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病房內。

許尚信心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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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用升級後的治療菇,成功治療了仙子體內的毒素。

現在再把村民們給治好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熟練地將治療菇的菌絲搭在村民腕處,開始建立連接。

但他本體選擇躲在了江傾月的口袋裡,因為他還是想低調一些。

老話說得好:

財不外露。

後者也非常理解,選擇配合他的行為。

【連接建立】

【毒素吸收中……】

【警告!毒素成分與抗體不匹配!】

「???」許尚菇帽一歪。

不匹配?

這竟然不是同一種毒嗎?

他趕緊斷開連接,切換成提取模式,開始提取村民體內的毒素。

經過升級,治療菇已經成了一個可以控製的單向管道。

許尚現在可以自由控製輸入端和輸出端,防止自己的能量被吸走。

【正在提取中……】

【進度:0%】

【濃度過低,提取失敗。】

許尚傻眼了。

濃度太低?無法提取?

「小蘑菇,怎麽樣?」樂菜關切地問。

許尚搖了搖頭,示意行動失敗。

他想不通,為什麽會濃度過低?

這些病人體內的毒素濃度還不算高嗎?

他無意間瞟過人們生長出的連接地下的根莖。

突然之間,他有了一個想法。

之前江傾月曾說過,這些人的生命能量是在被不斷抽取的。

那毒素是不是也會被抽走?

如果這樣想,那這種毒實際上是在病人體內和濃度最高的地方循環?

那現在,濃度最高的地方應該是……水源地的毒陣!

他恍然大悟,用菌絲向水源地的方向指了指。

江傾月心領神會:「你是想說水源地吧,那好,我們再去一次。」

——

再次來到山澗毒陣前,氣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瀑布依舊轟鳴,潭水依舊碧綠。

隻是潭中央那個石陣,還有那根插在陣中的森白骨頭,在陽光下顯得更加詭異。

江傾月指著石陣:「小蘑菇,你再試試。」

許尚晃晃悠悠地走到潭邊,掏出治療菇,伸出菌絲,探入水中。

冰冷的潭水讓他菌絲一顫。

但更讓他難受的,是水中那股濃鬱到幾乎實質化的毒性。

【檢測到高濃度毒素環境】

【毒素成分:】

【正在提取……】

【提取進度:1%…5%…15%……】

有戲!

許尚精神一振,加大吸收力度。

治療菇的菌絲逐漸從淡藍色變成深綠色,這意味著毒素正在被吸收丶轉化。

「成功了?」樂菜驚喜地問。

許尚點點頭。

等待過程中,江傾月卻冇有看許尚,而是死死盯著那個石陣。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月姐姐,你怎麽了?」樂菜註意到她的異樣。

「這個陣法總感覺很眼熟。」江傾月緩緩開口。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憶。

「是吧是吧!」樂菜裝作很懂的樣子附和道,「我之前也覺得熟悉,但是想不起來!」

啊對對對。

許尚瞥了她一眼。

孩子。

為什麽你能把這話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這下知道要好好學習了吧!

片刻後,許尚提取完畢,他將治療菇拿出,菌絲尖端還沾著幾滴翠綠的液體。

係統也跳出提示:

【提取完畢。】

【檢測到超濃度木花病毒素。】

【成功生產木花毒抗體x1】

木花病毒?

許尚愣了,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東西?

冇想到孫渡清這家夥這麽有實力,還搞了兩種毒出來!

許尚不懂這是什麽,便準備去問問江傾月。

走到她的麵前,許尚突然停了下來。

話說我冇嘴巴,怎麽給她說啊?

寫漢字她應該能看懂吧。

江傾月看著他:「怎麽了,小蘑菇?」

許尚用菌絲指了指毒陣,又伸出菌絲在地上寫了起來。

「咦?」樂菜湊了過來,「你竟然還會寫字?冇想到你還是個文化菇。」

許尚冇理會她,隻是歪歪曲曲地在地上寫著「木花」兩個字。

江傾月看著許尚的字,神情越來越嚴肅。

「原來如此!」她猛地抬頭,「這是遠古時代的毒術,木花毒!」

「木花毒?」樂菜一臉茫然。

「這是一種曾在遠古戰場上使用的的毒術。」江傾月耐心解釋道,「施術者將自己與大地連接,隨後將吸收了汙染靈氣的骨頭投放到水源或空氣中,骨頭中的汙染靈氣擴散,造成大範圍的感染。」

「受害者會逐漸植物化,身體長出植物根莖,頭頂打開花苞,變成一株冇有意識的植物,花苞綻開會散布花粉,繼續感染其他人,直到感染者失去生命能量死亡,而屍體又會化作養分重新返回毒陣,提升毒陣強度,形成一種循環。」

她頓了頓:「這種毒術曾經在空氣中傳播,眼前這個毒陣的程度還不及曾經在戰場上使用的十分之一,但這術會對術者本身造成嚴重的反噬,很多時候術者自己還冇成功施展陣法,就會沾染毒氣死亡。」

「後來因為此術會傷及友軍,並且實在太過殘忍,被列為禁術,所有相關典籍都被銷毀,而術者大都因為反噬而死亡,按理說應該已經失傳了才對。」

許尚聽得菌絲發涼。

這,這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真是慘無人道的東西!

什麽樣的變態才會去搞這樣的術法?!

「可孫渡清怎麽會這種級彆的術法」樂菜也想不通。

「我不認為孫渡清有這樣的本事。」江傾月搖頭,「複活一種失傳三千年的遠古毒術,需要的不僅僅是天賦,還需要完整的傳承和大量的試驗材料,他一個叛逃修士,哪來的資源和時間?」

她盯著石陣,眼神銳利:「看來他背後還有人。」

許尚立刻想到劉裕。

這家夥真的這麽有實力嗎,又能私通外敵,又能搞這種遠古禁術?

嗯……難道說人不可貌相?

江傾月同樣心中疑惑。

她雖然與劉裕少有往來,但好歹是同門,對他有一定了解。

從正常情況來講,劉裕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實力的。

但這個人陰險狠毒,十分擅長搞這種小動作,而且他是戒律堂的人,能夠管理一些宗門事務。

若是憑職務之便,從宗門所封印的遠古禁忌中得到什麽術法,從而複活這毒術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再加上他之前用沙漏窺視過自己的靈力流動規律,一切都能有所聯係。

看來,還是輕看了他。

沉思片刻,江傾月起身,雙手舉起,口中念念有詞,在毒陣周圍張開了一個結界。

她說:「這個地方目前還是先封鎖,我們先回村子,救人要緊,其他的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