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陪著謝家老爺子在花園裡下了三盤棋,贏了兩盤,其中一盤是故意讓老爺子的。

老爺子看著眼前的夏子,心情大好,晚飯時一定要他陪在自己身邊,坐在主位讓,指著滿桌子的菜,一邊說夏梓還是太瘦了一些,一邊讓她多吃點。

至於謝宴,這個正牌的謝家大少爺則是坐在他旁邊,承擔了所有服務的工作,話不多,但隻要是夏梓喜歡的菜都會給她夾過來,動作自然的很。

桌上謝家人將眼前這兩人看在眼裡,對視一眼,露出滿意的笑。

隻有夏梓一個人坐立難安,那個正在幫他夾菜的人,另一隻手,恐怕在他的腿上,早已經按揉出一片紅印。

而她握緊筷子的那隻手,指甲都泛了白。

「爺爺,我有些不舒服,去一下衛生間。」

夏梓站起身,眼中帶著歉意地挪開椅子退了出去。

衛生間裡,她靠在冰冷的瓷磚上,手緊緊扶住身旁洗手臺的大理石邊緣,整個人貼著牆麵,險些滑坐在地上。

掏出手機,剛才的震動是沈墨發來的消息,夏梓心裡頓時提了起來。

短短的五個字——「今天開心嗎?」

後麵緊跟著發來了一張後臺照片,沈墨穿著演出服,解開了幾顆扣子的領口,明顯可以看到,兩道指甲劃過的痕跡,還有,那若隱若現的齒痕。

笑得張揚又熱烈,毫不顧忌。

夏梓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一行字:「你下次彆再消防通道裡做那種事,被人拍到了。」

沈墨秒回複:「誰拍的?老子弄死他。」

夏梓一愣:「......謝宴。要不然你試試?」

手機另一邊沉默了,夏梓心裡冷笑。

謝家大少爺,那可是京圈太子爺呀——就算是沈家,又能拿他怎麼樣?

夏梓剛要收起手機,屏幕彈出一條語音。

夏梓點開,貼在耳朵上,什麼的聲音壓得很低,依舊帶著那副,對一切都無所謂的痞氣:

「他是不是又欺負你了?夏梓,我說了很多次,你跟我走,不就是你媽的那點醫藥費嗎?老子又不是出不起!」

「他能買你!老子背後是沈家,照樣可以買!」

「你不是缺錢嗎?」

「還是說你曾經的夏家小公主就在他謝宴的麵前,犯......jian。」

夏梓把語音聽完,最後一個字雖然冇有聽清,但她知道沈墨在說什麼。

她熟練地刪除了所有記錄,退出微信,麵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那張白到冇有血色的臉,抹了個口紅。

「至少不嚇人了。」

她拉開洗手間的門,抬起頭,謝宴的身影將他籠罩,陰沉的眼睛低著頭,一步步將它抵在手盆邊。

「和誰聊天呢?這麼久?」

夏梓心裡咯噔一聲,泛白的指尖摳在手盆的大理石臺麵上,突然站起身,攬住麵前謝宴的脖子帶著他,對著那張唇吻了下去。

鬆開時,勾唇輕笑:「同學而已,他們有問題,不會問問我。難道顧少爺吃醋了?」

「走吧,爸媽還在等著我們和爺爺一起切蛋糕呢。」

謝宴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一把將人攬進懷裡,視線鎖骨上,低頭像是懲罰一樣啃著。

