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化生教在驪山的布置,本該十分周密。
可惜,他們算錯了兩點。
第一是蘇鑫留下了足夠的線索。
第二,就是李振義對驪山北麓藏有秦始皇陵,知道的清清楚楚丶明明白白。
李振義現在不能輕舉妄動,主要是怕打草驚蛇。
哪怕落織師姐是第六境大高手,若是以寡敵眾,也很容易逃走部分歹人。
回去見一麵李世民,調動大唐靈甲軍,再喊上長安城內駐紮的十二仙門高手,才能萬無一失。
而且,解救人質的難度,本就遠遠高於直接攻打。
李振義也需要時間思考,該如何把蘇鑫師兄,從敵人手裡撈出來。
時間還不能拖太久;
不然蘇鑫師兄被煉製成兵傀,那啥都晚了。
蘇師兄可是大唐文壇不可或缺的星辰!
馬蹄隆隆。
李振義卻還是嫌此間太慢,於是傳聲對李承乾貼身護衛林籟叮囑幾句。
林籟拿出幾張符籙貼在馬背上,馬兒的速度頓時飆升一截。
神泉門有一手恢複類的本領,林籟也帶了出來,此刻雙手飛速晃動,一縷水流晃過,馬的體力開始迅速恢複。
不過,李振義對這個林籟,完全冇有放鬆警惕。
畢竟林籟跟蒼蘭子接觸過不止一次,林籟說不定,就是萬物化生教安排的棋子。
他一路提防,心神之力雖有些耗損,但勝在穩妥幾分。
……
半夜時分。
長安城皇宮燈火通亮。
甘露殿內,大唐的皇帝本已睡下,宮外卻傳來了稟告聲,說是太子李承乾求見。
皇帝的耳目及時稟告,言說太子在白鹿觀似被伏妖司辦案衝撞之事。
這位皇帝略微思忖,還是命太子入內。
李承乾跟在兩名太監身後,低頭進了甘露殿,轉過一排屏風,抵達那點了幾盞燈的書房區域。
書桌後,身著淺褐色圓領窄袖袍的中年男人,端著一張奏摺假裝閱讀,用視線餘光瞥了眼李承乾。
皇帝嗓音帶著幾分疲倦感:「高明這麼晚過來,可是有要緊事務啊?」
高明是李承乾的字。
李承乾雙腿一彎,噗通跪了下去。
用靈識盯著這一幕的李振義,嘴角略微一撇,已經做好了這個少年哭哭啼啼訴苦的心理準備。
這偌大的皇宮,似乎被包裹在某種『陣勢』之下,李振義的靈識在此地被直接壓製了,連數十丈外的情形,都隻能看個模糊。
他此前用靈識探查皇宮時,也是被這股陣勢所阻。
莫非這也是卦師的力量?
殿內,李承乾深吸一口氣,低頭呼喊:「請父親責罰!」
「責罰?」
大唐皇帝李世民略微皺眉,將奏摺丟下,低頭瞧著自己兒子,納悶道:
「為父平白無故懲罰你作甚?」
「我丶我!」
李承乾歎道:
「父親,孩兒此前誤信了妖道之言,竟被那妖道利用!
「伏妖司第一都尉蘇大人,在孩兒眼皮底下,就藏在一處陶俑中,就在孩兒眼皮底下呆了一天一夜!
「孩兒竟都冇有起疑,又目視這陶俑被那妖道帶走……孩兒丶孩兒愚鈍!請父親責罰!」
李世民身形靠在椅背中。
他緊緊皺眉,問:「妖道?你是如何認識的?」
「那妖道曾在長孫府上為幕賓,極善相麵占卜,能斷吉凶禍事,前年孩兒在宴席上與他相見。」
李承乾偷偷觀察著座上皇帝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說著:
「孩兒聽這妖道說,他……他能讓皇室宗親也踏上修行路!
「念及如今妖魔為患,孩兒也想效仿父親,征戰四方丶鞏固疆土丶拯救百姓,所以一時輕信於他。」
「前年?」
李世民輕歎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