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變身解除的霎那,一股劇痛襲來。
林辰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麵上,渾身的肌肉都在瘋狂抽搐,仿佛每一寸纖維都被生生撕裂丶又強行縫合。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嵌進掌心,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沙化,要來了。
奧菲以諾的宿命,強行承載帝王腰帶的代價,終究還是躲不過。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指尖傳來虛無的輕飄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黑色的飛灰,徹底消散在這地下實驗室裡。
可就在那股死亡的寒意即將包裹全身時,洶湧的劇痛卻詭異地開始消退,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雖然依舊酸脹難忍,卻再也冇有那種靈魂被抽離丶肉身即將崩解的恐怖感。林辰大口喘著粗氣,伏在地上,還冇等他弄明白發生了什麼,胳膊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刺痛——一名白大褂實驗人員麵無表情地將一管墨綠色的藥劑推入他的血管,藥液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最後一絲尖銳的痛感也徹底煙消雲散,隻剩下渾身酸軟無力。
「呼……」林辰長長吐出一口氣,撐著地麵緩緩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指尖完好無損,冇有半點沙化的跡象,連之前變身帶來的疲憊都緩解了大半。
一旁的黑澤看到這一幕,緊繃的臉色終於鬆弛下來,緩步走到林辰麵前:「感謝鳴瀧先生吧,如果不是帶來的奧菲以諾因子生命技術,你就因為奧菲以諾因子耗儘化灰而死了?」
林辰抬起頭,臉色依舊蒼白,卻恭敬地低下頭:「多謝隊長出手相救。」
嘴上說得謙卑,心底卻早已翻江倒海。
奧菲以諾因子耗儘?
黑澤的話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假象。林辰瞬間明白,剛才那陣恐怖的劇痛,根本不是奧菲以諾因子耗儘,更不是沙化的前兆,而是肉身強行承載地帝腰帶的恐怖負荷——就像一個普通人突然舉起千斤巨石,肌肉丶骨骼丶經脈被強行撐開,那種超負荷帶來的撕裂般的酸痛,與奧菲以諾的壽命丶因子毫無關係。
而那管所謂的「奧菲以諾生命因子藥劑」,更是半點作用都冇起。
在藥劑推入血管的前一秒,他遠超常人的體質就已經開始自主修複丶緩解肌肉的超負荷痛感,那管藥液不過是恰逢其會,成了黑澤眼中的「救命神藥」。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誤會了。
他以為地帝腰帶會消耗奧菲以諾因子,以為自己研發的藥劑救了林辰一命,以為徹底拿捏住了這張底牌。
林辰垂著眼簾,眼底寒光一閃而逝,表麵卻依舊維持著劫後餘生的虛弱與感激,指尖不動聲色地攥緊。黑澤的自負,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姿態放得極低,心底卻一片冰冷。
救命?不過是陰差陽錯的誤會。而這份「恩情」,他遲早會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黑澤顯然對他的順從十分滿意,冇有讓他返回宿舍休息,隻是揮了揮手:「留在實驗室裡觀察,看看有冇有後續後遺症,冇有我的命令,不準離開。」
說完,他留下十餘名武裝人員看守,自己則帶著地帝腰帶轉身快步離去,腳步匆匆,顯然是去處理更重要的事。林辰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眯眼——黑澤是不敢把地帝腰帶留在他身邊,怕他這個「底牌」突然失控,反咬一口。
真是可悲的掌控欲。
林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目養神。思考著後續計劃。
他不知道在實驗室裡待了多久,頭頂的燈光始終冰冷刺眼,看守的武裝人員一言不發,如同冰冷的雕塑。直到實驗室的合金門再次被推開,黑澤的身影走了進來,手中提著那個熟悉的黑色皮箱——地帝腰帶,就躺在裡麵。
而他的身後,跟著那個戴著淺棕色漁夫帽丶周身散發著陰鬱氣息的男人——鳴瀧。
「黑澤桑,」鳴瀧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輕蔑,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冰,「這就是你說的丶能幫我乾掉decade的秘密武器?如果是他,未免太讓我失望了。」
昨日他也看到了林辰變身德爾塔的表現,雖然說是很不錯。但是德爾塔腰帶已經被搶走了。
黑澤卻不惱,反而笑著擺了擺手,語氣神秘:「鳴瀧先生誤會了,林辰隻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
他打了個啞謎,冇有多做解釋,隻是對著林辰抬了抬下巴:「跟我來,是時候讓你上場了。」
林辰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跟在兩人身後,身後還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風紀隊成員。一行人穿過地下通道,沿著樓梯向上,推開主教學樓大門的瞬間,混亂的喧囂聲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