「夏梓。」他埋頭在她的頸彎處,呼吸燙得嚇人,「你最好說的是實話。要不然......」

「你醫院裡那個老家夥會不會死?我就不敢保證了。」

夏梓身體一僵,乖乖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聲音很輕。

「不然呢?」

她的身邊有多少都是,謝宴安排的人。

不隻是謝宴......還有更多,她的“男朋友”。

她感覺到顧景琛的手臂收緊了,冇打她肋骨發疼,向後仰起頭,微張著嘴巴,冇有喊出一聲“痛”。

就被謝宴吞了下去。

她冇有掙紮。

外麵傳來謝家老爺子中氣十足的笑聲,蛋糕被李叔推到了花園中,夜晚的花園裡,燃起燭火的蛋糕更加奪目。

夏梓用手輕垂著顧景琛的胸口,急促呼吸著,嘴角帶著一些口水,剛剛塗過的口紅已經花了。

忽然笑了一下。

「阿宴,再不走的話,爺爺就要來找我們了。讓爺爺看到,不好。」

她踮起腳尖,在男人的唇上又吻了一下。

轉身繞過男人時,下子的眼底最後一點光滅了。

在謝宴麵前,這場交易,她永遠是被動的。

可她,不會一直輸。

謝家老爺子的生日上,老爺子冇有留謝宴和夏紫一直陪在自己身梓,倒是看著兩個人的模樣,讓他們早早回去休息。

畢竟能在謝家的人又有幾個是看不通事情的?

單憑謝宴嘴上的口紅印,還有夏梓嘴唇上早已經被親花了的口紅。

還有誰會想不到,這兩個人剛才在房間裡做了什麼?

整整一夜,謝宴都冇有放過夏梓。

謝家的彆墅裡安安靜靜,甚至連下人也都在自己的房間,生怕偷聽到自家少爺和少夫人的聲音。

「不是我......求你......真的不是我做的......」

夏梓將腦袋抵在謝宴的胸口,眼眶微微泛紅,眼角拿出依舊可以看見一絲乾涸的淚痕,不難想象,整整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謝宴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抬起手想要撥開她擋在臉上的碎發,但那隻手卻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他已經背叛了秦漫,至於夏梓,不過是為了哄老爺子開心而已。

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穿好衣服。」謝宴的聲音冰冷,「上午的課,我幫你請了假,中午讓李叔送你。」

夏梓冇有說話。

他們隻不過是哄老爺子放心的協議‘夫妻’,幾乎全是假結婚了。

中午,夏梓是被李叔開車送回的京大。

寢室的門剛一推——「小夏子!!」蘇曉便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直接撲了把夏梓抱了個滿懷。

緊緊地掛在她的身上,「我的雞蛋灌餅呢?!豆花呢?還有我要的烤腸......」

夏梓被他的這一抱,整個人向後仰去,後背差點撞在門板上。

「買了買了~」她笑著捏了捏蘇曉那張像倉鼠一樣鼓起來的臉,「誰讓我是你‘奶媽’?忘了什麼也不能忘了你」

「來叫聲‘媽’聽聽?」

「嘿嘿,我就知道小夏子最愛我了!」蘇曉趁他不註意,直接將手中的塑料袋一股腦拿走,像是一隻偷腥的老鼠,「才不叫呢!略略...」

另外的兩個室友去了選修課,整個寢室就她們兩個人。

兩人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咬著雞蛋灌餅,一邊刷著狗血劇。

夏梓咬了一口烤腸,看著屏幕裡男女主膩膩歪歪的臺詞,這電視劇照進現實的感覺,讓她忽然有些走神。

她想起昨天晚上,顧景琛好像就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夏梓,你也就隻值這20萬!」

「謝夫人的位置......等老爺子走了,我就會讓你對漫漫騰地方!」

「認清自己的身份。」

她扯了扯嘴角......她可是太認清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如果不是謝宴為了討謝老爺子歡心,她現在早已經不知道成了京圈哪位大佬的地下情婦了。

現在不過是他顧景辰,一個冠著自己名,發泄欲望的工具。

她貪錢,她認。

她清醒,她更是敢承認。

在那一個億,還有每個月二十萬的零花錢的麵前,要是還看不清,恐怕早就死了。

她人不清,誰給她媽付醫藥費?

「砰——」

寢室門直接被兩個,應該還冇有下課的室友撞了進來,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小夏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