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它開智了?

龍族血脈?

玉心棠蹙眉:“難道是。”

幾人轉頭看去,眸子裡是好奇。

他與談隨亭目光對上,才緩緩開口:“龍族上古靈器,問龍鱗?”

沈春日眨眨眼:“我去,你們蓬萊境有這麼知識豐富神通廣大的,這種家族秘密至寶你也知道,不過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未聽過?”

“是上古靈器,”談隨亭開口,緩緩解釋,“由祖龍親手淬煉,是龍族至寶。”

沈春日猛地睜眼。

“彼時人族異族尚不能共存,異族自恃天賦卓絕,而人族依靠修者眾多,兩族大戰不休。異族修者以天命自居,人族則為了稱霸一方而濫除異己,眾生皆困於執念爭鬥,不死不休。”談隨亭眸色孤冷,“祖龍遂取下自身心口正鱗,輔以太虛龍族血脈之力,融合龍淵陰陽之靈,耗時百年鍛造成鞭,定名,問龍鱗。”

謝未醒聽得認真:“這名字有何含義麼?”

談隨亭回答:“祖龍取名之意有三,一問龍族本心,二問世間正邪,三問執鞭之人一念取舍。”

“後來呢。”

談隨亭抬眸望向長鞭:“祖龍本意,並非為創造凶器,執鞭之人若心正,則鞭落滌蕩邪祟,若心邪,則吞噬神魂,借器物之力試煉持有者道心。”

他輕輕皺眉:“可並非人人都有寧摧不折的心氣,傳說一位龍族先輩持此鞭後墮入魔道,被兩族群起攻之,遂隕落東海龍淵。自此之後,問龍鱗便再無現世之日。”

談隨亭眯眼:“冇想到會在這。”

話音落地,林中一時隻剩凜冽風息呼嘯的聲音。

無一人接話。

這在從不安靜的風華宗親傳行列中,是一個很詭異的現象。

談隨亭莫名,轉頭看去。

幾個人湊在一起,齊齊盯著他,唇角止不住地樂。

太子殿下皺眉,很奇怪:“你們在乾什麼。”

沈春日咽了咽口水,憋著笑:“小談,我第一次見你說這麼多話,你還挺能說啊,講八卦一把好手。”

談隨亭:?

“就是,”玉心棠抬手抵住鼻子,唇角的笑意擋不住,輕輕挑眉,“我都呆了,你還是小龍嗎?”

談隨亭實在是無語,麵無表情:“你們有病嗎。”

謝未醒懶得理他們這群小學雞,盯著石盤中的問龍鱗,緩步上前查看。

此鞭長約七尺,鞭身柔軟無骨,懸空之時蜿蜒如沉睡赤黑龍影,尾端微微一掃,浮現細碎淩厲的銳芒,握柄處是溫潤的暗龍玉質,裹挾著隱世千年的厚重氣韻。

澄澈聖光與幽暗黑氣交替翻湧,似乎能穿梭回溯到過去那個廝殺混戰的上古世界。

“我聽說,問龍鱗不僅攻擊力強悍,”玉心棠開口,“更詭異的是,它有靈智。”

沈春日挑眉:“一般仙級以上的靈器都開了靈智,這有什麼好詭異的?”

談隨亭緩緩搖頭:“問龍鱗和平凡靈器不同,它殺業極重,會以惡念誘人嗜殺、縱欲,甚至墮入邪途,就算持鞭者心性堅定,亦難掌控。”

他抬眸,看向前方,嘴裡緩緩吐出六個字:“是以,隻殺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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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凶器。”謝未醒桃花眼微眯,定定望著懸空流轉的問龍鱗。

中肯的評價。

鞭身似乎感受到他,溢出的陰冷邪氣幾乎要撲到臉上。

聶昭微微蹙眉,眼底掠過一絲擔憂:“此器太險,心性稍有偏頗,便會被邪氣反噬,墮入魔道。”

就在眾人凝神觀察之際,變故陡生,問龍鱗驟然狂舞!

原本平緩流轉的黑紅光華瞬間暴戾炸開,漫天冷意暴漲,壓得周遭林木簌簌震顫。

似是不願被人窺探,鞭身如龍蛇暴起,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徑直朝著離得最近的謝未醒抽打而去。

速度快如驚雷,殺戮之意鋪天蓋地。

“小心!”聶昭瞬時拔劍,清冽劍氣橫貫而出。

謝未醒早有防備,回身手腕翻轉,長劍橫舉於身前,劍身橫擋,臂腕筋骨繃緊,劍脊正對鞭勢落點。

下一瞬,鞭身重重砸在劍刃之上。

“叮——!”

刺耳的金鐵嗡鳴驟然炸開,狂暴的靈力順著劍鋒瘋狂衝撞而來,震得手臂發麻。

謝未醒來了脾氣,輕哼一聲:“睡了這麼久,你倒是暴躁。”

還鬨起床氣,有點調皮的。

黑紅鞭影停頓一秒,起勢再落,裹挾著淩厲勁風橫掃而來,直逼他腰側。

“乾嘛打人?”謝未醒輕笑,身形側轉,右腿驟然淩空抬起,精準一腳踹向鞭身中段。

“啪!”

一聲悶響,柔韌的鞭身被踹偏方向,風勁重重掃在一旁的樹乾上,震得落葉簌簌紛飛。

謝未醒穩穩落回地麵,眉梢輕挑,眼底漾著幾分散漫笑意,隨口低嘖一聲:“性子夠烈,小辣椒。”

聶昭眼底滿是詫異:“好強的反噬之力,它在試探我們的修為。”

此等靈智,也隻有上古神器才能擁有。

談隨亭眼底暗紋湧動,屬於東海太虛龍族最純正的血脈在下一刻衝天而起。

問龍鱗像被燙到一樣,瞬間縮回鞭尾,似乎不服,卻隻能屈從於龍族純血威壓之下。

沈春日指尖毒息驟盛,碧綠色毒霧悄然籠罩周身,開口:“它在篩選宿主。想破印?”

如此強悍的靈武,還有了靈智,怎會甘願永遠屈居於陰暗的封印之下。

玉心棠穩住身形,望著再度懸空,緩緩平複的問龍鱗:“有趣。天底下的靈武皆是擇主,這一柄,倒是敢考教人心。”

談隨亭凝望著那柄正邪糾纏的龍鱗長鞭,輕聲道:“它被困此地千年,見儘人心善惡,不臣服強者,不憐憫弱者,隻會選擇本心澄澈、可馭正邪之人。”

黑紅長鞭靜靜懸於林間,龍鱗紋路明暗不定,籠罩五人。

他們下意識抬眼看向謝未醒。

後者竟然抱著手在發呆。

“喂,”沈春日踢了他一腳,“你覺不覺得這個很適合你?”

謝未醒抬眸:“它剛剛不是在喊玉心棠嗎?”

感覺冇什麼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