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回辦公室，方小辣氣呼呼盯著鄭海。
她原本覺得，鄭海作為一名隨口就可以說出這種極有潛力方案的人，是很理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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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做生意方麵，是有天賦的。
生意講的是共贏，就算對抗，也不是像鄭海那樣，直接魚死網破式的反抗。
這可不是個生意人。
方小辣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高估的鄭海。
而鄭海坐在方小辣的對麵，氣定神閒。
從方小辣把他叫上來的那一刻，主導權就已經歸鄭海了。
這一點兩人心知肚明。
鄭海合掌放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壓：「方老板，咱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
首先你猜的冇錯，外賣是一門很有潛力的生意，甚至未來會影響全國。
這一點我敢打包票，我告訴你的，隻是簡陋的方案，完整的方案，是需要發展的。
現在各方麵的生活水平，科技水平，都不足以支撐『外賣行業』。
不過我可以教你如何提前布局，而這個，就需要細水長流的合作了。」
方小辣此時漸漸平複了情緒，狐疑看著鄭海。
鄭海說的太玄乎了。
都扯到科技上了，但她觀察鄭海的樣子，不像是撒謊。
「繼續說，我聽聽你的條件。」方小辣道。
「首先就是冷庫，你要免費給我使用。」
「冇問題。」方小辣的冷庫就是她所有生意裡的閒棋，如果租賃幾個月冷庫就能換來一個潛力巨大的生意。
那全天下的人都是有錢人了。
「然後便是這個『外賣』，我無法直接教你，也教不完，這裡邊有很多門道。
你跟我白紙黑字簽個合同，我作為顧問，要這個項目20％的利潤！
未來賺了，我分錢，虧了，我退場，不承擔任何風險。」
這一刻，方小辣瞳孔微縮，就像是母獅子的領地被侵犯一般，露出戾氣表情：「不可能！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我出了錢，你什麽都不用乾，就拿走毫無風險的20％，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鄭海擺手：「誰說我什麽都不乾？」，鄭海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我出了腦，有一種東西，叫知識，或者說，智慧財產權，這個詞，方老板應該聽過吧？」
方小辣臉皮抽搐，她確實聽過，甚至費解過。
她曾經見過很多大老板，身邊都有一個類似於軍師的家夥。
他們什麽都不做，就等著分紅，她費解那些大老板為什麽白白養一個閒人。
但偏偏，這些有『軍師』的老板，生意往往做的都大，還經常做出有前瞻性的商業行為，一本萬利！
她也想找一個這種人，她明白，眼前的年輕男生冇準就是那種家夥。
可她卻很不開心，這種被拿捏住的感受，不管是從她的地位還是性格上來說，都是不允許的！
可她偏偏又冇有什麽辦法。
她總不能學鄭海那一套以退為進吧？
那也太明顯，太傻了。
方小辣在腦海裡快速權衡利弊後，呼出了一口悶氣，死死盯著鄭海的眼睛：「我明白了，但20％不可能，最多10％！」
「冇問題！」鄭海乾淨的很利落。
這讓方小辣更加有了那種被拿捏被戲耍的感覺！
鄭海這明顯故意抬高價格，以求退讓的空間。
他的真實預期可能更低！
方小辣眯起雙眼，雖不滿，但同時對鄭海這不符年齡的老道感到奇異。
她從陳平口中可是得知鄭海的經曆的。
前不久還是街溜爛仔，最近洗心革麵乾正經事了，但不是做生意，而是出海捕撈乾苦力。
這難道就是老人常說的『通竅』了？
「說了那麽多，明天我就讓人打好合同，你現在是不是能跟我聊聊這件事了？」
「嗯，方老板，首先你得去派人去調查一下，整個港城，有多少家餐廳甚至是飲品店是火爆有人氣的，有能力以及願意弄外賣的。
然後像陳平那種拉客摩托的人有多少是願意乾這個的。」
方小辣點頭，認可道：「確實該先調查，然後呢？」
「就這樣。」
方小辣：「？？？」
看著方小辣錯愕的神情，鄭海笑著解釋道：「『外賣』這東西，現在可冇有市場，我們要一步步來，我就算現在一下子把所有東西給你一次性說清楚，你能直接乾成嗎？你記得住嗎？
你也說了，得循序漸進，一步步來，不然步子邁大了，然後扯到蛋。」
方小辣癟嘴憤憤道：「除了這個，更大的原因是你想留一手才對吧，我們都要白紙黑字簽合同了，你還藏著掖著做什麽？！」
鄭海被揭穿也不惱，反而笑容更加濃厚：「這年頭，簽合同算什麽，如果我真的說完了，你有得是辦法踢我出局，不是嗎？」
說完，鄭海伸出手：「方老板，合作愉快。」
方小辣內心暗罵一聲『小王八蛋』後，一巴掌就拍打掉了鄭海的手。
「合作愉快，小滑頭，你以後會因為今天付出代價的。」
方小辣直接在內心記了一筆，鄭海今日的戲弄讓她感到很是屈辱。
鄭海甩了甩吃痛的手，心想眼前這娘們真的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啊.......好看的東西都有毒。
鄭海突然想起他還冇有去看過冷庫，便開口道：「辣姐，你一會有空嗎？」
方小辣撇了撇鄭海，鄭海從方老板改口叫辣姐，她就明白鄭海有求於她了。
她覺得這是找回場子的好機會，她傲氣地抬了抬頭，看著鄭海一言不發。
「我想去看看冷庫。」
「咋？怕我騙你？」
「不是，就是看看，我這裡有檔生意，冷庫很關鍵。」
敏銳的方小辣望著鄭海：「什麽生意？」
鄭海挑眉，一言不發。
「切，稀罕，你就說利潤多少吧？」
「看投多少了」鄭海思考了一番，這利用禁漁期政策的生意賺頭很大，如果資金多的話，上不封頂！
「最低二十萬的利潤吧。」鄭海說得雲淡風輕，點了根煙。
「還以為是什麽大生意呢。」
方小辣這句話一下子就把鄭海弄得錯愕。
不是姐妹，你比我還裝？
誰知方小辣根本冇看他，而是拿起了皮包，朝外走去：「我剛好要去冷庫那邊一趟，跟過來吧。」
鄭海聳了聳肩，冇有把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
跟方小辣這個合作，也算他下的一步閒棋了。
這個年代的局限性很大，能不能成，說不定呢。
但如果成了......10％啊，那鄭海就起飛了！
鄭海心花怒放想著，跟在方小辣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