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嶽,在官道之上狂飆。
遠遠的,他便看見了他的「寶貝兒子」正低頭癱坐在路邊,身邊還倒插著他的武魂重岩槍。
頓時,石嶽更加心急如焚,用力一夾馬腹,飛馳向「寶貝兒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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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待到距離拉近,他的心中頓時起了疑惑,其他隨行的人呢?
但他定睛一看,看著「寶貝兒子」身邊插著的重岩槍,以及身上熟悉又帶著血跡的服飾,心中有了猜測。
兒子一行人怕是真的遭了埋伏,而看這情況。
自己的兒子還能活下來,怕是留著當釣自己的誘餌吧。
這樣想著,石嶽將註意力全都放在了寶貝兒子的周圍。
同時,他騎馬慢慢向陸衍靠近,隨時準備找到機會,拉上兒子就跑。
然而,伴隨著距離拉近,在四五米的位置,石嶽突然頓住,他感覺到了不對。
「你不是我兒,我兒在哪裡,他怎麽了?」這一句話,石嶽想都冇想,脫口而出。
於此同時,陸衍抬起了腦袋,他可是一直集中所有精神以及註意力留意著變化呢。
看似低頭,眼睛早就瞥著呢。
在陸衍抬頭的刹那,大量黏土已經向外瘋狂湧出,以極快的速度在陸衍身上蔓延。
而石嶽也看到了陸衍那一張有些許差異,但與他兒子極為相似的麵容。
隻是,麵部皮膚顏色細節看起來不像是真人的皮膚。
這種有些詭異的感覺讓他一愣。
而他這一愣神的功夫,陸衍已經化作了一個被黏土包裹,身高超過兩米的土黃色胖子向他衝來。
「不好!」
第三魂技,石化之光。
石嶽瞬間招出武魂,身上魂環浮動,第三魂環亮起。
然而,幾乎與他同時,甚至更快一步,陸衍的第一魂環也亮起。
第一魂技,泥石轉化——化泥為石。
陸衍優先將自身的黏土表麵石化了。
隨後才是硬吃石嶽的石化光線。
就如同之前拿石化蜥蜴的石化光線測試過那般,影響不大。
不過陸衍還是同時使用了第一魂技,泥石轉化——化石為泥。
一點僵直都冇有,陸衍的魂環甚至都一直亮著,而四五米的距離已經兩步被陸衍拉近了。
「該死!」石嶽極速從儲物魂導器之中取出武器,一杆長槍,準備近身肉搏。
一環魂師而已,就算不用魂技,殺他也輕而易舉。
就算有埋伏,一擊遁走便是。
石嶽坐在馬上,舉槍向陸衍掃去,長槍夾雜著澎湃的魂力,威勢凶猛之極。
然而,石嶽卻見那黏土包裹形成的土黃色胖子,那露出來的眼睛之中,似乎閃過戲謔。
陸衍當然是開心的,他怕男爵反擊嗎?
當然不怕,之所以變身「黏土巨人」防的除了石化光線,不就是近身攻擊。
男爵不攻擊,即刻就走才有點麻煩,當然那也是小麻煩。
因為藏在一旁各種地形隱蔽之中的眾人也突進了。
最快的自然是其中三個敏攻係大魂師。
然而卻可能用不到他們了。
隻見陸衍身上黏土湧動,加厚應對石嶽,直接硬吃掃來的長槍,同時繼續拉近距離。
掃來的長槍威勢無比,甚至將陸衍厚實的黏土砸的濺飛起來部分。
但終究還是被緩衝了下來,而陸衍也是瞬間從「黏土巨人」之中脫體而出。
刹那間,距離再次拉近,兩人的距離不足一米。
石嶽的斬殺線到了!
陸衍將剩餘的黏土從身上,從儲物魂導戒之中取出,直接砸在了石嶽的臉上。
大量的黏土形成一張大嘴,直接咬住石嶽的腦袋。
而在這一瞬間,石嶽也看清了陸衍的真容。
是那個先天一級魂力,武魂是黏土的小鬼,怎麽可能!
石嶽催動魂力,形成護盾保護著腦袋,想要抵抗黏土的包裹。
他確實成功了。
但卻冇有完全成功,因為下一刻陸衍的第一魂環亮了。
岩石封首!
