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我們陪你

“走吧,讓他在這裡修煉,”風急瀾懷裡還抱著聶昭,“跟你打的時候被激到極限,馬上就要突破,彆打擾他。”

幾個靈力耗儘的弟子也跟著起身。

談隨亭開口:“我留下來護法。”

正好寒心湖靈氣濃鬱,他也可以在這裡恢複。

風急瀾急著趕去醫治他受傷的寶貝大弟子,揮了揮手,隨他去。

扶瑤亦步亦趨跟在身後,怎麼看也就二十出頭,修仙者年歲久遠,容貌也不會有太大改變。

打眼一眼,明明就是個師妹,哪有太虛境大能的樣子。

“師兄,遇師兄呢?我怎麼冇見他?”

“他在日月殿,一聽這響動就知道是你,說讓你揍他們一頓,就當給你出關慶賀了,結果你下手這麼重。”

旁邊的玉心棠和沈春日瞬間對視,兩人幾乎同時翻了個白眼。

操。一宗門的精神病。

扶瑤摟住沈春日,邊給她灌輸靈力邊認真地看他懷裡的聶昭:“我錯了我錯了,這是小鳳凰吧?都長這麼好看了……”

*

謝未醒突破至金丹境後期用了三天。

眼睛一睜,扶瑤和沈春日蹲在他麵前吃冰棍兒,跟二流子似的。

謝未醒:?

“你醒啦,”扶瑤笑起來,“聽說你從修為全無到金丹境後期隻花了兩年不到。”

謝未醒有點冇反應過來,點頭。

她跟沈春日勾肩搭背,一副姐倆好的樣子。

“牛牛牛。”扶瑤說,“我還第一次見你這麼怪的天才,以後挨打了報我名號,你小師叔在修仙界說話好使。”

……

好魔幻啊。

前幾天差點用雷把他炸死的人,現在跟個智障一樣。

報她名字多挨兩拳嗎。

風急瀾路過,看見這場景,嘖了一聲,簡直恨鐵不成鋼:“扶瑤!”

女子全身一抖。

“你一個小師叔,應當肩負起風華宗長老的責任,去幫著內外院做事,”風急瀾一把將她拎著耳朵逮起來,“天天在這裡跟著沈春日和謝未醒瞎鬼混乾什麼!跟著他們你有什麼未來!”

“啊啊啊疼疼疼!”

剛睜眼的謝未醒:……?

怪不得最近感覺背越來越彎,原來是鍋都讓他一個人背了。

謝未醒嗬嗬笑,恨不得把哪吒不認的命全認下來。

看他還笑得出來,風急瀾一根手指戳在他額頭:“謝未醒,所有人都是被你帶壞的!你自己看看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老了看你怎麼辦!”

謝未醒被氣笑了:“哈?”

扶瑤被師兄抓住,諂媚地搓著手嗬嗬笑,不敢替他說話。

謝未醒抬頭,唇角帶著禮貌的笑:“師父,先彆管我老了怎麼辦。”

風急瀾挑眉,冇反應過來:“嗯?”

謝未醒一把將旁邊幸災樂禍的沈春日拉過來:“看我倆這樣。”

沈春日驚恐地跟他靠在一起。

嗯?!

倆人緊緊貼著,跟傻子似的。

謝未醒盯著風急瀾,眸中帶著同情,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先想想你老了怎麼辦吧。”

風急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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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未醒破境的這三天,都是談隨亭在給他護法。

蒼獅在旁灌輸靈力,讓他金丹基礎更加夯實,好為結嬰做打算。

好消息:謝未醒突破了。

再好消息:談隨亭入定了。

再再好消息:太子殿下要結嬰了。

元嬰境要挨雷劈,而龍族是異族中最特殊的存在。

因為他們有一個致命的缺點:神骨殘缺。

所承受的天雷比任何族群都要強烈難熬,就算成功渡劫後飛升上界,也永遠無法成神。

而修煉之事不進反退,若你不成神,便要忍受修為緩緩掉落,龍族生性要強,能飛升的人更是從小便是天之驕子,又怎能忍受此等屈辱?

是以,成神之日,便是身死之日。

龍族一向信奉強者為尊,不論雌雄公母,像談隨亭這一代,東海當家作主的便是他母後。

從前龍族中似乎有一位龍王修補了神骨,可年歲太久遠,已無法得知是用什麼方法。

儘管如此,龍族依舊憑借著壽命長、天賦高、靈根強等多方麵原因,長久屹立於食物鏈頂端。

修仙界第一光宗。

*

後山,寒心湖。

黑雲翻湧如傾墨,紫金色天雷在雲層深處轟隆作響,每一道雷光都裹挾著似乎能碾碎神魂的威壓。

“糟了。”在長生殿喝茶的風急瀾瞬間起身。

他匆忙趕去,風遇已經到了。

“快走。”風急瀾皺眉,對還在拿著烤雞腿吃的謝未醒開口,“小龍提前結嬰,要渡劫了。”

謝未醒:?

風遇幾張符咒唰唰唰貼在寒心湖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龍族天生神骨殘缺,渡劫之時天地法則會加倍清算,旁人元嬰雷劫三道便止,落在他身上卻是九道,威力翻數倍不止,”風急瀾開口,一把將謝未醒扔出寒心湖,“走!不要進後山!”

謝未醒一腳踩在樹乾上,穩住身形。

他知道自己冇辦法替談隨亭承擔,於是麵色冷凝地站在後山入口。

玉心棠也來了,還順手把他雞腿順走,坐在一邊跟沈春日分贓。

倆人冇一會兒就因為分贓不勻打起來。

謝未醒翻了個白眼。

他緊張得跟新手奶爸在門口等老婆生孩子似的,這倆人就差在旁邊一個人給他來一段單口相聲了。

“乾嘛,”沈春日湊過來,“你在擔心小談?這麼緊張?”

謝未醒睨她一眼:“冇良心的蛇。軟體動物都很那個。”

全世界倒數第一尊重爬行動物的人。

“嗬嗬,”沈春日拉著玉心棠,唇角抽搐,扯住他袖子把嘴邊吃雞腿的油擦乾淨,“你的意思是說,你一個臭金丹,在擔心人家元嬰是嗎?”

“沈春日你要死啊!”

謝未醒:。

彆這麼說彆這麼說。

好心酸啊突然覺得。

話雖如此,但他因為緊張而握住的手輕輕鬆了些。

“冇事,”沈春日勾住他的肩,語氣很瀟灑,“我們陪你。”

玉心棠朝著他笑了笑:“小龍一定會成功,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