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拉動著流刺網。
這第一網的收獲很快就映入眼簾。
不光是他在註視，隔壁船的澤叔與阿麗嫂，甚至是那呆頭呆腦的小甜妹也眼巴巴望著，想看看他有什麽收獲。
但結果隻是撈上了二十斤雜魚。
呆頭小甜妹明顯很失望，撇過頭去繼續看海了。
而澤叔與阿麗嫂是老漁民，兩夫妻結伴在海上漂泊這麽多年，自然明白捕撈不是網網有魚的。
有時候甚至會出現空網的情況。
他們寬慰著鄭海，跟他說這是正常的事，這一撈就有二十斤上來已經很不錯了。
而鄭海麵無表情，但內心卻悠然自得。
他當然明白『不會網網有收獲』的道理。
他也根本不可能氣餒，因為他每次有幸運加成出海捕撈時，第一網都不會有什麽大收獲。
都是後麵的幾網突然爆發，出現大貨的。
鄭海想著，便再次撒網。
澤叔跟阿麗嫂則是把船靠近，搭了個架子後，澤叔便來到了鄭海的船上。
他們夫妻倆剛剛看到鄭海拉網時很費勁，阿麗嫂便讓澤叔過來搭把手。
等鄭海撈得差不多了再回船，並不會占用鄭海漁船的承載能力。
鄭海對澤叔笑了笑，這兩夫妻從以前開始就很質樸，心眼很好。
有了澤叔這個精壯大漢的幫忙，鄭海撒網撈網起來就方便多了。
鄭海與澤叔閒聊。
聊的是他們的女兒與鄭小溪。
澤叔與阿麗嫂的女兒是一個戴在眼鏡，很瘦小的女孩子，叫澤莉莉。
也是四中的，在鄭小溪隔壁班。
澤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問道：「阿海仔，林問夏老師是不是你家的房客嘞？」
鄭海一怔，咋在這裡都能聽到這女人的名字......
他狐疑點點頭，詢問澤叔怎麽了。
「是這樣，林老師是教語文的，你家妹妹的班主任，也教我家莉莉她們班的語文。
莉莉啊，成績很好咧，但就是語文拖後腿了。
我跟她媽想給她報個班，但好的補習班都滿額，一般的那些去了也冇什麽作用。
我們昨天才知道林老師就住在你們屋頭，就想著，去外麵找再厲害的補習班，都不如課任老師不是？
本來我們是準備明天早上去問問你家大嫂的，但你在這裡，就直接問你，能不能去跟林老師說說，給我家莉莉補補習啊？
我們可以給補習費的！」
不遠處的阿麗嫂聽到這話，也是一臉期盼看了過來。
鄭海一笑，還以為什麽事呢。
以他對林問夏的判斷，是不會拒絕的。
但鄭海並冇有直接答應澤叔，而是說道：「當然，我一會返港回家，就問問林老師。」
澤叔與阿麗嫂笑得十分開心，連忙感謝著。
鄭海擺手說不用這樣客氣。
鄭海冇有直接承下來的原因很簡單，他就是個傳話人。
要是直接答應下來，林問夏因為什麽原因不答應的話，那鄭海咋給澤叔他們交代。
鄭海與夫妻倆聊著天，他也一直觀察著那名呆頭小甜妹的行為舉止。
真是個怪鳥。
發著呆就突然起身站到漁船的最高處，把手臂抬起來，好像在用手臂測試風向一般。
還拿出本子寫寫畫畫，做完這一切又繼續發呆。
鄭海偷偷詢問澤叔這呆頭妹到底是乾嘛的。
澤叔說他也不知道。
因為其他漁船都冇有女人，就澤叔他們這條船是夫妻一起出海的。
所以這呆頭妹就找上他們說要包船出海。
澤叔說這姑娘叫『虞鳶』，好像還是個大學生，一直就這麽發著呆，詭異的很。
鄭海挑眉，原來不單單是他，澤叔也覺得她是個怪鳥啊。
也是，誰家好人大晚上包船出海啊。
聊天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鄭海要再次收網了。
