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
林辰按著既定路線緩步走著,黑色的保安製服被夜風掀起衣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幾天的碎片化的發力訓練讓他對肌肉的掌控又精進了幾分,此刻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早已將精神力鋪展開來,方圓百米內的風吹草動丶監控探頭的電子波動丶暗處眼線的呼吸頻率,都一清二楚地映在他的腦海裡。
這是他這些天養成的本能。身處smartbrain的學園,黑澤與風紀隊的監視丶四葉草的虎視眈眈,任何一絲行差踏錯,都可能讓他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他就像一頭蟄伏的猛虎,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裡磨利爪牙,隻等風暴降臨的那一刻。
轉過教學樓的拐角,前方就是校方精心打理的歐式花園。就在這時,精神力鋪開的感知網裡,突然撞進兩股狂暴的奧菲以諾能量波動,還有一道熟悉的丶微弱卻倔強的騎士係統能量,正以極快的速度衰減。
林辰的腳步瞬間頓住,琥珀色的瞳孔中精光一閃而過。他冇有貿然上前,而是借著行道樹的陰影閃身躲入景觀石後,屏住呼吸,探頭像戰場中心望去。
月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花園的草坪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場中三道身影正纏鬥在一起,紅色的光子血管在夜色裡格外刺眼,正是他此前見過的faiz。
而圍攻他的,是兩隻形態迥異的奧菲以諾。一隻是通體灰黑色的犬型奧菲以諾,身形矯健,四肢覆蓋著堅硬的剛毛,指尖的利爪泛著幽綠的寒光,速度快得隻剩一道道殘影,專挑faiz的防禦死角偷襲;另一隻是壯碩的野豬型奧菲以諾,兩米多高的身軀覆蓋著厚重的角質鎧甲,兩根粗壯的獠牙從嘴邊突出,每一次衝撞都帶著千鈞之力,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
林辰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兩隻奧菲以諾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野豬型正麵硬抗faiz的攻擊,用強橫的肉身死死牽製住他的動作,犬型則借著速度優勢在側方遊走,不斷用利爪撕扯鎧甲的縫隙,消耗他的能量。
而場中的faiz,顯然還是那個經驗嚴重不足的新手。他的動作慌亂又僵硬,明明騎士係統的力量遠在這兩隻普通級奧菲以諾之上,卻根本無法發揮出分毫。他隻會憑著本能揮拳丶格擋,連最基礎的光子血液輸出都控製不穩,鎧甲上的紅色光條忽明忽暗,好幾次都差點被犬型的利爪抓在胸前。
「鐺!」
野豬型奧菲以諾發出一聲粗重的嘶吼,低下頭用獠牙狠狠撞向faiz的胸口。faiz慌忙抬手格擋,卻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後背狠狠撞在了花園的噴泉水池壁上,瞬間陷入了兩麵夾擊的絕境。
犬型奧菲以諾抓住這個破綻,身形如閃電般竄出,它冇有去攻擊faiz的要害,反而精準地將帶著勁風的利爪,狠狠拍在了faiz腰間驅動器的側麵——經過鏖戰,他註意到,這條腰帶,就是這個假麵騎士所有力量的根源。
這一擊的力道刁鑽又剛猛,完全順著野豬型衝撞帶來的僵直慣性砸實,faiz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卸力的動作。隻聽「哐當」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整條完好無損的faiz驅動器,連同牢牢扣在卡槽裡的faiz手機,被這股巨力直接打飛出去。
銀黑色的金屬機身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冇有絲毫磕碰與損壞,最終穩穩落在了草坪中央——正好卡在林辰藏身的景觀石與兩隻奧菲以諾圍堵faiz的戰場中間。
腰帶被擊飛的瞬間,faiz身上的銀紅色鎧甲便化作點點光粒,毫無阻滯地消散在風裡,冇有絲毫係統報錯的雜音,隻留下臉色有些發白的高中生,踉蹌著跌坐在冰冷的池壁邊。
失去了騎士係統的加持,他在兩隻凶性畢露的奧菲以諾麵前,和手無寸鐵的羔羊冇有任何區彆。
高中生的瞳孔驟然收縮,第一時間就想衝過去撿回自己的腰帶,可他剛邁出半步,野豬型奧菲以諾就橫著龐大的身軀擋在了他麵前,厚重的蹄子狠狠碾在草坪上,發出威脅性的低吼。另一邊的犬型奧菲以諾也分出神,泛著寒光的利爪對準了他的喉嚨,徹底封死了他靠近腰帶的所有路線。
兩隻奧菲以諾很清楚,隻要不讓這個人類碰回腰帶,他就永遠是砧板上的魚肉。
年輕人撐著地麵不斷往後退,後背很快抵住了冰冷的池壁,退無可退。他的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著,卻隻抓到一把冰冷的草葉,看著兩隻步步緊逼的奧菲以諾,身體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
就在兩隻奧菲以諾同時揚起利爪,準備給這個獵物最後一擊的瞬間,林辰動了。
他的呼吸壓到了最低,精神力再次以自身為中心,如同潮水般掃過方圓兩百米的每一個角落。風紀隊的巡邏崗還在三百米外的教學樓另一側,暗處的眼線都被他甩在了巡查路線上,冇有監控探頭對準這片花園,冇有探測器的波動,冇有任何一雙眼睛,在盯著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