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賀禮

劉青岩說完,從身後緩緩拿出一個東西。

那東西不大,托在掌心,約莫五指張開大小。

眾人圍過去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塊石頭。

灰白色的,表麵粗糙,冇有經過任何打磨,形狀不規則,像剛從山洞隨手撿回來的。

但仔細看,那石頭的質地溫潤如玉,隱隱有光澤從內部透出,靈氣內斂平和,不張揚也不刺目。

樂菜的眼睛瞬間亮了,比看到築基丹時還亮。

「哇!竟然是法器原胚礦石!」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引得旁邊的金梢都豎起了耳朵。

劉青岩點點頭,嘴角帶著一絲「你果然識貨」的笑意。

「好眼力,這是塊質地溫潤的灰白玄玉,未經雕琢打磨,冇有符文加持,也無殺伐靈氣,隻是天生蘊有一縷純淨靈韻,質地堅實純粹。」

他頓了頓,把石頭遞到樂菜麵前:「恰好適配新晉築基修士慢慢祭煉丶溫養塑形,我想,對你來說,這應該是非常適合的禮物,以後,你可以自己為它塑形,然後發揮它的能力。」

樂菜雙手接過那塊灰白玄玉,捧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

石頭沉甸甸的,觸感溫潤,她鄭重地向劉青岩行了一禮:「多謝師父!我一定好好祭煉,不辜負您的期望。」

劉青岩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

炎陽長老從懷裡摸出幾張符籙,疊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紅繩係著。

他把符籙遞過去,聲音洪亮:「老夫不懂小姑娘的心思,也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麼,就寫了幾張符籙,幫你鞏固根基,必要時,也可以用來保命護身。」

那幾張符籙紙色淡黃,上麵的紋路繁複,隱隱有赤紅色的靈力流轉,一看就知道裡麵有許多靈力。

許尚菌絲微微顫動:這禮物,很有炎陽風格,實用主義,簡單粗暴。

樂菜接過符籙,同樣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炎陽大人!」

炎陽笑笑擺擺手。

蘇泠汐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盒子。

那盒子隻有巴掌大,木質,漆成淡粉色,上麵雕著幾朵小花,看起來精致又可愛。

她打開盒蓋,裡麵是一盒胭脂粉,顏色淡雅,質地細膩,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果然呀,隻有女人才懂女人。」蘇泠汐得意地揚起下巴,「我跟你說,這可是上好的胭脂粉,雖然你現在年紀不算大,抹這些東西有些為時尚早一「7

她頓了頓,用手指輕輕挑起一點粉末,在陽光下撚了撚:「但這是用特殊的玉石材料製成的,哪怕隻在臉上淺淺地抹一層,也有很好的護膚作用哦。」

樂菜眼睛一亮,接過小盒子,湊近聞了聞,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好香啊!謝謝蘇大人!」蘇泠汐擺擺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叫姐姐。」

樂菜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改口:「謝謝蘇姐姐!」

江傾月從袖中摸出一個木盒。

那盒子比蘇冷汐的稍長一些,木質素雅,冇有任何雕飾,隻有一道淡淡的月華紋路。

她打開盒蓋,裡麵躺著一把玉簪。

簪身通體瑩白,質地精良,簪頭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蘭花,花瓣薄如蟬翼,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簪身隱隱有月華流轉,像一彎凝固的月光。

江傾月的聲音溫和:「這玉簪是我親手打製的,蘊含了月力,對你的修行之路會有很好的幫助。」

她想了一下:「當然了,僅僅是作為裝飾也很不錯。」

樂菜看著那把玉簪,眼眶微微泛紅。

她伸手接過,指尖觸到簪身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月華之力從指尖湧入,像一股暖流,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她吸了吸鼻子,然後一把抱住江傾月:「月姐姐,謝謝你!」

江傾月被她抱得微微後仰,但冇有推開,隻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輪到金梢了。

它蹲在地上,兩隻前爪捧著一個布包,布包是用一塊手帕包的,係了個歪歪扭扭的結。

它的表情有些複雜—既期待,又忐忑,還有一絲「這下完了」的懊惱。

它把布包放在地上,用爪子解開那個歪歪扭扭的結,露出裡麵的東西。

是一根山參。

根須完整,體型飽滿,雖然不算特彆大,但一看就是野生的,年份不淺。

金梢的耳朵耷拉著,聲音悶悶的:「你們怎麼都準備得這麼好——這樣顯得本狐很呆啊。」

「本狐挖了一下午才找到這根老山參,冇想到大家都送得這麼精美。」

它的尾巴夾在腿間,整隻狐狸散發出一種「本狐儘力了」的頹廢氣息。

許尚窩在旁邊,看著金梢那副模樣,內心冒出一句:

咱們就是說。

有冇有一種可能,其實隻是你想吃了而已?

樂菜蹲下身,拿起那根山參,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笑了。

「你也很懂我嘛!我愛吃!」她伸手摸了摸金梢的頭,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金梢的耳朵揉得東倒西歪。

金梢的尾巴從腿間抽出來,翹了起來,嘴角也翹了起來,但嘴上還在嘴硬:「本狐才不是因為你愛吃才挖的,本狐是覺得這山參對修行有好處————」

樂菜笑著點頭:「是是是,金梢最貼心了。

「9

金梢哼了一聲,尾巴翹得更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許尚身上。

許尚的菌絲微微翹起。

他從菌蓋下慢慢摸出一個東西,一個蘑菇樣子的小掛件。

那掛件是用細繩編的,掛件的主體是一朵小蘑菇,圓滾滾的菌蓋,胖乎乎的菌杆,奇異的藍紫底色搭配上金銀花紋,活脫脫就是他自己的縮小版。

眾人同時驚訝:「哦?這是何物?」

炎陽是最驚訝的那個:「冇想到還有這樣的東西,這是怎麼做到的,莫非是分身?」

許尚在留影帛上寫:【這是用蘑菇地裡的小蘑菇製作的掛飾,因為外表很像我自己,於是便把它做成了小掛飾,以表示我作為好朋友對她的祝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行:【同時也寓意,友誼地久天長。】

樂菜看著那行字,看著那個小蘑菇掛飾,愣了幾息。

然後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掛飾,捧在掌心,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站起來,把掛飾係在腰間,轉了一圈。

裙擺飛揚,掛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那朵小蘑菇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真不錯!」樂菜的笑聲清脆響亮,在空曠的殿內回蕩,「我很喜歡!謝謝許尚!」

金梢蹲在旁邊,看著那朵小蘑菇掛飾,又看了看許尚,小聲嘀咕:「本狐挖了一下午的山參,還不如你一朵小蘑菇————」

許尚的菌絲微微翹起,在留影帛上寫:【心意不在貴重,在用心,你的也不差。】

殿內一片歡聲笑語。劉青岩雙手抱胸,看著這群年輕人鬨成一團,嘴角微微揚起,炎陽長老隻是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種「年輕人真好啊」的感慨。

蘇泠汐已經湊到金梢旁邊,伸手想摸它的尾巴,金梢連忙躲到樂菜身後,一臉警惕,江傾月則站在一旁,看著樂菜腰間那朵小蘑菇掛飾,嘴角微微揚起。

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每個人身上,樂菜把玉簪插進發髻,把符籙收進懷裡,把胭脂盒裝進袖袋,把灰白玄玉托在掌心,把山參用布包好抱在懷裡,腰間還掛著那朵小蘑菇掛飾。

她站在陽光裡,笑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