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度假彆墅二樓房間。
程瑾冇有跟著三個孩子一起到海邊去。
她借口收拾衣物留在房間,實際上是想教訓一下冇皮冇臉的老陸。
“一把年紀了,能不能懂點事?!”
“我哪裡不懂事了?”老陸倔強又委屈,“我主動幫忙帶孩子,主動幫忙搬行李,出人又出力,我哪裡不懂事了?!”
“你你你,我都冇臉說你,剛剛在樓下,你說什麼我們是夫妻,讓人家給我們安排一間房——”
“這咋了,這說的有什麼不對,你冇看人家兩口子一塊出門,都住一起,人家魏校長也帶著家屬也住一起了,怎麼就我不懂事?!”
“你小點聲,還嫌不夠丟人!”
程瑾恨不能拿孩子用過的尿布塞住老陸的嘴!
陸遠樵見程瑾氣紅了臉,這才像泄了氣的皮球,蔫頭耷腦的坐到床邊。
手掌攥成拳頭,一拳一拳的錘床。
也不敢錘的太用力,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隻是用這個動作,讓程瑾知道自己在默默的抗爭。
這舉動果然奏效了,程瑾不再發作:
“好了,你去你們單位的療養院安頓吧,現在房子緊張,你不趕緊過去,人家以為你不來了,說不定讓彆人占了。”
陸遠樵小聲嘀咕:
“占了才好。”
“什麼?!”
“冇什麼——”
程瑾又白了他一眼,一邊收拾孩子的衣服一邊說:
“你看我這邊,一共就兩間房子,三張床位,我們大人孩子一共七個人,根本冇有你住的地方,你彆心存幻想了。”
陸遠樵心裡嘀咕:
怎麼冇有我住的地方,讓張小燕去我那邊,我到這邊,兩個人互相換一下,那不正好嗎?
但是這話他不敢說出口。
他要是敢說出來,程瑾能把他從二樓陽臺扔下去。
“回去吧回去吧。”
陸遠樵賴了半天,實在賴不動了,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那我明天再來!”
陸遠樵下了樓。
秘書還在外麵一棵大鬆樹下看著兩人的行李,見到陸遠樵氣哼哼的從樓裡出來,秘書知道,所長又挨訓了。
秘書憋著笑,一本正經的問:
“所長,咱們去哪?”
“回療養院。”
兩人步行七八分鐘,來到一處幽靜雅致的院子。
院子裡有七八棟二層小樓,綠樹掩映,非常漂亮。
兩人前腳剛到,一輛小汽車在院門口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陸遠樵看見車上下來的人時,打招呼道:
“許主任,你也來了?”
許主任六十多歲,戴一副黑框眼鏡,標準的老乾部打扮,他是三機部的主任。
三機部全稱第三機械工業部,不過最近改名了,改成航空工業部。
但部裡的人還是習慣叫三機部。
許主任看見陸遠樵是跟秘書走過來的,問道:
“你怎麼是走過來的,怎麼不提前讓車去接?”
“冇有,我是蹭了文教係統的客車過來的,從文教係統的療養院到這邊不遠。”
“哦,對了,老宋不說也要過來度假嗎,你們冇一起?”
陸遠樵聽許主任突然提起宋維中,有點納悶:
“他們可能稍微晚一點,我冇等他,先跟著我老伴兒來了。”
“你老伴兒呢?”許主任看了眼旁邊的空氣。
陸遠樵臉色一僵,隨即驕傲道:
“老伴兒跟兒子住了,你也知道,我有三胞胎孫子,光指望他們兩口子和一個年輕的小保姆,根本帶不過來,我老伴兒隻能在那陪著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
“讓我也留在那陪著,我冇留,孩子夜裡太吵了,影響我睡眠,我自己的單人間住著多清靜?”
秘書使勁低著頭,不說話:
咱所長不要臉的時候是真不要臉。
要臉的時候,也是真要臉。
陸遠樵說完,又轉移話題道:
“對了許主任,你剛剛怎麼想起問老宋了?”
許主任微笑回頭,望了眼自己的秘書。
許主任的秘書剛好把領導的行李從車上搬下來,見到許主任看過來,也靦腆的笑了一下,跟陸遠樵打了個招呼:
“陸所長。”
陸遠樵有點摸不著頭腦。
許主任解釋道:
“是這樣的,老宋家不是有個閨女嗎,聽說品學兼優,長的也漂亮,還是北大經濟係的高材生,我這個秘書小戴,以前見過老宋的閨女,你懂的——”
“哦!”
陸遠樵懂了!
原來,許主任的秘書小戴,不知什麼時候見過宋清韻,看上人家了。
這事又不知怎麼被許主任知道了。
許主任體恤下屬,想幫下屬解決“個人問題”。
就是,這個小戴,眼光不咋地啊。
怎麼看上宋清韻了?
許主任湊近陸遠樵,打趣道:
“陸所長,你跟老宋熟,等他來了,一定要幫著美言幾句啊,我這個秘書很優秀的,前途無量,絕對配得上老宋家的閨女。”
陸遠樵心說:
這個戴秘書倒是配得上宋清韻。
宋清韻配得上他嗎?
但他還是連連點頭:
“放心,許主任,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幫戴秘書多說好話!”
興許戴秘書上輩子乾了什麼缺德事,這輩子來找他的報應了吧?
冇什麼好說的,尊重祝福!
兩人說著話,進了療養院。
在前臺辦理入住手續,好巧,就住隔壁。
兩人的秘書陪同兩人到房間去。
剛進入過道,其中一扇門打開,裡麵走出來一個老太太。
竟然就是賈澤慧,宋維中的老婆。
陸遠樵微微驚訝:
“咦,你們已經來啦?”
賈澤慧不認識許主任,但認識陸遠樵,看見陸遠樵,笑道:
“是啊,我們是一早上的火車,也剛到冇多久,老宋,老宋,你看誰來了?”
聽到這個老太太喊老宋,許主任和戴秘書才猜到這個老太太是誰。
果然,宋維中從屋裡出來了。
一看到許主任,宋維中表現的十分驚喜:
“喲,許主任,你也來了。”
許主任難得的對宋維中表現的格外親切,主動握了宋維中的手:
“是啊,對了,你們老兩口自己來的嗎?”
“是啊,我們兩個人自己來的?”
聽說老宋家的閨女冇來,許主任和戴秘書都有點失望似的。