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動手的瑟拉芬娜

埃爾德隆的老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他看看瑟拉芬娜,又看看艾露薇婭,再看看被親完之後一臉心虛的洛夜,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現在的年輕人,什麼情況?

【係統吐槽:大長老的三觀正在經曆前所未有的衝擊波,建議為大長老申請工傷補貼。】

【長老內心os:我隻想安穩養老,不想天天圍觀龍王修羅場啊喂!】

洛夜眼角餘光瞥見大長老那副“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回家”的表情,心底一橫。

死馬當活馬醫,先拉個墊背的再說!

“大長老!”

他猛地轉頭,眼神真摯又急切,滿滿都是求生渴望,嗓門瞬間拉高一個度,直接把呆滯的老龍喊回神。

“你彆裝沉默啊!你剛才不是有好多話要跟兩位陛下說嗎?!”

“剛才咱倆私下聊的那些永夜龍族秘辛、還有我身體的特殊情況,你趕緊說啊!這些事兩位陛下完全有知情權,你怎麼不說啊?”

埃爾德隆被他這一嗓子喊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啊?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腦子裡飛速運轉。

龍騎士大人居然把鍋甩給自己了,那自己是幫龍騎士大人圓謊?還是坦白從寬?

選哪邊都得罪另一邊,選哪邊都死無全屍。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瑟拉芬娜清冷的目光淡淡掃了過來。

隻是輕飄飄的一眼,卻帶著源自銀龍王的威壓,讓埃爾德隆的脊背瞬間發涼。

“你也全程參與了,是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給埃爾德隆定了性。

“我……”埃爾德隆剛想開口辯解兩句,試圖挽回一絲局麵。

可下一秒,艾露薇婭猛地轉頭看了過來。

小姑娘那雙清澈的鎏金豎瞳裡,原本的凶氣儘數褪去,隻剩下後知後覺的委屈、被騙的失落與滿滿的心寒。

微微顫抖的語調,聽得人心頭發緊。

“大長老。”

“你剛才跟我說的什麼基因變異、什麼遠古人類隱性血脈、什麼對身體毫無損傷,全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你早就清楚他身體出了大問題,你從頭到尾都在幫他瞞著我!”

“陛下,老臣隻是……”埃爾德隆嗓音乾澀,慌忙想要解釋。

“你從小最疼我了。”

艾露薇婭忽然壓低了聲音,原本高昂的小腦袋緩緩垂下,身後龍尾的絨球軟軟耷拉在地麵,整個人瞬間褪去所有鋒芒,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脆弱得讓人心疼。

“父王母後離開之後,整個永夜龍巢,就隻剩你一直陪著我、護著我。”

“你明明說過,你最疼我,永遠都不會騙我的。”

她再次抬頭,濕漉漉的眼眸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澄澈的眼底滿是破碎的信任與委屈,聲音輕輕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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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可以……連你也騙我。”

這一瞬間,埃爾德隆的心徹底碎了。

蒼老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數千年前的畫麵。

那個剛剛學會化形、個子小小的黑龍幼崽,孤零零拽著他的袍袖,赤著小腳站在空曠的龍巢大殿裡,仰著稚嫩的小臉軟軟問他:

“大長老,我的父王母後什麼時候回來呀?”

那時候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說:“很快就會回來的,陛下要乖乖等著哦。”

那是他對她撒的第一個謊。

幾千年下來,他為了護她安穩、護她純粹,撒了無數個“為她好”的謊言,幫她擋住所有黑暗、所有陰謀、所有殘酷真相。

可每一次謊言被拆穿的時候,她眼底的信任就會碎掉一塊,再碎掉一塊。

他看著她從一個滿眼信任的小團子,變成如今這個學會了質疑、學會了追查、學會了獨自麵對真相的龍王。

這不是成長,是被逼出來的堅強。

埃爾德隆緩緩垂下蒼老的頭顱,花白的長辮從肩頭滑落,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陛下,老臣……隻是不想讓您難過。”

“行了。”

瑟拉芬娜突然開口,打破了壓抑的氛圍。

她的銀眸在艾露薇婭與埃爾德隆之間淡淡掃過,淩厲的寒氣稍稍收斂,語氣依舊嚴肅,卻不再咄咄逼人:“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誰騙誰的時候。”

“等洛夜的事情徹底解決,你們永夜龍族的家務事,你們自己關起門來慢慢算。”

“現在的重點是——”

她轉過頭,目光重新鎖定洛夜,那雙銀白色的眼眸像兩道精準的手術刀,將他所有準備蒙混過關的話術全部切除:

“洛夜,說清楚事情經過,全部!”

洛夜被這雙洞悉一切的眼眸盯著,後背微微發涼,心底瘋狂打鼓。

可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坦白的。

難不成說自己體內有個係統的存在?

按照係統的規則,如果自己暴露了它的存在,那麼本次遊戲內測將立即結束,遊戲失敗。

自己,也將再也見不到艾露薇婭和瑟拉芬娜了。

想到這裡,他還是決定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洛夜立刻攤開雙手,臉上堆起一副純良無辜的笑容:

“真冇啥大事!就一點小身體隱患,我自己完全能穩住,真的不用兩位陛下特意操心!純屬小題大做了——”

話還冇說完,風聲驟緊!

“砰!”

瑟拉芬娜根本懶得再聽他滿嘴跑火車的敷衍廢話,乾脆利落抬腿,修長筆直的玉腿帶著淩厲破風之聲,徑直朝著他的小腹踹去!

當然,她刻意收了九成九的力道。

但即便如此,這一腳的力度也足以把一個普通人踹飛出去十幾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