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園門口不遠處。林辰一如既往的躲在暗處,精神力早已牢牢鎖死百米外的戰場。

自從接連幾次撲空,等他趕到時faiz早已乾淨利落地收掉奧菲以諾的性命,連進化點的邊都碰不到後,他便徹底改了策略——隻要感知到尾上巧的氣息,無論自己在做什麼,都會立刻折返跟上,死死守著最後一擊的時機,絕不再給對方先一步終結戰鬥的機會。

此刻空地上,faiz的銀黑鎧甲在夜色裡泛著冷光,紅色光子血管熾烈流動。尾上巧的動作早已冇了半分青澀,手持光子劍,每一劍都迅捷高效,腳下步法靈活地避開反撲,那隻奧菲以諾被他死死壓製,連像樣的反擊都做不出來。

「exceedcharge!」

高亢的電子音刺破夜色,光子劍充能,能量傳遞到劍身,必殺已然蓄勢待發。林辰體內的奧菲因子瞬間湧動,準備奧菲以諾化,身形剛要衝出陰影,一股陌生的氣息卻驟然撞進他的感知網。

那道氣息,他從來冇在學園感受到過。整個人徹底斂去氣息貼在冰冷的鐵皮上,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鎖定了氣息傳來的巷口。

電子音落,faiz手中的光子劍爆發出熾烈紅光,利落的一劍劃破夜色,直接貫穿了那隻奧菲以諾的核心。那隻怪物抽搐數下,便化作漫天黑灰被夜風卷散,尾上巧收劍解除變身,抬手跨上停在一旁的摩托,擰動油門便要駛離。

就在機車轟鳴聲響起的瞬間,一道身影從旁側的矮樓天臺驟然躍下,黑色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掌風直逼剛坐穩的尾上巧,目標顯然是他腰間的faiz腰帶。尾上巧反應極快,指尖猛擰油門到底,機車後輪擦著地麵爆出火星,一個淩厲甩尾調轉方向,帶著呼嘯的風竄入夜色。

那道身影撲了個空,重重落地時隻堪堪擦到機車後座,他也不遲疑,足尖點地便朝著機車方向狂奔,披風翻飛間,速度竟比普通奧菲以諾還要快上幾分。可雙腿終究難敵機械的速度,不過百米,機車的燈光便成了遠處一點微光,徹底消失在巷口。

人影停下腳步,喘著氣低咒一聲,彎腰在剛才faiz路過的地麵拾起一張掉落的照片,指尖摩挲著相紙,眼底閃過一絲莫名。

而不遠處的陰影裡,林辰靠在冰冷的牆麵上,琥珀色的瞳孔凝著那道黑色身影,早已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海東大樹,那個以偷盜騎士腰帶為樂的寶藏獵人,被戲稱為「海東夫人」的diend。

他緩緩斂去周身的氣息,心底已然明了。海東大樹的出現,便是最明確的信號,用不了多久,那個號稱「路過的假麵騎士」的門矢士,便會踏入這所smartbrain學園,而這所被奧菲以諾掌控的牢籠,終究要迎來風暴的撕碎。

...

次日的陽光透過梧桐枝葉,在學園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駁光影,林辰穿著巡查製服,按既定路線緩步巡邏,精神力輕描淡寫地鋪展開,掃過四周的動靜。行至花園拐角,熟悉的兩道身影映入眼簾,正是尾上巧與友田由裡。

他早摸清了二人的名字,此刻見他們正圍著一盆盛放的紫陽花拍照。友田由裡半蹲在花前,舉著相機細細調整角度,尾上巧則站在一旁,手裡捏著遮光板,微微躬身聽著女生的叮囑,眉眼間滿是溫順,連手指捏著遮光板的動作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模樣,與夜間變身faiz丶殺伐果斷斬殺奧菲以諾的騎士判若兩人。

就在此時,遠處的林蔭道突然傳來陣陣歡呼與追捧聲,一群學生簇擁著四道身影走來,將他們圍在中間,遞水送花的聲音此起彼伏。林辰抬眼瞥去,眼底毫無波瀾,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正是幸運四葉草,一身乾淨的白色學園製服,襯得他們身姿挺拔,儼然是校園裡眾星捧月的偶像。白日裡,他們是受學生追捧的風雲人物,笑容溫和,舉止得體,完美扮演著陽光少年的模樣。可林辰清楚,這不過是他們最完美的偽裝。

那看似溫和的皮囊下,藏著的是學園裡最凶殘的四隻奧菲以諾,是掌控著整個校園的真正統治者,手上沾著無數失控奧菲以諾的灰燼。他心底冷嗤,若是這些被蒙在鼓裡的學生知曉,自己追捧的偶像,竟是潛藏在身邊丶擇人而噬的怪物,不知還會不會這般狂熱,怕是隻剩無儘的恐懼與絕望。

林辰突然發現,——幸運四葉草竟朝著他的方向走來,周遭的學生還在興奮地簇擁著。

這讓他心底掠過一絲詫異。自從當初在審訊室的反抗,他憑著野生虎型奧菲以諾的狠戾逼得他們四人聯手都無可奈何之後,這群人便對他忌憚到了骨子裡。這半年來不是未曾碰麵,可每次相遇,他們身後必然跟著風紀隊的武裝人員,害怕他突然暴起直接撕碎他們,從不敢私下與他直麵相對,更彆說這般毫無防備地走近。

難道是仗著周邊滿是普通學生,料定他不敢當眾暴露奧菲以諾形態,才敢這般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