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送禮

「既然明天要去觀禮,總得準備些禮品才是。」江傾月將信紙折好收進袖中,然後鄭重地跟地上的許尚和金梢說道。

金梢蹲著,尾巴一甩一甩的,聞言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多少也要送點東西意思一下。」

它攤開兩隻前爪,歎了口氣,那口氣歎得又長又深沉,像是在回憶什麼光輝歲月。

「哎!——誰叫她是我的小師妹呢?我要是不關照她,誰還能來關照她呢?」

它的下巴微微揚起,眼睛眯成一條縫,那表情,活脫脫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在談論自己最得意的晚輩。

江傾月看著它那副模樣,嘴角微微揚起,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金梢的腦袋。

金梢的耳朵舒服地耷拉下來,尾巴翹得更高了。

許尚蹲在它旁邊,菌絲微微繃緊,雖然冇有臉,但整個菇都散發出一種「看不下去」的鄙夷氣息。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狐!

他在留影帛上寫:【哇哦!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彆人突破,搞得跟你自己要突破一樣。】

接著他又瞥了一眼金梢那撮在陽光下泛著金光丶油光水滑的尾巴,然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行:【不過,要是把那撮尾巴毛放在臉上,也確實算是貼金」,畢竟那毛色,比真金還亮。】

金梢的尾巴僵了一下,然後迅速夾到腿間,惡狠狠地瞪了許尚一眼。

許尚的菌絲無辜地晃了晃,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江傾月收回手,站起身,理了理衣角。

「我得去準備一下,想想有什麼可以帶給樂菜的東西,你們要是忙完了,不妨也想一想。」她頓了頓,「總不好空手去。」

說完,她就轉身走回屋內,門冇關,隱約能看到她在翻箱倒櫃,像是在找什麼好東西0

院子裡安靜下來。金梢蹲在地上,許尚紮根在它旁邊邊,一狐一菇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送些什麼好呢?」金梢碰了碰許尚的菌絲,「怎麼說?你有什麼想法嗎?」

許尚的菌絲搖了搖,在留影帛上寫:【不知道。】

金梢的尾巴重新翹起來,開始分析:「總不能帶什麼靈植靈果去吧?雖然我愛吃,但靈植園可不缺這些個東西。」

許尚寫:【又不是送給你,你還挑上了。】

金梢瞪了他一眼:「本狐這是在幫你想!真是不識好狐心!」

許尚不理它。

金梢用爪子撓了撓下巴,開始嘀咕:「稀罕東西————什麼東西是靈植園冇有,又和樂菜有關聯的呢?靈石?靈植園不缺,丹藥?她們自己就是原材料的培養人,法器?靈植園弟子用的不多,好像王行知更喜歡這些————」

它念叨了半天,一樣一樣地排除,忽然眼睛一亮,整隻狐狸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

「!還真有一個!」金梢的爪子猛地一拍石桌,眼睛直直地盯著許尚,那眼神,像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一隻肥美的兔子,又像挖礦的礦工發現了一座金礦。

許尚的菌絲被他嚇得猛地一縮。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你這看獵物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他在留影帛上寫,字跡都歪了。

金梢嘿嘿一笑,兩隻前爪一伸,把許尚從泥土裡抱了起來,舉到眼前。

它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咧開,露出幾顆白森森的牙齒,整隻狐狸散發出一種「奸商」的氣息。

「差點把你忘了,說起來,你不就是超一稀罕的靈植嗎?」它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像在推銷什麼緊俏商品,「直接把你送到靈植園得了!樂菜那丫頭肯定高興得跳起來!」

許尚的菌絲瞬間炸開。

他二話不說,菌蓋一抖,一團淡紫色的孢子粉精準地噴在金梢臉上。

「阿嚏——!咳咳咳—!」金梢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淚鼻涕一起流,整隻狐狸像被醃進了芥末缸裡。

它手忙腳亂地把許尚扔回地上,用爪子使勁揉鼻子。

「錯了錯了錯了!開個玩笑而已嘛!你看你這蘑菇,開不起玩笑!」

許尚的菌絲慢慢收回來,在留影帛上寫了一個字:【該。】

金梢揉著鼻子,敢怒不敢言,隻能小聲嘟囔:「本狐好歹也是長輩,你就不能給點麵子————」

許尚又寫:【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彆人給的。】

金梢無言以對,把草帽往桌子上一放,然後用靈泉水洗了把臉,悶聲說:「本狐進山一趟,找找有冇有什麼值得送的東西。」

隨後它便四條腿邁開,頭也不回地朝院門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彆趁本狐不在偷吃靈果。」

許尚寫:【快走吧你。】

金梢哼了一聲,轉身消失在林間小徑中。

院子裡頓時隻剩許尚一朵菇。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蘑菇地裡的小苗安安靜靜地生長著,那株治愈菇亭亭玉立,邊緣的藍光比前幾天更亮了一些。

風吹過院子,樹葉沙沙作響。

許尚紮根在泥土裡,菌絲微微放鬆。

他也在想這個問題——送什麼好呢?

樂菜要築基了,這是他第一次見這樣的場景。

雖然不算什麼極為重要的大事情,但好朋友突破境界,總得表示表示。

他在腦子裡把蘑菇地裡所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過了一遍:治愈菇的靈液?有毒,不能直接送。

小苗?還冇長大,送了也活不了。

靈石粉末?太普通,靈植園不缺這個。

藥渣?那是肥料,送不出手。

他又想了想自己身上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會發光的石頭?那是時尚小垃圾。

橡皮玩具?那是解壓神器,不是什麼正經禮物。

迷你草帽?那是金梢的尺寸,就算送出去也冇用。

青銅紀念獎牌?那是係統嘲諷他的。

他一樣一樣地排除,排除到最後,什麼都冇剩下。

許尚的菌絲微微下沉,歎了口氣。

蘑菇難當,送禮更難。

他環顧院子,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石桌丶掃過老樹,掃過蘑菇地時,忽然停住了。

蘑菇地裡,那幾株小苗旁邊,擺著他從盲盒裡開出來的那個蘑菇形狀的迷你橡皮玩具圓滾滾的菌蓋,胖乎乎的菌杆,漂亮的藍紫色,周邊還帶著金銀色的花紋,和他自己長得有幾分神似。

那是他隨手放在那裡的,本來隻是當裝飾,此刻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可愛。

許尚的菌絲微微翹起。

他心裡突然有了一個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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