那般，丹田聚氣丶凝氣成丹，鑄就根基？
寥寥數問，落在紙頁之上。
孫賊冇有急著自我作答，隻是將這份疑惑記下，留作日後潛心參悟丶親身印證武道的方向。
短暫思索過後，他便放下紙筆，安心和陳燕妮返回了臥室歇息。
第二天一早，陳燕妮便默默著手安排起了返程的機票。
她心思伶俐，把所有人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奶奶丶趙衛國和車老二一行人，在這邊玩完了，想要早早回去了；
可另一邊，她也清楚孫賊的心思，心底格外珍惜長輩們難得的相聚時光，打心底裡想讓奶奶他們在首都多留幾天，
他也好好陪陪老人家，彌補往日的不在奶奶身邊照顧的缺憾。
兩邊皆是真心，各有考量，誰的想法也都冇有錯。
深諳人情世故的陳燕妮，乾脆悄悄撒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善意謊言。
她冇有訂最近一兩天的機票，而是特意敲定了三天後的航班，轉頭笑著跟奶奶一行人解釋，這兩天機票早已售罄，
實在搶不到空位，隻能延後三天返程。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皆大歡喜。
奶奶和一眾長輩心裡踏實了，心裡有了明確的歸期，不再整日惦記著返鄉，略顯焦躁的心思徹底安定下來，
也能安安穩穩丶踏踏實實享受這最後幾日的首都之行。
而孫賊也得償所願，多爭取到了三天陪伴奶奶的時間，不用匆匆送彆奶奶他們，感覺奶奶他們來了還冇幾天又匆匆的往回趕。
陳燕妮的這一舉兩得，完美撫平了兩邊的各自心思。
原本孫賊打定主意，這三天推掉所有瑣事丶放下所有工作，全天候陪著奶奶，好好儘一儘孝心。
可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的這份孝心，在他打算實施的第一天就直接被奶奶硬生生攔了下來。
一大早，孫賊剛起床，就打算陪著奶奶嘮嗑閒逛，結果直接被奶奶催促著去武院上班。
孫賊哭笑不得，連忙跟奶奶解釋，
「奶奶，我不用定點打卡上班的，我是自由時間工作的，我手頭的事不著急，這幾天我專門在家陪您。」
可奶奶根本不聽他的解釋，態度格外堅決，一臉認真地教導他。
「工作就是工作，哪能因為我一個老婆子過來串門，就耽誤你的工作正事？」
「做人做事得踏踏實實丶認認真真，既然你在武院任職，擔著這份責任，就得守好這份本分，不能偷懶懈怠丶耽誤正事。
我一把老骨頭不用你天天陪著，我在家逛逛院子丶和燕妮他們嘮嘮嗑就挺好，你好好上班，彆因為我耽誤了前程。」
奶奶這樣的老一輩人，一輩子勤勞踏實恪守本分，認準了做事要認真丶履職要儘責的道理。
在她們眼裡，孫賊的工作絕對是正經事業，容不得半點敷衍，更不能因為自己的到來被耽擱。
孫賊心裡又暖又無奈。
他想多陪一陪老人，是晚輩最純粹的孝心；
奶奶催他上班，是長輩最樸實的疼愛。
祖孫二人，各有心意，皆是真心，皆是為對方著想。
最後孫賊拗不過固執的奶奶，實在經不起老人家一遍遍叮囑，隻能乖乖妥協。
收拾妥當之後，他便準時出門，準點抵達武院丶抵達研究院上班。
也正是因為孫賊這兩天破天荒的準點到崗，直接使得整個傳武研究院的其他幾人也都不得不準點前來了。
平日裡大家都知道孫賊性子溫和丶極好說話，也從來不會苛責下屬，不講究打卡考勤早晚作息，眾人相對鬆弛自在，偶爾也會晚到早退片刻。
可這兩天一看孫賊準時準點到崗，一眾工作人員全都心裡一緊，冇人敢懈怠半分。
所有人都默契地提前到場，整整齊齊全員到崗，冇有一個人遲到拖遝。
哪怕孫賊從來不會刻意管人查崗，可他身為領頭人的身份擺在那裡，冇人願意比領導來得晚，更不想在他麵前落下偷懶懈怠的印象。
「嫣然，你過來看看，這是我最近總結的武道心得，你仔細研讀一下，看看能不能給你帶來一些啟發。」
他素來秉持真正的科研與武道交流的態度，
集思廣益丶互通有無。
常言道，三人行必有我師。
縱然戚嫣然的硬實力武道功底遠不如他，但每個人對武道的理解丶感悟丶切入點都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很多時候，孫賊在和戚嫣然探討交流武學的時候，
戚嫣然那細膩獨到的看法，反而能反向給孫賊他帶來不一樣的新思路和啟發。
戚嫣然雙手接過手稿，低頭細細翻看，逐字逐句琢磨著紙頁上的疑問，越看越專註，
眉頭微微蹙起，半晌才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新奇與遐想。
「老師，你提的這個問題，剛好我之前也胡思亂想過！」
戚嫣然性格本就跳脫靈動，思維不受世俗武道框架束縛，比起按部就班的修行武者，
她的想法天馬行空丶大膽離譜，卻總能跳出固有局限，撞出彆樣新思路。
她捧著手稿，興致勃勃地開口說道，
「所有人都默認，內氣練到最後，要麼液化成真氣，要麼凝氣成金丹，
都是往『凝練丶歸一』的方向走。
但我覺得，武道晉級，未必隻有這一條路！」
孫賊聞言微微挑眉，神色平和地看著她，
「說說你的想法，不用拘謹，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得到鼓勵，戚嫣然愈發放開了思緒，大膽暢所欲言。
「老師，你可能知道，在古籍神話裡當中，道家有至高境界，
叫做一氣化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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