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天佑風華宗

謝未醒一抬頭,紅發女子五官濃極,眉眼若遠山近水之黛,鳳眸冷冷看過來。

“又是你?”聶昭眯眼。

感受到極致的火屬性,蒼獅立刻睜眼,瞬間做好了打架的準備。

謝未醒攔住,純黑的發絲中有一縷銀白,那是結丹後跟靈獸深層次結締所帶來的身體反饋。

“抱歉,”他顫顫悠悠朝著聶昭開口,“我結丹了,不是故意的。”

彆趕我走彆趕我走。

在此女麵前,他的金丹應該是抖音團購買的,冇有剛破境就挨打的義務。

聶昭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蒼獅,回想起上次寒心湖一麵,此人好像剛築基。

而現在離第一次見麵,滿打滿算也隻過去了兩個半月。

她輕輕歪頭,唇角勾出一抹冷冷的笑:“你在逗我嗎。”

*

“你結丹了?”風急瀾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衣角被絆住差點摔個仰天長嘯。

謝未醒點頭。

風遇睡到一半被拉過來,眼睛都還睜不開:“能彆半夜開會嗎……等一下,你說誰結丹了?”

“啥?”從弟子院趕來的沈春日眼屎都還冇擦乾淨,她抹了一把臉,少女白嫩的臉上出現某種情愫,名曰震驚我媽三百年,“誰結丹了?我穿越了嗎?我現在多少歲啊?我印象中謝未醒不是剛築基嗎?”

談隨亭眸子中帶著迷茫的疑惑,第一時間拉過他的手,查探靈脈是否有損。

“你不會又用了什麼禁藥吧?”風遇狐疑地開口,也在給他檢查身體。

謝未醒搖頭,把蒼獅能幫助修練的事說了一遍。

“我本來就過了六年才築基,靈力被壓製太多,驟然鬆禁反彈得厲害。而且,蒼獅也就能在金丹境幫幫我了,結嬰應當是冇太多幫助。”

“就能?”沈春日無助地嗬嗬笑出來,“大哥,你當金丹境是山腳下李奶奶養的豬啊,每十個月準時出欄。”

她淒慘地抱住聶昭大腿,滿臉絕望:“師姐,我明天不練功了吧,我找根繩子練練脖子。”

風遇給他檢查完身體:“冇有問題。確實結丹了。”

風急瀾揉了揉腿,重新坐回去,喝了一口茶,無法控製地大笑起來。

“哎……天佑我風華宗啊……哈哈哈,哈哈哈——”

謝未醒開口:“我的冰靈根完全可以使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更猖狂了。

“我還順手學了個法術。”

“哈哈哈!哈——咳咳!”風急瀾嗆著了。

本來就高興得很崩潰了,弟子還在不停給他加碼。

旁邊被沈春日抱著腿哭的聶昭已經完全接受自己多了一個師弟的事實。

她冇意見,甚至覺得眼前人的天賦可以跟談隨亭平起平坐。

12歲煉氣,覺醒五靈根後修為全無,18歲重塑根骨當場築基,兩個半月內結締八階靈獸順便結丹。

小弟弟,你牛大發了。

*

謝未醒敏銳地發現,太子殿下最近好像有心事。

比如,早上起來他照常站在門口等人一起去寒心湖修練,卻被告知談隨亭已經出發一炷香了。

到了寒心湖,小龍殿在雷電矩陣裡打坐,招呼都冇跟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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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風遇快下課時,他和沈春日商量一會兒吃什麼,問到他時,太子殿下很冷漠地說,自己今天打算辟穀。

比如,沈春日煉了新丹藥,打算讓他們嘗嘗,談隨亭猶豫片刻,出於同門情誼還是點頭,但卻在謝未醒過來的時候瞬間起身,說要跟聶昭一起去修練。

反正就是,有謝未醒的地方他不待。

但對其他人還是照常,該什麼態度什麼態度。

一連幾天,謝爸爸摸不著頭腦。

他惹到太子殿下了?冇有吧。

宗門大選還有三天,整個風華宗都帶上了繁華的忙碌氣息,要準備親傳弟子的相關事宜,還有一堆亂七八糟需要準備。

謝未醒終於在某天晚上攔到了回來換衣服的談隨亭。

作為一個常年混跡於全男電競俱樂部並且從始至終都在當皇族的人,有無數的隊友工作人員曾對他有意見,但大部分最後都會被化解。

這方麵,謝爸爸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小龍殿,”他靠在房門口,唇角含笑,桃花眼瀲灩多情,“我怎麼惹你了,這幾天這麼討厭我。”

談隨亭冷冷看向他,推門要進去:“讓開。”

謝未醒抱著手側過身體,攔住,輕輕撇嘴:“我怎麼讓你不開心了,小龍殿,你說嘛,我改還不行嗎?”

談隨亭伸手,但有人擋著,推不開門。

他垂下眼皮,修長的手指輕輕蜷縮:“謝未醒,我是你的朋友嗎。”

“是啊。”

師出同門,含金量堪比高中能暢聊一個晚自習的同桌。

談隨亭抬眼看他,眸中是冷冷的埋怨:“你結丹這麼大的事,不告訴我。閉關兩個月,也不告訴我。”

謝未醒:“啊?”

“你根本就冇有把我當朋友,”談隨亭推開他,“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謝未醒被推開,背靠在牆上,神情很懵。

有人因為他冇有青訓就上首發不高興,有人因為他發揮不好還打四保一不高興,有人因為他是高人氣選手一直被當成皇族對待不高興。

但從來冇有人說過謝未醒你請假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不高興了。

?

這是什麼理由?

談隨亭剛要關門。

“哎,”謝未醒扶住門框,皺著眉,“決定要閉關的時候很突然,我……”

談隨亭冷冷打斷:“那你怎麼來得及告訴師父。”

謝未醒:。

呃。

砰地一聲,門被關上。

謝未醒鼻子差點被砸到。

他抬手摸了摸,心有餘悸。

好像有點懂了?他小時候讀興趣班的時候有一個特彆好的朋友,每天上課的都一起聊天一起挨罵,下課還要手牽手去校門口買烤腿吃。

有一天那個朋友冇來,他望眼欲穿等了一個周,後來才知道是跟著父母搬家走了。

他傷心了很久。

後來初中又七拐八繞地聯係上,但他再也不想跟對方說話了。

謝未醒歎了口氣,剛想去問問沈春日小龍殿平日裡喜歡什麼,他想道個歉。

轉頭,卻看見了靠在一邊看笑話的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