而這一次，有了澤叔的幫助，收網格外輕鬆。
兩個大男人居然很吃力拉著網。
鄭海內心暗想，而澤叔驚訝道：「阿海仔！這一網很重！有大貨！」
一旁的阿麗嫂跟發呆的『虞鳶』都望了過來。
下一刻，大網撈起，漁獲映入眼簾。
五十斤雜魚！
這還不算什麽，這其中有一隻體型比其他雜魚要大，顏色外形跟斑馬一樣的魚在猛烈撲騰著。
鄭海先是一愣，隨後大喜，果然幸運加成的大貨來了！
澤叔無比震撼：「居然是老鼠斑！」
阿麗嫂掂著腳尖，吃驚道：「我滴乖乖！阿海仔你這下賺到嘞！我們幾年都撈不到一次這種大貨啊！」
老鼠斑，也叫駝背鱸，魚身上有很多大黑斑點，像是斑馬，也像老鼠，所以得名『老鼠斑』。
在這個養殖技術不成熟的年代，這條稀有度極高的老鼠斑一條可就要大幾百！
「不可能！」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呆若木雞的虞鳶大驚一聲。
拿出紙筆趴著寫寫畫畫。
「南海接近北部灣海域，夏季，東南風，離南島西北海岸十二海裡，小型漁船，捕撈『駝背鱸』......」
這虞鳶嘰裡咕嚕喃喃自語，鄭海三人奇異看著她。
鄭海盯著她的姿勢...這姑娘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嗎？小裙子都要翻過來了。
隻見片刻，這呆頭妹把本子擺到鄭海麵前。
上麵是各種數據，跟數學題似的，鄭海望一眼就頭疼。
「流氓先生！根據生態，季節，風向，位置，你能捕撈到駝背鱸的概率是0.28％！」
鄭海饒有興致看著這呆頭妹，不過很快他便臉皮抽搐。
『流氓先生』是什麽鬼？
這虞鳶說得頭頭是道的，但澤叔跟阿麗嫂也冇怎麽聽懂，他們隻是誇讚著鄭海運氣真好。
而虞鳶緊接著道：「而南島人最愛打的七星彩的四等獎的中獎概率是0.27，流氓先生，你的運氣用在了這，錯失了一次中獎的機會。」
這一下澤叔跟阿麗嫂聽懂了。
七星彩四等獎打一塊錢就可以中一千多啊！
這條老鼠斑最多不過五六百塊了。
他們夫妻倆頓時覺得虧死了。
而鄭海是知道自己能捕撈到這條老鼠斑，完全是因為幸運加成的原因。
他擺了擺手笑道：「澤叔，阿麗嫂，打獎跟撈魚能混為一談嘛。」
夫妻倆一想也是，便點頭笑道。
鄭海對這個呆頭呆腦的小甜妹更加好奇了。
這怪鳥到底是乾嘛的？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計算出這種東西......
虞鳶將本子抱在懷裡，一臉憧憬看著大海：「大海果然是神奇多變的，比單純的數字有意思多了！
阿叔，阿嫂，我們返港吧，我有了收獲！」
澤叔跟阿麗嫂冇搞明白這虞鳶嘰裡咕嚕說的是什麽。
他們隻聽得懂客人要求返港了，他們向鄭海打了個招呼，便啟動漁船朝港口而去。
鄭海看著他們漁船的，搖頭笑著。
虞鳶.....鳶...叫她怪鳥還挺合適的。
畢竟隻是個過路人，鄭海冇有過多去思考她，而是繼續捕撈著。
他可冇有人包船，不可能現在就回去。
他一直待到了五點，又撈了三網。
百來斤雜魚，一條價值不菲的老鼠斑，還撈了三斤海蝦。
今天的收獲不錯的很！
鄭海返港後，折騰一陣，將所有漁獲打包。
他借港口管理處的電話叫來了采購經理。
把海蝦跟老鼠斑賣出。
650塊直接到帳！
鄭海拿著鈔票，心情美得冒泡。
用外掛撈海鮮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