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隻問本心

他手中凝結出寒冰利刃,毫不猶豫朝著對方刺去。

冰棱清脆斷裂聲響起,冷霧炸開。

燕塵瀟踉蹌後退幾步,遠離了霍江眉和聶昭的戰局,眼中浮現驚訝。

他竟然又突破了?

謝未醒牽起唇角,聲音清澈,帶著少年人的意氣風發:“燕塵瀟,你的對手,是我。”

燕塵瀟抬眼,緩緩冷笑,手中凝結出烈火:“想再打敗我一次?真是不好意思,今日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因為,”他劍刃橫掃,赤焰弧光破空炸開,“我也突破了——”

眾人側目,眼中皆是驚訝。

問道宗竟不止霍江眉一個元嬰。

那麼,加上燕塵瀟,在場四大宗門中就一共有五個元嬰了。

而風華宗,一共才五個親傳弟子。

謝未醒輕輕翻了個白眼。

他終於知道這群人為什麼恨他恨成這樣了。

原來當著人家麵裝逼這麼欠揍。

他的弓箭剛剛用來打聶施雲打壞了,現在隻能隨手拿了把彆人不用放在一邊的玄劍來使。

哦,那倒也不是不用吧,劍的主人看情況應該是被他家龍殿電昏了,能不能活也難說。

就算這種時候,他依舊不忘龍傲天初心。

謝未醒輕輕眯眼,下巴微揚,劍鋒斜指:“那讓我來看看,堂堂元嬰境,又有什麼了不得。”

旁邊的裴懷遠長劍出鞘,攔住談隨亭朝月姣和聶施雲而去的攻勢。

他麵容周正,神色冷峻:“有人說,你是修仙界千百年來第一天才,第一劍修。”

話音頓住,他單手持劍,穩穩杵在青石地麵,劍身輕震,嗡鳴低響,鋒芒直指談隨亭:“可我一直覺得,修仙界千百年來的劍修天才,應當是我。今日有機會,正好與你分個高低。”

他們很早之前便見過,彼時談隨亭方才築基,正好十二歲,而裴懷遠已經結丹。

現如今堪堪過去不到八年,兩人修為已經持平了。

談隨亭淡淡掃過他身後的聶施雲等人,眼眸孤寒,語調淡漠:“跟庸才同行,甘願以多勝少。”

他握劍橫於身前,長劍在身前劃出半圈銀弧,指尖細碎紫雷順著劍脊蜿蜒遊走,威壓沉沉鋪開。

他眼中冇有半分波瀾:“裴懷遠,你尚且冇資格做本殿對手。”

早在他同意跟其餘宗門聯手時,心裡就已經知曉比不過自己。

劍修最重要的,就是那份天地之間唯我一劍的傲骨。

這份心淡了,自然不配再拿劍,何況還論什麼劍道魁首。

裴懷遠神色不變:“有道是兵不厭詐,弱肉強食。風華宗的確強悍,我們自然也要想辦法,用最穩妥的方式取勝。太子殿下,今日你我,當有一戰。”

談隨亭冷冷看向他,腦海中浮現當年初進宗門之時。

將殺臺風急雲高,縱橫萬裡。

“本座教你習劍,不為爭虛名、仗人勢、討輸贏,隻為三字,問本心。”

“恃人多勢眾逞凶,算不得劍道鋒芒,借旁人術法護己,亦撐不起半分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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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的語調沉穩有力,眼眸銳利明晰,穩穩托住他的手臂。

“龍兒,你記住,真正執劍之人,縱然孤身對敵萬千,亦敢橫劍而立,憑一人一劍破儘前路阻礙,絕非躲在同夥身後,伺機偷襲,落得一身小家子氣。”

談隨亭抬眼,長直的睫毛似覆上一層冷霜。

“本殿從不必跟任何人爭奪所謂的劍道魁首,”他反手提劍,雷電向上翻卷,極輕嗤笑一聲,氣息微弱,卻諷刺至極,“裴懷遠,你早已背離劍道本心,不配與我論高下!”

月姣和聶施雲等人早就耗儘靈力,場上四宗還剩三個元嬰境,分彆是霍江眉、裴懷遠和燕塵瀟。

另有三個金丹境,分彆是江吟歡,和剛結丹不久的溫符與蘇薄玉。

除了江吟歡,剩下兩個都是拿天靈地寶和丹藥,硬將修為拔苗助長提上去的,謝未醒一箭能戳死倆。

不足為懼。

隻有那個神秘至極的問道宗四師妹,的確有些難纏。

身著明黃勁衣女子指尖分覆笛孔,指腹輕貼玉管,周身縈繞細碎鵝黃靈力,下唇輕貼笛口,唇瓣微攏,氣息緩緩送入笛腔。

靈力順著喉間氣流彙入,笛身暗刻的月紋靈光迅速亮起,她指尖起落有致,按閉、抬開孔位,悠悠笛鳴穿破風聲熱浪,冰絲裹挾著攻擊向風華宗眾人飛奔而去。

沈春日冷哼,豎瞳碧綠,化蛇全開,飛身而起,右腿逆風驟然抬起,腳踝猛地發力橫掃而出,一腳踹開冰絲,卷著勁風,力道大得空氣都微微浮動。

“砰!”

巨響炸開,江吟歡的攻擊還未進入戰場便碎成渣灰。

她英挺秀氣的眉輕輕皺起。

冇記錯的話,眼前這綠衣女孩不是藥修嗎?

沈春日單手輕握成拳,又緩緩舒展開來,手指關節劈啪作響,冷臉看向眼前人,喉嚨裡沉聲滾出一個利落的:“來。”

戰局迅速,風華宗這邊兩元嬰三金丹,竟然把四大宗門五個元嬰境六個金丹境壓著當狗揍。

[這就是隊友祭天法力無邊嗎]

[玉米糖受傷,裝傻子暫停,我來接]

霍江眉被逼得退無可退,咬牙想反擊,卻被聶昭一把抓住手臂。

凰女眼神狠厲:“修仙界最年輕的元嬰境?”

“轟——!”

霍江眉被巨力掀翻,一把凰火轟出去,猛地撞向樹乾,胸口一震,噴吐出大口鮮血。

聶昭也因為過度使用血脈之力而遭到反噬,喉間腥甜,一絲殷紅從唇角溢出,順著下頜線條淺淺滑落。

她麵色冷靜,抬手屈起手指,將血跡擦淨,眸子輕斂,下意識挑眉:“火之道,天下無一人能及我。”

“你,太弱了。”

[師姐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真古早鳳傲天,很濃的一股味兒……吃不這個人設的你冇口福了]

[突然覺得其實都可以啊!師姐也可以有需要被保護的時刻,玉昭或者蛇鳳又何嘗不能吃呢?這觀察室終究還是雜食黨的天下hiahiahia(發出反派般的邪惡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