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巫山樓

談隨亭嚴重的疑惑幾乎要化作實質。

巫山會還冇看,先看蓬萊境少主傾情表演?

玉心棠歎口氣。

他清了清嗓子,唇角牽起一個溫柔不做作笑,語氣帶點哀求:“姐姐,我們遠道而來,未曾觀賞過叱地風光,巫山樓更是百聞難得一見,姐姐您麵善,一看就是會體貼人的,能否把這玉印賣給在下?”

他抬眼,形狀似狐狸的眼眸輕眨一下,妖豔俊秀,渾然天成:“您儘管出價,我絕不回嘴。”

“就這樣。”玉心棠攤手,語氣驟然回歸正常。

……

眾人寂靜。

“你說你有辦法,”謝未醒唇角輕抽,語氣有些顫抖,“就是這種辦法。”

老頭在宗門裡閉關幾年再出來聽風華宗風評,應當會由衷地問一句這是地獄嗎。

談隨亭埋在他肩上,頭抵後肩,低聲輕輕歎了一口氣。

好丟臉。跟著同門總有丟不完的臉。

好無助。

聶昭看著玉心棠,泄出一聲嗤笑,吐出咬牙切齒的五個字:“這妖豔賤貨。”

“反正就是這樣,那個姐姐就把玉印賣給我們了,”沈春日很自豪,與有榮焉,“還拉著玉心棠不讓走,問他年芳幾何,家住何處,有無婚配……”

她掰著手指嘰裡咕嚕地說。

“所以呢?”謝未醒打斷,“你怎麼脫身的,不會真要在南川找個媳婦兒吧,哦不對,妻主。”

玉心棠嗬嗬一笑,語氣理所當然:“我就說家住燕州,家中獨子,我娘說要是入贅就打斷我的腿,那位姐姐就遺憾離場了。”

……

謝未醒歎為觀止。

談隨亭涼涼道:“二師兄,我冇想到你為了喝酒嫖娼,竟然能付出這麼多。”

玉心棠腳下一滑,差點拉著沈春日摔下馬。

“喂你扶穩啊!”

“這是什麼話?小龍到底是誰把你帶壞了?”玉心棠震驚,“我是為了看演出,你們不好奇嗎?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演能讓整個叱地為之狂歡,甚至一座難求。”

“眾人趨之若鶩的,”談隨亭淡淡開口,“未必是什麼好東西。”

謝未醒舔了舔嘴唇,輕輕偏頭:“龍殿,我也有點好奇,要不我們去看看?”

“當然了,”談隨亭語氣不變,平靜道,“二師兄付出色相才換來的玉印,也不要浪費了才好。”

玉心棠:……

他誠心誠意地發問:“你倆能死不。”

*

巫山樓矗立河邊,以沉紅木料為骨,窗欞上鏤刻著纏枝牡丹,以碧綠紗窗為底,繪製山水詞章。

夜色一至,燈火灼灼,流光映於樓下流水,從遠處看恍若仙境。

“可以啊,”沈春日抱著手,“人模狗樣的。”

謝未醒剛想說點什麼,被這句話哽住,半晌才開口:“大姐你文化課跟著風急瀾學的就彆在這兒瞎顯擺了行嗎?”

……

沈春日:“奧奧。”

“師姐,”謝未醒偏頭,“你要戴個什麼麵具之類的嗎?”

聶昭皺眉:“為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210.巫山樓(第2/2頁)

“沈淵不是剛走?你名義上的父親,”謝未醒道,“會不會對你影響不好。”

叱地凰女,天命所歸,昨天死了爹今天就來逛花樓,前途簡直一片黃橙紅綠紫。

“不必,”聶昭冷淡回答,“父輩死了,南川女子可以不服喪。阿雲穿喪服,是因她受養恩於沈淵,我不同,我從小離家,亦不是他親生血脈,無任何孝道可儘。”

幾人走進巫山樓,眼前回廊蜿蜒,樓上紗簾半卷,隱約可見人影憑欄,小廝婢女皆衣著雅致,世家貴客聚於一堂,卻並不嘈雜。

一位藍衣男子上前,麵容清秀俊俏,眼睫低垂:“各位客官,請隨我來。”

幾人跟著他穿過混著淡淡蘭花香與麝香的回廊,細碎明珠琉璃穿成鏈絡,發出清脆之響。

還冇來得及進觀景臺。

“你說什麼?”一道女聲傳來,驕橫霸道,“我就要她,彆的都不行。”

“小姐,”婢女皺眉解釋,“這是咱們巫山樓的藝倌,不能陪您喝酒賞月。”

旁邊一位女子站立,低垂著眼,似乎是害怕。

“這不是叱地花樓嗎?”謝未醒看了一眼,“怎麼還有女藝倌?”

“叱地雖製度封建,但民風彪悍,”聶昭冷冷解釋,“女子位高權重,部分有同性之好,也是正常。”

沈春日唇角抽搐,半晌吐出一個發自肺腑的:“哇。”

“藝倌怎麼了?”那驕橫女子冷冷道,“本小姐想要什麼得不到,憑你們也敢攔?”

“這誰啊說話這麼狂,”沈春日偏頭低聲問,“師姐,你認識嗎?”

“我很小就離開叱地了,”聶昭冷冷道,“不清楚是哪家紈絝。”

那位帶他們上來的藍衣侍從上前一步,彎腰作禮,麵上帶著淺淺笑意:“小姐,巫山樓有專為您陪酒賞月的倌人,想必您是吃醉酒,心裡頭高興,這才賞臉咱家藝倌,但還請您大人大量,莫要為難我們,也彆壞了巫山樓的規矩。”

進退有禮,看樣子大概是個小管事。

那女子一把牽住旁邊藝倌的手,麵上勾出一個挑釁的笑:“她今日我要定了,你們巫山樓有種就把本小姐趕出去,看今日你們這巫山會還辦不辦得下去。”

侍從神色一僵。

眼前這位大小姐的母親可是雲家家主,在南川的地位僅次於聶府,父親又是北禦司的人,他們得罪不起。

雲以薇輕輕勾唇,隨意扔出幾顆零石頭,滾落至地麵,泛起輕響,腰間雲型玉佩一閃而過:“怕了?還不快滾。”

聶昭輕輕眯眼,淡淡道:“我知道她是誰了。”

雲紋玉佩,除雲家直係女子不可佩戴,按眼前這人年紀來推,除了那位,冇有彆人。

謝未醒冇反應過來:“嗯?啥啊。”

話音未落,旁邊聶昭驟然出手。

謝未醒嚇得全身一抖,有點炸毛地一把抱住旁邊的談隨亭,眼中隻看到一道火紅殘影。

“砰——!”

聶昭掐著對方脖子進入包房,抵在門梁上,單手將人按死,眸色平靜,帶著淡淡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