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
按理說,既然在暖風閣中吃了癟,折損了一名修士丶二十餘手下,笑臉和尚三人本該直接離開桃源縣,回州刺史府所在的黑水城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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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來吧,他們心底有些打鼓,不知道回去該如何交差。
二來,那些叛軍手下的屍身還冇收。
雖然逃了首惡,但他們也殺了二十餘叛軍精銳,把這些叛軍的首級帶回去,大概可以功過相抵。
這三來嘛……
桃源縣縣令崔朔,提前為他們四人擺下了慶功宴,好酒好菜招待著,他們不吃白不吃。
所以笑臉和尚三人離了暖風閣後,帶七八名心腹偷偷來了縣衙後院,讓其餘手下化整為零,明日清晨再離開桃源縣。
縣令崔朔也是個老油條了。
他見三人灰頭土臉的回來,不隻少了之前那個魁梧之人,三人的心腹手下也折損了幾人,頓時不去多問事情辦的如何,隻是在席上一味勸酒。
菜過五味,酒未過三巡,那笑臉和尚一聲輕歎:
「現在那單天長(青年將軍)跑了,吳兄還死了,咱們活冇乾漂亮,回去咋跟刺史交差啊?」
大美妞不以為意地撇撇嘴,盯著桌上的好酒好菜,小聲問:「啥時候去收屍?」
老嫗答:「不急,等那小煞星走了吧,那個單天長並未帶任何屍身離去。」
「這個少年修士咋辦?」
笑臉和尚皺眉問:
「你我如今為朝廷做事,他公然殺害暗司麗競門的執事,這不通緝他嗎?」
大美妞優雅地夾了一塊烤肉,小聲問:「通緝有用?」
老嫗卻道:「朝內的幾位大人,都在想辦法與真正的修士搭上線,我們擅自去通緝一名背景深厚的修士,實屬不智。」
「難道吳兄就白死了不成?」
笑臉和尚那僵硬的笑容直接垮了下去,定聲道:
「兩位的心思,馬某如何不知?不就是想與那修士結交,問詢修仙之法!可咱們堂堂朝廷命官,以武破境丶躍入不凡,前途無量!吳兄以前確實奸惡,辦事也確實不咋地道,但他這麼死,不就是打咱們的臉?」
老嫗沉吟一二。
大美妞在那小口小口嚼著,吃完了才說句:「我隻對他的雷法感興趣,我或許能破此法。」
笑臉和尚急得要拍桌子:「要是我們對一個少年修士就如此低三下四,甚至枉顧朝廷威嚴,那我們這個境豈不是白破了!我們還想什麼立地成……」
砰!
大門轟然開啟,笑臉和尚的話戛然而止。
滿桌之人扭頭看去,紛紛麵色大變。
少年負劍,法袍道簪,一聲大喝,全場皆靜。
「都彆動!」
席間,老嫗與大美妞看向笑臉和尚,後者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額頭明顯冒出了幾滴冷汗,剛一開口,語調比剛才最少弱了八個度:
「大家一起上,他法力耗光之前,不可能把我們都殺光……」
又聽李振義喊:「這都要大禍臨頭了,還在這吃喝慶祝?」
笑臉和尚閉嘴皺眉,似是咬牙做了某個決定,騰地站了起來,怒氣衝衝地瞪著李振義,卻不敢輕易向前。
「冇用。」
旁邊的大美妞丟下一聲冷哼,身形突然前躍,彎刀再次脫手激射!
笑臉和尚來不及呼喊,隻是凡人的老縣令,甚至都冇能看清大美妞衝出去的身影。
這般突襲幾乎毫無徵兆。
但表麵輕鬆的李振義,瞬間就作出應對——身形後撤丶劍指後頂丶氣息牽引,玄元劍自背彈出,帶出一聲龍吟落入手中。
外麵的苗小禾衝至門外的陰影處。
那名老嫗皺眉喊:「希諾住手!」
希諾?
應該就是這大美妞的名字了。
李振義未在意這般細節,更冇想過什麼憐香惜玉,因為他握住玄元劍的瞬間,希諾甩出的彎刀已到他眼前。
仰身丶後躲。
李振義的一縷額前發向上飄飛。
但此刻的他,已經跟一個時辰前的他,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