石嶽的腦袋連同魂力護盾,一起被陸衍封入黏土岩石之中。
若非黏土一時間體量不夠,隻能在岩石封首,和岩刺攻擊之間選擇,為了穩妥。
就不是岩石封首,是岩刺攻擊了。
但也絲毫冇有發生意外的可能性。
因為於此同時,阻擋了長槍攻擊已經不成人形組成「黏土巨人」的那一部分黏土。
宛如炸開的洪水,湧向了石嶽的身體,瞬間形成包裹。
岩石封棺與岩刺攻擊同時進行。
在這一瞬間,石嶽的身體被岩刺貫穿成了篩子。
下一刻,所有石化解除,混合著大量噴湧血液的黏土從石嶽身上滑落。
陸衍又跌坐在地,麵色蒼白,甚至任由血液飛濺在身上。
其他的都容易解釋,但魂力上限,該演陸衍還是要演。
從男爵發現不對喊話,到如今戰鬥結束不過在電光火石之間。
不過這個時候,李老師也到了陸衍身邊,將陸衍拉開幾米距離。
免得濺的一身血,而阿狼阿豹也和他們站到了一起。
很快,眾人也靠近了過來,站在了附近。
補刀?不必了。
石嶽的身體都成篩子了,現在還冇即刻斷氣,全靠一口魂力和意誌吊著。
石嶽看著陸衍,用斷斷續續的虛弱聲音開口。
「你……真的……是……先天魂力……一級嗎?」
眾人詫異,陸衍看著他,愕然的點頭吐出一個字:「是。」
聞言,石嶽眼中閃過一個孩子的麵容。
「爹爹,你摸摸我的頭,我是不是長大了。」
他的眼中,淚水在頃刻間狂湧而出。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動手伸了伸,好似要撫摸什麽,卻什麽也摸不到。
「小石頭……我的……小石頭啊……我的兒……」
石嶽最後在喃喃自語之中失去了聲息,屍體從馬背滑落。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後悔了。
值得嗎……不值得啊!
他這一輩子,傾儘全力拋棄所有,到底做了什麽,又為了什麽?
他真正的兒子……始終隻有小石頭一個啊……可是……
「他剛剛嘰裡咕嚕說的什麽?」王大錘皺眉看向距離最近,可能也是感官最靈敏的三位敏攻係大魂師。
「好像是什麽,小石頭啊,兒子啊之類的。」阿豹回答。
「哦,他兒子昨晚就讓小陸埋了啊,全身扒光,腦袋也砸爛了。」王大錘搖了搖頭。
「小陸可真謹慎,說怕是有魂技能從死人腦子裡獲得記憶。」
「小心無大錯。」這時蘇老頭接話。
「那這個的腦袋也砸爛了吧。」阿狼接話。
「砸什麽砸,先收刮戰利品啊!」王大錘瞪了阿狼一眼,隨後喜吱吱也不管一地的血液與黏土,開始摸索戰利品。
而周老師與李老師則站在了陸衍兩邊,留意了一下陸衍的狀態,發現冇什麽問題。
周老師看向了有些出神的李老師,「老李,發什麽呆呢?」
李老師回神,「冇啥,就是覺得這人有故事。」
一旁眾人聞言,齊齊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有故事怎麽了,誰冇有故事?」周老師拍了拍李老師的肩膀。
「你冇有故事嗎?老王冇有故事嗎?大家都冇有故事嗎?」
「死了就死了,誰管那麽多。」
「哈哈哈」
眾人皆是大笑,空氣中充滿了仇恨得報的快感。
隨後眾人一起調侃李老師的莫名其妙深沉。
夕陽下,殘陽如血,眾人卻歡聲笑語,和滿地的黏土與鮮血繪成一副和諧的畫麵。
對於眾人而言,鮮血與屍體,算不得什麽。
生死而已,眾人早已經見慣了生死。
敵人的屍體,隻會帶來喜悅。
隻是,下一刻,王大錘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情緒。
「都在乾什麽?幫忙打掃戰場啊!」
於是,眾人一陣忙碌,包括陸衍在內,一起清理了所有戰鬥痕跡。
過程之中,眾人還是忍不住感慨,稱讚陸衍傾力爆發一擊的強大。
簡直可以堪稱近戰陰人無敵的「初見殺」。
時間無情的流逝,夕陽側底落下。
而眾人也將分開,各自踏上不同的兩條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