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賊被她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逗得哭笑不得，抬手指了指牆邊的電源插座，冇好氣地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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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想著以後修煉成了再試，你現在直接伸手摸電門，立馬就能體驗到觸電是什麼感覺，百分百還原雷劈滋味。」
戚嫣然聞言小臉一垮，悻悻地癟了癟嘴，瞬間冇了剛才的亢奮，她又不傻，傻子才去摸電門呢。
一旁的陳君子聽到他們兩人打趣，但是他卻笑不出來。
他盯著孫賊，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
「師兄，我知道你腦子活敢創新。
但五雷正法這事，還是真的太險了，我勸你不要輕易嘗試。」
「我們七世祖就是最好的例子，一時貪進下場就是身死道消。
你現在摸索一氣化萬物，還要往風雷天道上靠，我真怕你步子邁太大，一不小心走偏了，重蹈前人覆轍。」
陳君子的顧慮半點不多餘。
他們修行人最忌諱的就是急功近利丶貪求異象，一旦執念上頭，再好的新法大道，最後都會變成害人的邪途。
孫賊見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態度誠懇，
「師弟，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亂來的。」
「我要是那種急功近利丶一心求快的人，根本不會特意把你喊過來坐而論道，更不會踏踏實實坐在這裡一點點推敲道理拆解法門。
我完全可以自己悶頭瞎試，賭一把機緣。」
「正因為我知道修行這條路凶險萬分，一步錯就是萬劫不複，所以才要拉著你一起辯證一起摸索。
穩，永遠是第一位的。」
聽到這番話，陳君子緊繃的心弦稍稍鬆了些。
他了解孫賊的為人，孫賊一路走來，從來不是靠賭運氣搏極限上位，而是每一步突破都是穩紮穩打有理有據。
既然他親口說不會冒進不會走極端，那大概率是孫賊真的心中有數。
見陳君子神色緩和，孫賊話鋒一轉，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咱們已經摸索出了一氣化萬物的底層邏輯，也印證了古法神通可能並非全是虛言，
那咱們接下來的修行方向，確實可以稍微調整一下。」
他目光掃過兩人，繼續細致分析：
「嫣然目前修為還差得遠，內氣根基丶心神掌控都冇到位，暫時隻能跟著聽跟著學，先積累打底，不用參與深層摸索。」
「但我和你不一樣。
你這些年死守中正打磨本源，內氣早就積累到了當前境界的頂點，根基紮實得無可挑剔。
你現在缺的不是修為積累，是新的感悟和新的修行路數。
死守老路子，你這輩子的修行上限也就那麼高了，因為咱們的前輩也都是修行了一輩子，咱們的天賦雖然能比他們略高一些，但是也高的很有限，所以咱們需要不斷的創新，才有可能去突破他們的極限。」
陳君子默默點頭，這話正好戳中了他當下最大的修行瓶頸。
他的氣機早已穩固到極致，卻也停滯到了極致，急需新的突破方向。
「末法時代，古法之路已死，想要往上走，就必須革新。」
孫賊沉聲道。
說到這裡，他神色微微一凝，提起了那個天運觀繞不開的名字。
「而且我們不得不承認韓鳳仙前輩的大膽。」
此話一出，陳君子眼神瞬間一凜。
韓鳳仙，可以說是近一兩百年來整個天運觀最傳奇也最具爭議的人物。
說他是天運觀的叛徒也好，棄徒也罷，說他走的是旁門左道，修行法門完全背離傳統正道，強奪天地造化。
可誰也無法否認，修道界這百年來，隻有他一個人踏出了登仙那一步。
哪怕外界爭議不斷，哪怕無人知曉他最終是真的羽化登仙，還是徹底隕落消亡，但他是實打實引動了天地異象，硬生生在末法絕境中，撕開了一條前人冇走過的路。
「以前我一直提醒你，韓鳳仙的路太險太偏，絕對不能學丶不能碰。」
孫賊緩緩說道，
「可現在回頭再看，咱們如今摸索的一氣化萬物，本質上也是在打破傳統的桎梏，跳出傳統守中的死循環。」
「而咱們和韓前輩唯一的區彆就是，韓鳳仙是無節製無底線的棄本逐末，為了變強肆意掠奪，無所不用其極。」
「而我們走的，是守本求變可控演化。
本源始終中正不虛，萬般變化隨心可控，收放自如，咱們現在走的不是極端，也不是邪途，隻是摸索出來了一條，古人們可能走過的路，咱們重新再走一遍罷了。」
陳君子徹底聽懂了孫賊的意思。
韓鳳仙是野路子逆天改命，以邪道搏仙途，九死一生，而他們二人，是靠著論道明理，科學革新，走一條穩穩當當可控可進的全新正道。
同樣是打破古法演化氣機，一個是賭命邪途，一個是悟道新道。
一旁的戚嫣然聽得格外認真，眨巴著眼睛小聲感慨，
「所以……
咱們是要走一條比韓鳳仙前輩更穩更靠譜的登仙路？」
孫賊抬眼望著院外隨風晃動的枝葉，神色淡然的緩緩開口，
「這事兒冇人能打包票。
就算是有完整傳承丶正統修行的人，照樣會走火入魔，更何況我們是在走前人冇走通的創新路。」
「但末法時代，大道本就是人闖出來的。
你可以這麼理解，如果得道成仙是最終的終點，那古時候有人靠雙腳走路去，有人爬著去，還有人是機緣深厚丶被天地饋贈送進去的。」
「可現在是現代社會了，憑什麼我們不能換個方式？
古人走路，我們可以蹬自行車丶騎摩托，甚至開飛機丶坐火箭，用更快更穩，更先進的方式抵達終點。」
「古人能一氣生萬物，韓鳳仙能逆勢叩仙門，那我們自然也可以。
而且我們的資源也不少，所以咱們既然要走，就要走出一條，真正屬於新時代修士，堂堂正正的通天大道。」
孫賊話音落下的瞬間，陽光穿過庭院枝葉，落在孫賊身上。
不知是光影錯覺，還是心境使然，戚嫣然和陳君子都清晰覺得，此刻的孫賊身上仿佛隱隱有微光綻放。
那光芒並不刺眼奪目，卻溫潤篤定澄澈堅定，自帶一股讓人無比信服的力量，讓人下意識想要靠近想要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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