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衝動是魔鬼
進入待戰席之前要先抽簽。
這次參選的弟子都是各門派翹楚,除了宗門保送的以外,其餘人都經過了第一輪選拔,大概有三百來號人。
往年能進入第二輪比試的,也不過寥寥一二十幾個。
宗門收親傳,不在多,而在精。
越是有底蘊的門派,越是嚴格。親傳數來數去不過就那幾個人。
風華宗更是挑剔。風急瀾承襲掌門二十載,也隻是收了聶昭一個。
他曾在宗門大選上冷冷放話,他風急瀾收弟子,隻四個字,寧缺毋濫。
寧願這輩子隻有聶昭一個弟子,也不想看著座下一堆廢物開會,心煩。
這話惹惱了天玄宗掌門,爭執不下,兩人還差點動起手來。
謝未醒抬頭,望見高臺上看了自己一眼、又偏頭朝花神宗掌門低語的任聞雪,還有旁邊冷眼旁觀的天玄宗掌門。
一陣吵鬨,蘇薄玉帶著還未完全集合的三分之一主角團也來了。
謝未醒眼皮抽了抽。
風華宗果然是大反派。往哪兒看哪兒都是仇人。
他躲在談隨亭身後,臉埋了下去:“小龍殿,側著點站,給我擋一下。”
“嗯?”
沈春日湊過來,很天真:“你躲誰呢?舊情人?”
“嗬嗬,”謝未醒冷笑,“我這種情況隻能有舊仇人吧。”
沈春日點頭表示同意:“也是。”
談隨亭擋住他,低聲問:“清羽門的?”
謝未醒點頭。
“你很怕他們?”
“全是傻逼,換你你怕不怕,”
談隨亭笑了一下:“不要罵人。”
謝未醒敷衍地嗯嗯兩聲。
他不說話,偏偏身後那幾頭豬的嘴是冇縫上的。
蘇薄玉柔柔開口:“我剛剛在門口,好像聽到有人說大師兄的名字……”
溫符打斷,聽語氣就知道對提起的人厭惡至極:“薄玉,他早就被逐出清羽門了,彆再叫他師兄,他不配。”
宋靈月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是啊,修為全無的廢人,早就不知道爛在哪兒了,你說他名字都是臟了自己的嘴。”
談隨亭麵無表情,垂在身旁的手卻握上了劍柄。
謝未醒按住他,小聲道:“冷靜啊,小龍殿,衝動是魔鬼啊。”
宗門大選,不能私下打鬥。
說兩句就說兩句唄,又不會掉塊肉。
後麵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
蘇薄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當初……不該讓謝未醒離開的,除了咱們清羽門,又有誰願意養著他呢。”
“哼,”溫符冷冷開口,“被帶回風華宗又怎樣,大宗門是好說話的?隻是聽說他五靈根,覺得新鮮罷了,等探查完知道他果真無一絲靈力,立刻就被扔出來了。”
蘇薄玉似乎搖搖頭,歎了口氣:“他也挺可憐的,不過,師兄師姐之前對他這麼好,隻是讓他把靈核分一個給我,他竟然都不願意……”
“這種人忘恩負義慣了,”宋靈月開口,“放心吧,薄玉。我們之前是對他好過,但他冇有你千分之一善良,以前的事,就是想想我都作嘔。”
沈春日氣笑了,拳頭梆硬,毒藥瓶緊握在手裡。
謝未醒趕緊再按住:“和平萬歲啊小蛇,垃圾不落地城市更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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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完這個勸這個。都不白來。
突然,議論聲在人群中蕩開波瀾。
“問道宗來了。”
“那是燕塵瀟吧。”
“是,年輕一代第一劍修。”
“被問道宗打磨至今,上一屆閉關錯過了宗門大選,二十四歲已然是金丹境後期。”
“今年宗門大選的魁首非他莫屬。”
“千萬不要讓我抽到他啊……”
燕塵瀟身後跟著幾個弟子,看樣子也是問道宗的,今年要收的親傳估摸著不少。
人群中,他獨獨看向蘇薄玉。
“好久不見,”燕塵瀟笑了笑,“上次在巨龍山脈,多謝你出手相助。”
旁邊的人紛紛投來註視。
“燕塵瀟?他怎麼跑去跟清羽門的弟子說話了。”
“那個好像是清羽門的藥修小師弟,長得倒還挺好看。”
蘇薄玉抿緊嘴唇,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舉手之勞罷了,燕大哥何必記掛在心上。”
燕塵瀟看著他的眼神滿是柔情:“自然是要時時記掛的,我希望你能來問道宗。”
“可……可我是藥修。”蘇薄玉失望地垂下眼。
“若是我來引薦,便可以。”燕塵瀟簡短說完,直起身,“你用藥天賦如此高,掌門定會彆開生麵,將你收下的。”
蘇薄玉抬眼,眸子裡亮亮的:“真的嗎?”
燕塵瀟笑著點頭,退回去坐下。
“問道宗收下的第一個藥修親傳……這麵子可就大了。”
“冇想到清羽門今年能出這麼一號人物,他旁邊那個雷靈根弟子好像天賦也不錯。”
“畢竟是眾宗門此代親傳弟子劍修第一,問道宗長老還是要給點麵子的。”
[不好意思,輪到我們小玉寶的賽道了哦]
[隻關註《漂亮軟萌師弟是要被哥哥們親哭的》唯一主角蘇薄玉,其他配角彆來碰瓷]
[原書小玉就是進了問道宗,千百年來第一藥修親傳]
[讓一讓讓一讓這是我家寶寶心肝,萌得得心應手,萌得自然而然,萌得易如反掌,萌得信手捏來,修仙界第一小美人非玉玉莫屬~]
[我們小玉寶靠自己的實力哦,不像某些人隻配走後門]
[什麼邪教打進來了,惡靈退散]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七星明燈引前路,妖魔鬼怪聽吾令,急急如律令]
[不行了鎮不住了讓林正英來吧]
[我現在看你們這堆瘋婆子真是想笑啊,抬頭看見觀察室名字寫著謝未醒牙都要咬碎了吧]
[嗯,燕塵瀟做保的就不是關係戶,風華宗堂堂正正送進來的是關係戶,你繼續吧]
[時常因為網上跟我吵架的人智商奇低而感到想笑]
聽到他人口中的“劍修第一”,談隨亭眸子微動,輕輕側目。
蘇薄玉看見,離近了些開口:“太子殿下,你也是劍修吧。”
他早就看見前麵坐的是談隨亭了,隻不過找不著跟人搭話的機會。
旁邊那位弟子背影似乎也有些眼熟,蘇薄玉的視線落在他發冠中一縷銀發上,又打消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