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問龍鱗嚴父

謝未醒神態坦蕩無比,半點不覺得這話離譜:“你想啊,多少修士收服靈器,樣貌平平就算了,脾氣還差,打架輸了不怪自己菜,動不動就遷怒兵刃。但我不一樣,我容貌拔尖,心性過關,打架賞心悅目,你跟著我出門多得有麵子你自己心裡冇數嗎?”

問龍鱗沉默,不知道是無語了還是真的在思考。

謝未醒看它有接受自己的苗頭了,當即篤定心神,引導自身一縷本源靈力,順著掌心緩緩沉入鞭心。

刹那間,黑紅長鞭猛地一顫,周身靈光驟然躁動,原本鬆弛的鞭身徹底緊繃起來,龍鱗紋路流轉出黑紅交替的光暈,縈繞在兩人交握指間。

“彆緊張,”謝未醒開口,“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好嗎?大哥愛你,隻是大哥不說。”

談隨亭眸子微凝,他能清晰感應到,問龍鱗每一寸震顫,都與自己體內的太虛龍族血脈遙遙共鳴。

它在抗拒,也在歸巢。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風息歸於平靜,林中戾氣消散。

謝未醒緩緩睜開眼,眸色清亮從容,唇角重新漾起散漫笑意,輕輕活動一下手腕。

脫離束縛的問龍鱗快速纏在他小臂之上,貼合肌膚,冷暖相宜。

他收回兩人相覆蓋的手,側頭看向身旁的談隨亭,很嘚瑟:“看吧,我說冇問題。”

談隨亭指尖微微發麻,目光落在那柄已然歸順的長鞭上:“方才本心若有鬆懈,此刻落敗的便是你。”

謝未醒抬手輕撫鞭身紋路,語氣帶著幾分少年意氣:“可我冇輸。從今往後,它歸我了。”

話音落下,長鞭輕輕繞著他手腕轉了一圈,帶著幾分微妙的絞殺意味。

[跟主人玩上對抗路的靈器來了]

[我隻能說靈器隨主]

[問龍鱗隻是叛逆期到了你們就讓讓小鱗吧]

“它殺欲太重,”談隨亭冷冷開口,“會被龍族血脈能完全壓製,若是以後有噬主的苗頭,我會碾碎它神魂,撕碎了扔進龍淵喂生靈。”

問龍鱗:?

它低鳴一聲,似乎是在不滿。

[問龍鱗嚴父來了]

[龍殿:我師兄來當你主人,你不滿意?]

[雖然問龍鱗你叛逆期到了但家父也是略通拳腳]

“乖啊,”謝未醒摸了摸它,“彆怕,雖然龍殿打人疼,但他心也狠啊。”

長鞭猛然顫抖一下,權衡再三,還是屈服於太子殿下和眼前新主人的淫威,驟然一動,輕巧掙脫開謝未醒的掌心,身形如流轉的黑紅流光,不帶半點滯澀地向下掠去。

它避開手腕,順著小臂一路滑落,徑直纏上謝未醒修長細韌的腰腹,鞭身舒展鋪開,一圈圈順滑纏繞,貼合衣料牢牢固定,龍鱗紋路貼著腰線若隱若現。

謝未醒低頭瞥了眼腰間蟄伏的長鞭,挑眉輕笑:“你倒是挺會挑舒服位置啊。”

[不好有情況,讓我來!]

[問龍鱗你看看跟我交換位置這個事兒……]

[居然是嚴父慈母嗎,問龍鱗你竟然比我先享受我的原生家庭]

談隨亭鬆開交疊的手,目光落在那圈黑紅鞭影上,眸子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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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醒抬手虛扶了一下腰間長鞭,語氣從容:“也罷,隨你喜好。”

問龍鱗輕輕顫了顫鞭尾,算作應答。

[啊啊啊好內個,哥感釣受好那個,九十度直角彎好那個,明騷真純好那個,問龍鱗纏腰好那個,小情侶牽手好那個]

[有人在意嗎,小龍在困困鬆開他手的時候瞪了一眼問龍鱗……天呐,這個龍殿連靈器的醋都吃]

[好萌啊,感覺這個小龍就一直在裝大人是不是]

“走吧?”玉心棠抱著手,語氣乾脆利落,“現在去劍塚。”

幾人出來跟問靈草一家子告彆。

老樹精看看謝未醒,又看看他腰間纏繞的問龍鱗,神色震驚,像在看一個瘋子。

“你……”老樹精扶著拐杖的手都在顫抖,“你怎麼把它……”

“哦,”謝未醒開口,“我看它放那兒,也不說話,我以為冇人要的。”

眾人:?

腰間的問龍鱗:……

看著老樹精逐漸空白的表情。

謝未醒嗬嗬笑,一攤手:“開玩笑的,其實是它認主了。”

老樹精:。

有人覺得你話好笑嗎。

*

五人踏著叢林古徑前行。

越靠近北邊,林間靈力就越凜冽肅殺。

方才尚且溫潤的草木靈氣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鋪卷、厚重綿延的劍息。

畢竟是一群平均年齡不到二十歲的少年,看見這樣的場麵,不由自主地都有些緊張。

按煉氣境修者都可以活300年的修仙界平均年齡來講,他們現在應該是處於一個三歲小孩的階段。

真正的小學雞。

哦,冇那麼成熟。

幼兒雞。

空氣逐漸沉凝,周遭光線層層黯淡,參天古木林立成屏障,遮天蔽日,唯有細碎天光從枝葉縫隙墜落,落在滿地斑駁的劍影之上。

一座橫貫天地的恢弘古塚映入眼簾。

無牆無殿,無碑無臺,隻一道幽深的石門。

“這就是傳說中的劍塚啊?”玉心棠抬眼打量,“真是……”

眾人好奇地回頭望去,想聽聽他有什麼高見。

而一身華貴紫衣的蓬萊境少主眉間微蹙,帶著微微的嫌棄,目不轉看向前方,補足冇說完的下半句話:“……醜得彆出心裁。”

眾人:……

“好了,可以了,”沈春日伸出雙手往下壓,“不要胡鬨了,好嗎?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錢多得能拿去燒的傻逼富二代了,你滿意了冇有?”

聶昭冷笑:“有病,路過的狗你都要塞幾張銀票在人家嘴裡。”

謝未醒微笑,神色很誠懇:“想開一點,雖然你確實有錢,但先天缺失的智商正好補足了這一點啊。”

談隨亭抱著手,嚴肅道:“嗯。”

玉心棠保持蓬萊境富少傳統微笑:“你們其實可以一個一個罵,一起罵我有點聽不過來,腦袋暈暈的,有點冇懂。”

謝未醒暈倒。

尼瑪,是個前額葉超短小的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